第9154章,焚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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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主,我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么?”李青莲当即便开怀地大笑三声,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来不及了!进了我青云峰,生是青云人,死是青云鬼,放心,将来你寿终正寝了,峰主我一定会给你在青云峰找一处风水宝地的,保证让你的子孙后代福运绵长!”“可是峰主,我还没进青云峰呢。”话音刚落,李青莲便拉着他一下闪烁到了山门之中,继而得意洋洋地说道:“现在进来了!”这青云峰还真是不靠谱啊!连峰主都是这副无赖德行......玄都瞪大了眼睛,几乎忘了呼吸——万键正悬于半空三尺处,脚下并非法阵莲台,而是一方通体幽蓝、流转着液态银纹的悬浮药剂台。他左手五指虚张,指尖悬着七颗不同色泽的丹胚,每一颗都在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震颤;右手则握着一支细如发丝的琉璃导管,管中奔涌的不是灵火,而是被压缩至极致的“青冥寒息”,一道淡青色气流自管口喷薄而出,在空中划出螺旋状轨迹,精准地绕过丹胚表面三寸,既不灼其表,亦不散其神,只以极寒之气凝固丹胚内部躁动的药性冲突。“这……这不是炼丹,是雕玉!”玄都失声低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竟敢用寒息代替文武火候?还同时控七丹?!”老君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如古井无波,可袖袍下垂落的指尖却悄然捻动了一记——那一瞬,林铮分明看见他指尖掠过一缕近乎透明的紫气,那是《太清丹诀·溯本章》第七重“观火照脉”所引动的天地共鸣。老君没说话,可那缕紫气已悄然渗入万键周身三尺虚空,如同无声的考校。台上,万键额角沁汗,呼吸却沉稳如钟。他忽然扬手一抖,七颗丹胚倏然腾空,彼此错位旋转,形成北斗七星之阵。下一息,他左手结印,口中轻吐一字:“凝。”轰——!没有爆鸣,没有光焰,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龟甲裂开的“咔嚓”声。七颗丹胚表面同时浮现出蛛网般的银色冰纹,随即冰纹崩解,化作七道细若游丝的霜雾,尽数被吸入他右手导管之中。导管瞬间由幽蓝转为炽白,管壁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竟是将寒息反向催化,蒸腾出七缕纯白丹气!“以寒养火,借霜生炎?”巽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攥紧裙角,“这……这不合丹理啊!”“丹理?”老君终于开口,嘴角噙着一丝温润笑意,“丹理是人写的,不是天定的。他若写得对,那便成了新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万键腕间缠绕的一截灰扑扑的旧布条——那是当年八仙赴兜率宫求丹时,老君随手赐下的“太清拭丹巾”,如今早已褪尽灵光,却仍被万键日日贴身佩戴。就在此时,对面擂台上的对手骤然催动烈阳真火,九条火龙咆哮升腾,火势煌煌如焚天。那人冷笑一声:“万键!你这花架子再漂亮,也炼不出一颗真正的上品金丹!今日我便让你明白,丹道终究要落在‘火候’二字上!”话音未落,万键却忽然抬眸。那眼神清亮得近乎锋利,不见丝毫焦灼,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右手导管猛然一旋,七缕白气倏然炸开,竟在空中凝成七柄寸许长的霜刃,刃尖齐齐指向对手丹炉——不是攻击人,而是刺向炉底三昧真火的灵脉节点!“不好!”黑玄瞳孔骤缩。但已晚了。七柄霜刃无声没入炉底,刹那间,对手丹炉内翻涌的烈阳真火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巨手掐住了咽喉。火焰表面浮起一层细密霜晶,火苗“噼啪”爆裂,整座丹炉竟开始轻微震颤,炉身铭刻的镇火符文接连黯淡!“他……他不是在比丹,是在拆炉!”太一失笑摇头,眼中却全是激赏,“这孩子,把炼丹当成了斗法来打!”老君轻轻抚须,声音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当年他初登兜率宫,跪在丹房外三天三夜,只为求我一句‘火候如何分寸’。我那时说:‘火候不在炉中,在心上。心若偏执,火必暴戾;心若圆融,寒亦生春。’他听懂了,却没照做——他偏要走一条更难的路。”林铮心头微震。原来万键腕上那截旧布条,不只是信物,更是烙印。他忽然想起万键曾醉后喃喃:“老君说火候在心上……可我的心,早被烧穿了七个窟窿。我不信火,我信自己冻出来的冰。”擂台上,对手丹炉已冒出青烟,丹胚在失控的火候中发出细微哀鸣。万键却不再看他,只将右手导管缓缓收回,七柄霜刃随之消散。他双手合十,掌心托起一枚浑圆剔透的丹丸——通体雪白,内里却有七点金星缓缓旋转,宛如微型星图。“七曜凝霜丹,成。”万键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裁判长老怔了三息,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七曜凝霜!此丹无火无焰,却蕴七种药性于冰魄之内,遇热则化,入体即散,疗伤之效胜过上品金丹三倍!此子……此子当入决赛!”掌声如雷。万键却未理会,只低头拂了拂腕上旧布条,抬眼望向观众席——目光穿透人群,直直落在老君身上。那一瞬,老君眼中所有温润笑意尽数沉淀,化作深潭般的郑重。他并未点头,也未言语,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万键方向轻轻一点。指尖落下之处,虚空无声涟漪荡开,万键腕上那截灰扑扑的拭丹巾,悄然浮起一缕极淡的紫气,随即彻底融入布纹之中。整块布料霎时焕发出温润如玉的光泽,边缘自动延伸出七道细如毫发的金线,蜿蜒缠绕上万键小臂,在皮肤上烙下七枚微不可察的星点印记。“太清七曜引,入门契。”老君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钟,“万键,你可愿随我回兜率宫,从‘拭丹’学起?”万键单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肩膀微微颤抖。他没说话,只是将右手导管高高举起,管口朝天,任由最后一缕霜气袅袅升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那是他给自己立下的誓约:从此,丹非火炼,心即炉鼎。老君颔首,拂尘轻扬,一道紫气卷起万键,将其稳稳托起。玄都激动得指尖发颤,急忙上前搀扶师弟,嘴里念叨着:“快快快,让师兄看看你的手!这手法……这手法得记下来!”他掏出一枚玉简,指尖灵光急闪,竟当场开始誊录万键方才的每一个手势角度、气息流转节奏。林铮看着这一幕,忽觉鼻尖微酸。万键总说自己笨,可这世上最笨的人,偏偏最懂怎么把命缝进一道光里。“该去接璃纱了。”老君忽然道,目光投向云洲方向,“她若知道万键已入门,怕是要急得把云洲的云都撕碎。”话音未落,远处天际骤然传来一声清越凤鸣!只见漫天云海如沸水翻腾,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长空,其速之疾,竟在身后拖曳出九道残影——正是璃纱的本命灵器“九霄焚凰翎”。翎尖所指,并非众人所在方位,而是斜斜劈向北冥水域最西端那片终年被玄阴雾笼罩的绝地“断魂渊”。“她……她在打架?”巽愕然。“不。”林铮眯起眼,盯着那九道残影中唯一一道泛着幽蓝微光的轨迹,神色骤然凝重,“她在救人。”老君却笑了,笑意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断魂渊底,困着一只堕境的玄阴夔牛。它腹中封印着上古‘归墟镜’的碎片,而璃纱……正用她的血,给那碎片喂养‘生机’。”林铮心头一震。归墟镜?那不是传说中能映照轮回真相的至宝么?可为何会在夔牛腹中?又为何需要璃纱以血饲喂?仿佛读出他心中所想,老君负手望天,声音缥缈如风:“轮回者最苦的,不是死,是记不得自己为何而死。璃纱每世皆短寿,皆因她体内封印着‘归墟镜’的一道‘溯光残魄’——那魄会不断吞噬她的寿元,逼她一世世重复死亡。而断魂渊下的夔牛,是她第一世亲手斩杀的坐骑。它死后怨念不散,反倒成了唯一能承载归墟碎片的容器。”“所以……她每次去断魂渊,都是在救自己?”林铮嗓音干涩。“救不救得了,要看她够不够狠。”老君目光如电,“狠到敢把刀捅进自己胸口,再剜出一块跳动的心头血,喂给仇人的骸骨。”正说着,九道残影已尽数没入断魂渊。渊口黑雾剧烈翻涌,隐约可见一道纤细身影悬于深渊之上,左手持翎,右手却深深插入自己左胸——那里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团幽蓝色的、脉动如心脏的光团被她生生拽出!光团离体刹那,璃纱整个人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唇边溢出一线黑血。可她笑了。那笑容在翻涌黑雾中亮得惊人,像一簇不肯熄灭的鬼火。她将蓝色光团抛向深渊,光团坠入黑暗的瞬间,整片断魂渊轰然震颤!黑雾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一头庞大如山岳的夔牛骸骨静静卧伏,肋骨之间,悬浮着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镜面映不出任何影像,唯有一片混沌漩涡。璃纱染血的手指凌空一划,九道赤金翎光如锁链般缠住古镜碎片。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翎光之上,血珠尚未落地,便化作九枚燃烧的符文,烙印在镜面裂痕之上!“嗡——”古镜轻颤,裂痕中竟渗出丝丝缕缕的乳白色雾气。雾气升腾,悄然融入璃纱体内。她苍白的脸颊上,竟浮起一抹久违的血色。“成了。”老君轻叹,“她用自己的‘死劫’为引,换来了归墟镜一次‘回光’。这一次,她能看到……自己第一世,究竟是谁杀的她。”林铮喉结滚动,忽然明白了什么。璃纱每次轮回前拼死一战,从来不是为了复仇,而是在用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下一世凿开一道微光——哪怕那光,只够看清凶手的眼睛。渊口黑雾缓缓合拢。璃纱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衣衫染血,发丝凌乱,可那双眼睛亮得慑人,仿佛盛着两簇刚从地狱深处捧出的业火。她第一眼便看向老君,第二眼才落到万键身上。看到万键腕上那抹温润紫气,她眼中的火焰猛地一跳,随即弯起眉眼,露出个狡黠又疲惫的笑:“师父,您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把断魂渊挖穿了给您当拜师礼。”老君不答,只伸出手。璃纱毫不犹豫,将染血的右手递过去。老君指尖拂过她掌心,一缕紫气悄然钻入她经脉。霎时间,璃纱掌心血痕迅速愈合,可那道被她剜出心头血的位置,却浮现出一枚细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太极印记——阴阳鱼眼,一黑一白,黑白之间,一点幽蓝星芒微微闪烁。“归墟镜的‘溯光’,我替你镇住了。”老君声音温和,“从此,你轮回,不必再靠死劫开路。”璃纱低头看着掌心太极,忽然眼眶一热。她用力眨眨眼,将那点湿意逼回去,仰起脸,笑容灿烂得晃眼:“那……弟子是不是可以讨个名字?”“哦?”老君挑眉。“您门下,总得有个排辈的名号吧?”璃纱歪着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太极,“比如……叫‘溯光真人’?听着挺威风的。”老君哑然失笑,袖袍一挥,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凝成一枚古朴玉牌,上书四字——“太清溯光”。玉牌悬于璃纱胸前,光华流转间,竟与她心口太极印记隐隐呼应。“溯光?”老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好名字。不过,为师给你改一个字。”他屈指一弹,金光玉牌上“溯”字骤然崩解,化作点点星光,随即重新凝聚——“守光真人。”璃纱一怔。“溯光,是追着过去跑。”老君目光如炬,直抵她灵魂深处,“守光,是护着将来活。璃纱,你往后,不必再回头看了。”风掠过北冥水域,吹起璃纱染血的发梢。她望着老君,望着万键,望着林铮他们含笑的脸,忽然抬手,将胸前那枚“守光真人”的玉牌摘下,塞进万键手里。“师兄,帮我保管一下。”她笑嘻嘻的,眼角却有泪光一闪,“等我打赢大比,再拿回来——到时候,我要让整个北冥水域,都听见‘守光真人’四个字!”万键握着尚带余温的玉牌,重重点头。玄都激动得胡子直翘,忙不迭掏出另一枚玉简:“师妹快快快!把刚才挖断魂渊的手法画给我!这可是守光真人的开山式!”老君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仰天长笑,笑声清越如鹤唳,震得北冥水域万里云海翻涌成浪。他拂尘一扫,太极图与玲珑宝塔自林铮手中飞出,在众人头顶缓缓旋转,洒下氤氲紫气,将整片水域笼罩其中。“走吧。”老君转身,目光扫过太一与黑玄,“二位道友,烦请替我照看北冥水域一段时日。待我将两个徒儿带回兜率宫,洗髓伐毛,重铸根基——三个月后,斗法大比,守光真人与七曜真人,必让诸天万界,亲眼看看,何为太清门下!”太一朗声大笑:“老君放心!我这就传令北冥,即日起,所有擂台,只留一座!专候守光真人驾临!”黑玄拊掌而笑:“妙极!我已让人备下九十九种奇毒丹材,只等七曜真人来炼——若他能解了其中三味,我便亲自为他熔铸一鼎‘九嶷玄阴炉’!”林铮看着万键与璃纱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腕缠紫气七曜,一个胸佩金光守光,忽然觉得,这江湖的规矩,好像真的……该换个活法了。老君拂尘轻扬,紫气裹着四人,化作一道长虹直冲云霄。而在他们离去的方向,北冥水域最深处,断魂渊那刚刚合拢的黑雾缝隙里,一点幽蓝微光正悄然亮起,如同亘古长夜中,第一次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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