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大商副国师~姜尚姜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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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废物！”“笊篱乃天下通用之物，到哪都能卖得掉，只有你这卖不到！”“我可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废物~~~”“奥呜呜~~~”看热闹的申公豹，见着自己的师弟姜...狮驼洞深处，空间骤然开阔如穹顶巨殿，岩壁上嵌着无数惨白骨灯，幽火摇曳，将三道庞然巨影投在嶙峋石壁上，拉得又长又扭曲，仿佛地狱里爬出的三尊活碑。最中央那座黑玉王座之上，端坐一尊青面獠牙、头生双角的巨妖，身披玄鳞战甲，肩阔如山，腰围似岳，胸膛起伏间似有雷鸣滚动。它闭目不动，可周身妖气凝如实质，丝丝缕缕垂落，在地面汇成墨色溪流，所过之处，岩石无声龟裂，寸草不生——正是狮驼岭大大王，原为如来佛祖二弟子金翅大鹏雕之兄，孔雀明王之弟，本体乃上古凶禽“混世魔猿”，天生吞天噬地之能，曾于洪荒末劫中一口吞尽十万天兵天将残魂，连南天门匾额都被其咬下半块嚼碎咽下！左侧石柱盘踞一尊铁塔般的巨汉，赤裸上身，筋肉虬结如龙盘蟒绕，脖颈粗若水缸，鼻梁高耸如断崖，鼻翼翕张时竟有罡风呼啸而出，吹得满地碎骨簌簌滚动。它双手环抱一根丈八黑铁钉耙，耙齿泛着幽蓝寒光，齿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熔化的精铁——此即二大王，原为灵山护法神将座下坐骑“九窍铜牛”，被贬下界后吞食三千罗汉舍利炼就铜皮铁骨，一鼻撞塌昆仑墟西峰，曾把太乙救苦天尊座下青鸾撞得羽落骨散，跌入东海三年未起。右侧却是一团浮动的灰雾，雾中浮沉着三颗人头大小的赤瞳，瞳仁内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焰中映出千般幻象：有万民跪拜、有城池倾覆、有佛光普照、有血海翻涌……雾中无实体，唯有一柄细长弯刀斜插于地，刀鞘缠满干涸血痂，刀柄末端系着一枚金铃，铃声未响，却已令人心神震颤欲裂——此即三大王真身所化“心魇雾相”，本体正是五百年前吞尽狮驼国全境人口、连婴儿襁褓都嚼作甜点的大鹏金翅雕！它并未亲至，只遣一道分神镇守洞府，而真身早已遁入四百里外狮驼国旧都废墟，在万人骸骨堆砌的王座之上，日日吞吐阴阳二气，淬炼那口可炼化金仙元神的阴阳二气瓶！林道立于殿门阴影之中，目光扫过三妖，脚步未动，呼吸却已停了三息。不是惧，是压。他在压住体内奔涌的生命力潮汐，压住那几乎要撕裂丹田、破体而出的怒焰——这怒焰不是凡火，是人皇位格觉醒后反哺的“薪火”，是千万年人族受难哀嚎凝成的“怨火”，更是他穿越诸天所见所历所有惨剧烙下的“业火”！三火合一，此刻在他血脉中灼烧沸腾，烧得经脉发红、骨骼嗡鸣、眼白泛起金纹！猴哥悄然落在他左后侧半步，金箍棒横握于臂弯，棍尖低垂，却已微微震颤。他没说话，只是用余光扫了眼林道右拳——那只手正缓缓攥紧，指节爆响如雷，掌心浮起一层薄薄金焰，焰中隐约浮现人形虚影：一个穿麻衣的老农正在犁田，一个梳双髻的小女孩蹲在井边打水，一个白发老僧敲着木鱼念《金刚经》，一个戴瓜皮帽的秀才伏案疾书……全是不同朝代、不同地域、不同身份的人族面孔，全在焰中无声呐喊，全在焰中缓缓焚尽！“师弟……”猴哥喉结滚动，“你若出手，此地再无活物。”林道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师兄，你说……人死后，魂归何处？”猴哥一怔。林道没等他答，抬步向前，一步踏出，脚下青石轰然炸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十丈，碎石尚未落地，已被无形气场碾为齑粉。“若魂归地府，地府何在？”他再踏第二步，整座大殿穹顶簌簌震落百年积尘，“我搜遍三界六道，未见一座阴司衙门，未见一纸生死簿册，未见一个勾魂使者！”第三步落下，空气陡然粘稠如胶，三妖座下骨灯齐齐爆灭！“若魂飞魄散，那为何此处骸骨堆积如山，怨气却凝而不散？”他伸手，指向洞窟顶端——那里，密密麻麻悬浮着数不清的灰白残魂，它们没有面孔，没有四肢，只是一团团扭曲蠕动的雾，发出无声的尖啸，被某种古老禁制钉死在岩层之间，日夜承受魂魄撕裂之痛！“你们知道么？”林道忽而笑了，那笑极冷，极静，极瘆人，“这些魂，有的死于五胡乱华时的屠城火光里，有的死于安史叛军马蹄下，有的死于靖康年汴京雪夜的枯井中，有的死于崖山海战沉船前的最后一声‘陛下’……它们没能等到阎罗王，也没能等到孟婆汤，只等来了你们的牙齿、你们的爪子、你们的锅灶！”他猛然抬头，双目金焰暴涨，直刺三大王：“所以今日——我不请地府，不借天兵，不求佛祖！”“我以人皇之名，敕令此地——”“永绝轮回！”话音未落，林道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光，直扑中央黑玉王座！混世魔猿霍然睁眼！双瞳猩红如两轮血月，张口便是一声撼动三界根基的咆哮：“吞——！！！”音波未至，虚空已如镜面崩碎！一股无形巨力自它口中爆发，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所过之处，空气被抽成真空，岩石被吸成流质，连光线都被强行扯入其中！此乃“混沌吞界吼”，当年洪荒破碎，便是由此吼引动天地失衡！可林道不闪不避，迎着那吞噬万物的漩涡，一拳轰出！拳未至，生命场已如决堤洪流狂涌而出——那不是攻击，是“复苏”！是“重铸”！是“逆命”！漩涡中心，被强行撕裂的虚空中，竟凭空绽放出一朵金莲！莲瓣层层绽开，每一片莲瓣上都浮现出不同年代的人族面孔：商周青铜器上的饕餮纹化作农夫皱纹，秦砖汉瓦间渗出孩童笑声，敦煌壁画飞天衣袂翻卷成母亲摇篮曲……金莲旋转，混沌漩涡竟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混世魔猿首次露出惊容！就在这刹那，林道已欺至它面门！拳落！不是砸向头颅，而是按向它眉心那枚暗紫色竖瞳！“噗——”一声轻响，如熟透西瓜坠地。那枚可窥破过去未来的“混沌魔瞳”，竟被林道一掌按得整个凹陷进去！紫血未溅，瞳仁已化为灰烬，顺着眉骨蜿蜒而下，竟在它脸上烧出一道金线，线中游走着无数微小人影，正用指甲疯狂抓挠魔猿皮肉！“呃啊——！！！”混世魔猿仰天嘶吼，双手猛拍王座扶手，整座黑玉王座轰然炸裂！它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掌之力掀得离座而起，倒飞撞向后方岩壁！轰隆巨响中，山体崩塌，烟尘冲天，它半截身子深深嵌入岩石，口鼻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大股大股粘稠黑雾，雾中无数冤魂挣扎哀嚎，全被林道掌心金焰吸扯进去，转瞬焚为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反哺林道周身！同一刻，左侧九窍铜牛怒吼暴起！鼻如巨杵，裹挟撕裂音障的尖啸，横扫林道腰腹！这一击若中，哪怕金刚不坏之身也要拦腰断作两截！林道看也不看，左手反手一抓！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急速旋转的微型星璇！铜牛鼻尖撞入星璇瞬间，时间仿佛凝滞半息——紧接着，星璇骤然坍缩！铜牛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从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化为银灰色粉尘，随风飘散！它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只觉半身一轻，低头看去，断口平滑如镜，边缘闪烁着星屑般的微光！“哞——！！！”铜牛狂怒，抡起手中黑铁钉耙，全身铜皮泛起赤红高温，耙齿燃起地狱业火，兜头盖脸砸向林道天灵！林道右手仍按在混世魔猿眉心，左手却已收回，屈指一弹。“叮！”一记清越脆响。弹在钉耙中央。整柄丈八钉耙瞬间僵直，业火熄灭，铜皮崩裂，蛛网状裂痕从耙头蔓延至耙尾，最终“咔嚓”一声，断为七截！断口处，金焰如藤蔓疯长，顺着断裂纹路钻入铜牛手臂，所过之处，铜皮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那白骨上，竟密密麻麻刻满了小楷文字：《金刚经》《楞严咒》《大悲心陀罗尼》……全是佛门真言！原来这铜牛被贬下界前，早被灵山以无上佛法封印了本性，所谓铜皮铁骨，不过是佛力浇筑的牢笼！林道冷笑：“佛力？也配镇压人族脊梁？”他并指如剑，点向铜牛咽喉。指尖金焰凝聚，竟凝成一支寸许长的“笔”！笔尖轻点，铜牛咽喉处佛印应声而灭，露出底下跳动的、鲜红滚烫的人类喉管——它本体虽为坐骑，可被贬前，亦是听经万载、叩首千年的修行者，魂魄深处，尚存一丝未泯人智！“你……记得自己是谁吗？”林道声音低沉，却如惊雷贯耳。铜牛瞳孔骤缩，喉管剧烈起伏，张嘴欲言，却只喷出大股黑血，血中浮沉着无数细小金符，正在疯狂燃烧！它终究没能说出那个名字。因为右侧那团心魇雾相，终于出手了。三颗赤瞳同时睁开！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道无形意念，如亿万根冰针，直刺林道识海最深处！幻境降临。林道眼前骤然变幻：他站在长安朱雀大街，两侧酒旗招展，胡姬起舞，百姓熙攘。忽然天降血雨，雨中飘落婴儿断肢、秀才残卷、老僧断指……他转身，看见唐三藏正被缚于刑场，刽子手高举鬼头刀，刀锋映出灵山金顶，如来拈花微笑。“皈依我佛，可免此劫。”幻境中，如来声音慈悲浩荡。林道却笑了。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一粒微尘。微尘中，有燧人氏钻木取火，有仓颉观星造字，有大禹劈山导洪，有孔子杏坛授业，有岳飞背上刺字，有文天祥正气歌吟……无数人族身影在微尘中奔走呐喊，薪火不灭！“你算什么东西？”林道抬头，目光穿透幻境，直刺雾中赤瞳，“也配谈‘劫’？”他掌心微尘轰然炸开！不是毁灭，是“播种”！亿万点金芒迸射，尽数射入三颗赤瞳之内！心魇雾相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三颗赤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中金光喷涌，每一丝金光落地，便化作一个小小人影：农夫挥锄，工匠铸鼎，书生执笔，士兵挽弓……它们手牵手，围成一圈，歌声渺远而坚定，竟是《诗经·大雅·文王》：“亹亹文王，令闻不已。陈锡哉周，侯文王孙子……”歌声所及，雾气溃散，赤瞳崩解！那团心魇雾相剧烈翻滚，终于显出大鹏金翅雕本相——一具通体漆黑、翎羽如刀的巨鸟尸骸，双翼展开足有三十丈，每一根尾羽末端，都串着一颗干瘪人头，共计九十九颗，全是狮驼国皇族与文武百官！它并非活着，而是被某种禁忌秘术强行唤醒的“怨尸”！林道缓步上前，踩碎地上一颗人头骨，弯腰拾起那柄插在地上的细长弯刀。刀身轻颤，发出呜咽。林道将刀横于胸前，左手抚过刀脊，金焰流淌，刀身铭文逐一亮起——竟是《尚书·泰誓》：“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他抬眸，望向洞窟深处那片由亿万冤魂组成的灰白雾海，声音如黄钟大吕，响彻整个狮驼岭：“今日起，尔等不必再等阎罗。”“我为人皇，代天敕封——”“尔等皆为‘英灵’！”话音落，林道将弯刀狠狠插入自己左掌！鲜血喷涌，却不落地，而是升腾而起，化作漫天赤色符箓，如雪片般飘向每一具骸骨、每一团残魂！骸骨沾血，眼眶中燃起幽蓝火焰；残魂触符，扭曲雾气渐渐凝成人形，身上浮现不同朝代衣冠……整个狮驼洞，霎时化作一座活的英灵祠堂。而林道左掌伤口，金焰翻涌，竟在血肉中重新长出一枚崭新掌纹——纹路如山川河流，更似一张徐徐展开的九州舆图！远处，猪妖呆立当场，钉耙“哐当”落地。小白龙独眼中，第一次涌出滚烫热泪。唐三藏紧闭双眼，手中念珠断线，一百零八颗檀木珠滚落尘埃，每一颗珠子裂开，都浮现出一个微笑的孩童面容。猴哥拄着金箍棒，仰头望着林道背影，忽然觉得那身影比灵山金顶更高，比昆仑玉柱更直，比不周山巅更不可撼动。他咧嘴一笑，挠了挠耳朵，轻声道：“俺老孙……这辈子跟对人了。”林道缓缓合拢左掌，血止，金纹隐去。他转身，看向仅剩半截身躯、仍在地上拖着肠子爬行的混世魔猿，声音平静无波：“现在，该算总账了。”他迈步，走向那具嵌在岩壁中的庞大妖躯。脚步声，在尸山血海间，清晰得如同擂鼓。咚。咚。咚。每一步，都让整座狮驼岭为之震颤。而在四百里外，狮驼国废墟的最高处，一座由十万具骸骨垒成的王座之上，一尊通体金羽、目如日月的巨鸟缓缓睁开双翼——它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