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4.7 星期二 (第2/2页)
宋国涛知他一向嘴利,而且吃过他不少亏,再不聪明这时也已明白有的话只是作为一个挑事的引子,因为一个正常人是绝对问不出诸如矿泉水好不好喝这样的废话来的。
无理的发问,势必会有更加无理的驳斥,一旦接茬,其后势必一发而不可收。
他不愿招惹他,当下只能当做没有听见,盖上盖子,将杯子放回了桌洞。
何小天嘿嘿一笑,对黄子敬道:“你猜。”
黄子敬却已脸现愠色,仍是盯着宋国涛:“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你摆着臭脸给谁看呢?谁稀罕看你?”
何小天又道:“你猜。”
黄子敬转愠为笑:“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啊,前面还有一句,就是用来形容涛哥的,香远益清,啊——香——远——益——清。”
一群人都跟着笑起来,一齐看宋国涛会作何反应。不料宋国涛这次却出奇的隐忍,仍是没有任何反应,低着头,已趴在了桌子上。
黄子敬仍不放他,继续激他,好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这话说得太好了。涛哥还活着,就留下了这么多至理名言,啊,what are you so屌?”
赵羽道:“你猜。”
黄子敬道:“bece father in hainan。”
严松道:“你不装逼不能怀孕吧?涛哥快捶桌子。”
郭伟伟轻轻拍打一下桌子,细声道:“混蛋!”
严松道:“何小天,我们每人一句,没你的话了,要不你去摔门吧。”
何小天道:“‘what are you so屌’是什么意思?”
黄子敬道:“你为什么这么屌?”
刘阳伟道:“为什么不用why?”
何小天道:“也许翻译是‘你这么屌做什么?’”
刘阳伟道:“我觉得涛哥早晚要和黄子敬干一架。”
宋国涛从头到尾一直趴在桌上,安静的就像睡着了一样。他不给反应,众人也觉得无趣,也就不再说他。
晚上临近放学,朱德福把一张成绩单交给了张建阳,要他按照成绩单的排名,调整一下教室的座次,要求男生改坐到北边三列靠近墙壁,女生改坐南边三列靠近窗户。
学生们在教室门外排起了一条长队,何小天到这时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班里的倒数第一了。在以前,每一次成绩退步他都会有轻生的念头,但现在他考了倒数第一,居然只觉浑身一轻,甚至还有点骄傲,全班虽然只有一个第一,但倒数第一,也只有一个。
他已经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算是怎样的一个人?是一个乐观的人还是一个堕落的人?他一向只觉得在悲观中活着就是堕落,但是现在,盲目的乐观和无意义的希望难道就不是另一种妥协吗?
那一些人,他们到底是想不通的人,还是想通的人呢?
四
晚熄灯后,1209。
赵羽道:“我发现张丽雪走路的时候腿总是往两边一扯一扯的。”
黄子敬道:“张建阳和你说的?”
赵羽道:“我自己观察的,腿分的太开,和别的女生不太一样。张建阳说那是还没发育完全就干事太多,骨骼都变形了。”
王文强道:“何小天给我块卫生纸。”
何小天道:“你要卫生纸干嘛?”
王文强道:“打飞机。”
何小天道:“太直白了。”
付泽坤道:“我不信。”
赵羽道:“刘峰你在干嘛?”
刘峰道:“玩手机。”
黄子敬道:“我给你介绍一个韩国的女主播,长得非常漂亮,叫朴麦妮,你搜一下。”
赵羽道:“韩国的都是后天改装的,不自然。我记得有个中国的女主播,长得特别漂亮,还清纯,但是名字我忘了。”
何小天道:“做那一行的还有清纯的吗?”
赵羽道:“我说的是长相清纯,不过听说有一些老板把她包养了。”
黄子敬道:“听到没?‘一些’老板。”
何小天道:“那就是妓女喽?”
黄子敬道:“何小天,我带你开直播打刀塔挣钱吧?”
何小天道:“我只会电脑的开机关机,打什么刀塔剑塔的。”
赵羽道:“不,重要的是享受它的过程,《热血高校》里有句话,人生不只有输和赢。”
何小天道:“还有打平。”
赵羽道:“意思是不要太注重结果,要适当的聊以**,人能吃饱穿暖就已经够了。你看我,我刮完光头连帽子都不敢摘,这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这就是一种病态。而且我发现我在有女生的时候和没有女生的时候表现都不太一样。”
何小天道:“你们听说过西外环吗?很神秘吗?”
王文强道:“不神秘,坐七路公交车就能去。”
何小天道:“西外环在市北区吗?”
付泽坤道:“你以为呢?其实西外环也不全是做那个的。”
何小天道:“坐出租车到那里要多少钱?”
付泽坤道:“我告诉你,坐出租车最好不要打表,上车之前先谈好价,上车之后他找最近的路就去了。你要让他给你打表,他就会偷偷绕路。”
王文强道:“何小天,我跟你换下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