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银河里的潜水艇2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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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聊得欢,第无数次忽视了夏灯。其实无法不忽视,夏灯从来不参与她们的话题,她自成世界,看上去藐视一切。
夏灯戴着耳机看电影,三倍速,很快就看完了。电影里提出了一个她觉得很新颖的观点——实现经济和恋爱自由就是真正的自由吗?
到结束电影也没解答。
夏灯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有问题,实现经济和恋爱自由难道不是欲望吗?最多是欲望达成才对。把一个理想目标当成自由化身,一定会发现,一个目标完成,还有另一个,再一个。
没完的。
“我就想吃这块肉,等我吃到就再也不吃了。”
这都是没吃之前的想法,吃到了不可能不想下一块。自己不想,也会被环境逼着想。这不是自由,这是被自由绑架的人们。自由,其实应该是无欲吧?
无欲无求,才能自由。
夏灯就是这样,更习惯听、看,然后思考。
也许别人觉得她无趣,但别人感兴趣的那些,她要么以前见过,要么干脆拥有过,这要怎么感兴趣?只是跟别人解释她不是特立独行太麻烦了,而且有些事会越描越黑,干脆让他们随便定义好了。
他们活的只有偏见,夏灯活的是自己。
舒禾和程程已经聊到学校的AR馆开了,健身房的动感单车区域也装修好了,游泳馆也允许其他学校学生进了,可以申请他们学校的临时门禁卡,但要想游泳,得花钱买时长才可以。
游泳馆是夏灯会感兴趣的,舒禾就问了她:“灯,游泳馆半年多少钱啊?”
夏灯抬头:“不知道。”
“还没定吗?”
程程替夏灯回答:“她又不是外校的,不用花钱。”
“我忘了!”舒禾猛地坐起来,一惊一乍,显得做作,“我怎么能忘了这么一个大美女是西澳的!”
程程白她一眼:“别玩儿尬的了,赶紧起来,饿死了。”
舒禾笑着从床上下来,边换衣裳边问夏灯:“灯,想吃什么?”
“火锅。”夏灯很少说随便,她一般都能知道她想吃什么。
程程眉一挑,眼睛很亮:“我也想吃!”
“那就老地方,新民区那家洋和牛。”舒禾快速打底,抿着嘴补人中、鼻缝,还能跟程程说,“别跟我抢,该我坐豪车副驾了。”
程程换了衣服:“你坐你坐,服了你。”
夏灯说:“我今天没开车。”
舒禾和程程都停下了,舒禾问:“那你怎么来的?”
“别人带我。”
舒禾和程程默契地没有问是谁,夏灯的“别人”一般是她家亲戚什么的,没一处惊爆点。
“那我开吧。”程程看向舒禾,“委屈你坐我那辆破车了。”
舒禾接着化妆:“反正不管你们俩谁开,我都要坐副驾驶!”
“不跟你抢。”程程略微无奈。
舒禾得意地哼哼,突然想起一件事,迅速变脸:“咱们上回去洋和牛的时候,就遇到了齐征,没这么背这次也遇到他吧?”
齐征是大学城东南角的涂州传媒大学的,学播音的,声音好,又很会撩,专找西澳的谈恋爱,因为她们漂亮又有钱。总结就是贪财好色,比之西澳臭名昭彰的海王不遑多让。
他最近盯上了夏灯,上次她们去洋和牛,他也在,不请自来地跟她们拼了桌。后面还买了单,想加夏灯微信。
夏灯没搭他茬,他就配那种黏腻的表白,还发在社交平台上。
西澳人都知道夏灯寡淡,看什么都厌倦,不觉得齐征有戏,但挺好的闺密局,舒禾可不想看见这么倒胃口的人:“怪我,我就不该在网上说我们爱吃洋和牛。”
程程不觉得能碰到:“你管他呢,碰见也不搭理,随他。”
舒禾看向夏灯:“灯没关系吗?”
“我没关系。”
“那行!”舒禾化好了妆,“可以出发了!洋和牛!”
“给老凉打电话没?”沈佑问。
游风一边收拾电脑,一边现拨了网球馆老板老凉的电话,开免提放在桌上,接通后沈佑凑过去:“晚上有人吗?”
老凉说:“有,涂传的齐征上星期就订了一号馆。”
“我们二号,给清个馆。”
“好嘞。”
电话挂断。
沈佑说:“涂传齐征好像听过。”
游风也听过,这个人给夏灯朗诵的酸诗,他听过。
大学城内有个设计很现代的网球馆,一直以来是广大学生消磨时间、约会的顶好去处。
游风绑了深蓝的发带,换了白色短袖,裤子也换了冰感的运动裤,跟发带同色。白袜子、白鞋,拎着球拍,边看手机边走向网球馆。
沈佑在他身侧走着,也是双眼像是焊在了手机上。
老凉坐在台阶上一手拿着啤酒罐:“来了。”说着仰首,跟游风二人打了个招呼。
沈佑把手机收起来:“有闲着的吗?来两个陪练。”
老凉说:“今天就Coco在,她在一号馆,和涂传那几个在打球。要不我陪你们俩玩会儿?”
沈佑笑了:“别在场上耍起酒疯来。”
老凉举了下易拉罐:“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凉哥一打的量。”
“拼个馆吧。”游风在这时说。
沈佑和老凉一齐看向他。
老凉还没说话,沈佑说:“你又不嫌人多麻烦了?”
游风看向老凉:“能吗?”
老凉说:“你们要认识涂传那几个,拼一个也成,我肯定没意见,就是他们人够了。”
沈佑看出游风的想法了,跟老凉说:“就说我们早跟Coco约好了,但既然他们也叫了Coco,那一起玩儿呗。”
老凉锁眉琢磨着可行性。
沈佑又说:“要不问问Coco呗?”
老凉眯着眼睛,冲他俩晃着手指头,笑着说:“你俩这是早就想好了,问Coco?她肯定想跟你们打啊,还用问。”
Coco吴可可跟沈佑更熟,也一直比较欣赏游风的球技,所以跟涂传的几个花架子比,当然更想给他们当陪练。
最后,游风和沈佑进了一号馆。
齐征看见游风,神色一变,看得出有些不爽。
游风在大学城,那是一流学校、一流学院、一流人才,又是一流长相,除了体校那群自信心溢出的,就没谁不酸的。
吴可可看见他们直接过去了,招呼都没跟齐征打。
沈佑交际花,跟吴可可说了两句话,就走向齐征,冲他点了下头,很客气地道:“哥们儿,我们俩人玩儿不动,一起呗?完事咱们一块儿去潘海城吃串儿。”
齐征瞥了一眼游风,佯装自然地把自己头上的发带扯下来:“晚点有事,吃饭就算了,倒可以打两把。”
沈佑点了下头,转身看向游风,抬了抬下巴:“风,你先跟这哥们儿来一把单打热个身呗。”
游风把护腕戴上,拎着球拍上了场。齐征被架到那儿了,不上不行,可是游风看上去来势汹汹,他还真有点虚,手心也冒汗了。
游风打球不多,战绩不错只因为他眼快、动作快,也擅长动脑子。齐征站在端线预备发球时,游风就已经想好怎么让他犯规出界了。
齐征第一次没接住游风的球时,沈佑就皱了下眉:“这人。”
吴可可以为他说游风,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说:“游风可能会有失误,但他无疑最自信。”
沈佑说:“我说这个涂传的小少爷,这都接不住,打什么?”
吴可可笑了笑:“人家不走这路线,长得小帅,还会念诗,以后进入文艺圈,不愁没饭吃。”
“我们也不走运动路线,怎么没像他那样打得这么烂?”
“你们啊,”吴可可喝了口水,“你们就别跟普通人比了。”
场上游风已经玩儿起来了,跟遛狗似的,没一会儿齐征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一号馆没清馆,有一些从旁边艺术节出来的女生,两排观众席坐了一半。她们开始还聊天吃冰激凌,场上球鞋滑蹭地面的声音越来越频繁,球拍和球撞击的“砰砰”的声音又很性感,渐渐被吸引了注意力。
游风打热了,挽起一边裤腿,露出膝盖,每次用力、跃起,胳膊和腿上的筋就凸显,看得人心里头痒痒慌慌的。开始有女生叫他的名字了,偶尔一句“游风——”出现在场馆里。
“热身”结束,齐征坐到台阶上,靠着渔网栏杆,脸煞白。
吴可可拿了瓶饮料,跟沈佑说:“我过去看看他。”
“嗯。”
吴可可走向了齐征,游风也回来了,接过沈佑手里的水和毛巾。
沈佑问:“怎么得罪你了?”
游风没说话。
沈佑可不放过他:“你突然要打球我就有点奇怪,一拼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冲着他来的。你可真行,还打探到人家订馆的消息。”
游风把喝剩下的水放在他手上:“你自己回去吧。”
“干什么?”
游风擦了擦汗,坐了下来。
沈佑也坐下来:“你别打架啊,我跟你说。”
夏灯她们吃完饭去逛了街,最后只买了几支口红,回去了。
舒禾倒着走,跟夏灯和程程说:“西澳继图书馆对外开放以后,开放的馆越来越多了。”
程程说:“谁让西澳人不争气,毕竟花不少钱建的,总不能空着。”
“那我学费还贵呢,我交那么多钱是为了跟人下饺子的吗?”
“别不害臊了,你这学期去过图书馆几回?你这就是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程程戗舒禾很有一套。
“那我等会儿就去拉!”
“我不去啊,别想拉着我。”程程拒绝。
舒禾一手挽一个,挽住夏灯和程程:“去吧姐姐,求求了。”
程程仰头,烦躁地喊了声:“你可真是个小可爱!”
“小可爱”三个字稍微咬牙切齿。
西澳图书馆很大,三层,每层一千多平方米,基本是外校人,本校的都是去钓鱼的。
舒禾刷了卡,屏幕显示的“6”让程程笑了:“你是挺厉害的,入学到现在总共来了六次?”
“我要那么爱学习,不就能上航大了吗?”
程程很敷衍:“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三人去了靠窗的位置,一坐下来,程程就看见了熟人。舒禾见程程脸色突变,扭头发现抢程程对象那女的就在不远处。
“洋和牛没碰到齐征那个恶心的,我就应该知道不是啥好事。果不其然就碰见更恶心的了。”
程程把手袋往桌上一摔,站起来走过去。
“坏了!”舒禾说着跟上去了。
夏灯也过去了,在图书馆里闹,无论是不是她们占理,也显得没理了。程程不是没分寸的,只是她也有一米七,又爱穿跟高的鞋,往那几个女生桌前一站,如大军压境。
舒禾刚走过去,程程小声跟她说:“把摄像头挡住。”
舒禾大概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却也没阻止,只是假装不经意地举起了包,把摄像头挡住了。夏灯刚走过来,程程已经甩了那女生一巴掌,什么都没说。
那女生愣了下,随后尖叫:“你有病吧——”
跟她一道的女生也站了起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图书馆里大部分人都被这声尖叫吸引了注意,眼瞄着这头。
程程扶住了桌沿,语气平和:“图书馆,你嚷什么?”
舒禾也说:“怎么那么没素质呢,这位姐?”
管理员走过来,拦下了要动手的人,把她们带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管理员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桌沿,看向她们:“图书馆禁止喧哗不知道?”
程程很委屈地说:“我就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她直接骂人,还要动手,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她了。”
“你放屁!”那女生伸着脖子,眼珠子要瞪出来了,“能别说瞎话吗,程二?你甩我这巴掌还有印儿呢,你要不给我道歉,那报警!”
程二?
程程火了,但她的脆弱易碎都只展现给身边人,从不在外人面前放低姿态是原则,于是利落反击:“你要有证据当然还是报警好,我也更喜欢公平公正的解决方式。”
那女生的同伴这时小声告诉她:“刚才舒禾把监控挡住了。”
那女生脸色变得很快,憋了半晌,最后只是点着头,指着她,晃着手指头,咬着牙,瞪着眼,朝着程程骂了一声。
管理员经常处理这种破事,不是很乐意管,只是几人都很漂亮,他才多说了两句。看样子她们已经解决了,他也就不搅和了:“行了,散了吧。”
几人往外走,管理员抬眼看到身材最好的夏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叫住她:“夏灯等下。”
程程和舒禾也停下了,跟夏灯一起转过身来。
管理员顿了顿,才说:“图书馆刷时长也是要算进考勤的,你从开学到现在一次都没来过。”
舒禾嘴很快:“房博士的课她都不去,体育课就没上过,考勤早稀巴烂了,她都不在意,您就别操心了。”
管理员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尖:“我也就是善意提醒一下。”
“我也才来了六次,管理员您咋不提醒我一下?”舒禾非要说得管理员哑口,这才挽着夏灯和程程出去了。
三个人走下图书馆四十八级台阶。
程程评价刚才这件事:“他要坦诚说就是看夏灯漂亮,想跟她说两句话,我也觉得他是个爷们儿,这借口找得真不行。”
舒禾点头,这事同时也引起她的担忧:“灯,你的考勤就没想过补救?”
“没有。”夏灯说。
程程说:“她贫血你忘了?选课的时候把那些运动量大的活动全规避了。你看体测那个一千米,她跑过吗?”
舒禾光想着考勤不满的后果了,忘了夏灯有些缺勤并非故意:“可能是我脑子被和牛堵了,每回夜跑她都在旁边走我又不是不知道。”
“不也是因为贫血,从国家队退出来了?”对于这点,程程实有些无奈。
夏灯不爱上房博士的课,不是因为房博士讲得不好,只是她必须要选课,就随便点了几个。她不喜欢按部就班的事,其中就包括上学。她喜欢游泳,想融化在水里,变成小鱼。她爸妈也百分之百支持她的想法,但最后他们都没有能力揭过被指指点点的生活——
“你家小孩不上学怎么行呢?”
“等她长大会怨你们的。”
“她还小,她不懂,你们大人也不懂吗?别人都上小学了,你们还带她满世界玩,这不行。”
“别为了自己的一时高兴,就毁了孩子一生。”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们家也不能是例外的。
正好那时国家游泳队找过来,夏灯就进了国家队,如此那些声音才渐淡了。但夏灯是个小倒霉蛋,在国家队第二年时,体检发现她先天性骨髓造血功能不全,也就是障碍性贫血。基本生活没问题,适当运动也可以,骨髓移植的必要性不大,只是以后不能当运动员了。就这样,她退出国家队去上学了。
初中,高中,成绩差得离谱,并不是她愚笨,只是她不喜欢在不喜欢的事情上投入一点精力。本来高中毕业,她终于成年,再不会有人道德绑架她父母,她终于可以一个人去过她喜欢的生活了,结果谈了恋爱……被绑架来了涂州,又继续上学了。
她倒不怪绑架她的那个人,反正那时正好没想到哪儿比出国好。
那个人……
想到那个人,他最近怪怪的。
舒禾和程程要回寝室,夏灯想趁着晚上没人去游泳馆游一会儿。刚各自走向不同地方,那女的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她们四五个,拦住了程程和舒禾两人。
程程冷哼,不怎么怵。舒禾脾气暴,但她是典型的嘴厉害,一打架就心慌气短打哆嗦。
那女生也不废话,把一部破手机扔给程程:“你男人给你的备注是程二,他说你很好骗,还有点钱,可以拿过来给我花,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分手?”
另外几个女生就是夜读室的那几个,一直不时翻白眼,有点装过头。
程程笑了:“你知道我俩上次吵架为什么?差不多也是我发现他逗路边的小野猫,开始他还嘴硬,没两天掀了原先供词,说是那小野猫贴上来的,他一直拒绝。”
那女生几人还真在听,舒禾也在听,她没听程程说过这段儿。
“当时没证据,不好翻脸。后来我才知道,他改话说和那小野猫就是玩玩。”
那女生脸色突然难看。
程程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不是买完香水就去酒店了?然后他就人间蒸发了?”
那女生抿紧嘴,不吭声了,脸绷得紧。
程程拿出手机,外放了她这个前男友两分钟前发的语音:“程程我错了,试香那事是意外,我帮我兄弟应付女人来的,我有了你,别的女的我怎么看得上啊?”
程程放完,那女生有些张皇失措,眼睛不知道看哪里,话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选择不信,警告程程:“捏造语音犯法知道吗!”接下来骂得很难听,也有些气急败坏。
舒禾看她也太可怜了,拉拉程程,不想浪费时间了。
那女生没了男人,没了面子,怎么可能让她们走呢?上来就要薅头发。舒禾被推进了灌木丛,程程被甩了一巴掌,因为反应快,最后只是甩在脖子上,但也顿时红起一道巴掌印。
几个人特别难看地扭打在一起。
夏灯刚把手机放进柜里,有人专门来告诉她舒禾和程程被几个女生打了,她立刻关上柜子,原路返回。
到现场时,几个女生一身的伤,眼睛肿了,胳膊划破了,头发也被揪掉了好几撮。路过的人把她们拉开了,但显然她们没打算善罢甘休,一直骂街。
夏灯蹲在程程和舒禾跟前,想扶她们先去校医处。那几个女生吵吵闹闹一直吸引程程和舒禾的注意力,打架最重要,她俩根本顾不得听夏灯说什么。
夏灯扶了几次没扶起来,扭头对那几个女生低喝:“闭嘴!”
那几个女生对上夏灯的脸,倒是安静了几秒,但很快又开始骂。
夏灯同人一起把程程和舒禾扶到她打的车里,转身跟几个坐在地上要死要活的女生说:“路灯有监控,现在报警,你不光要被警察教育,还要被学校处分,要是运气不好,她们俩被断定为轻伤,你想想你要花多少钱、找多少人才能消除负面影响。”
陪着那女生的几人害怕了,拉着那女生,想跟她说先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那女生不依不饶,明显脑子超负荷,疯了。另外几个女生只好替她跟夏灯说好话。
“我已经报警了。”
她们全忘了,夏灯不管事,不是不会管。看起来淡漠、温顺,可能只是看起来。
程程和舒禾只是皮外伤,到校医处还被校医说了。
“都是女大学生了还跟小孩似的闹别扭,又揪头发又掐胳膊的,全破了相了。”
两人好言好语地把校医哄走,塌了肩膀:“都是什么破事啊……”
夏灯靠在诊断桌上:“派出所和学校都会处理。”
程程不在乎那几个女生会受什么处分,都不是公主,家里没条件给她们出头。这次之后,估计会识相,躲着她们走。
只是为什么女生被男人骗,却觉得帮她戳破谎言的是坏人?
舒禾捂着头:“我发现我真不能打架,打得激烈的时候我心怦怦地跳。”
程程扭头冲她笑:“不会有下一次了,下礼拜我请你俩去吃顿澳龙吧,感谢姐妹们坚定不移地站我这头。”
“真的假的啊?”舒禾说,“别下礼拜了,就这周周末吧,我的酷姐。”
程程下巴点点夏灯:“酷姐在那儿呢,下凡的感觉怎么样?”
舒禾没等夏灯说话:“天上的都是从凡间上去的,灯办事利落是她本来就利落,只是一般事懒得搭理。”
其实她们平时捧夏灯的这些话,只有七分真,还是夏灯太漂亮又太有钱了,慕强的人总是会盲目一些。在她们眼里,夏灯就是上帝和女娲联名创造出来引人妒忌的。
她们在这边闲扯着,夏灯收到条微信,点开来看,黑色头像的主人问她:“忙吗?”
她记得他去农家院回不来的时候,也是问他,忙吗。
她回复:“我的车在你家的小区。”
意思是,不忙,但也接不了你。
游风把网球馆的地址发了过来:“帽子在你那儿。”
夏灯看着他这消息,半天才回:“是你戴在我头上的,我当时没打算要。”
“又下雨了,风比上午大一点。”
“……”
舒禾看夏灯锁着眉:“怎么了?”
夏灯没听见,回复游风:“网球馆周围的网约车还挺多的。”
游风也干脆:“好。”
回完,夏灯把手机扣放在桌上。舒禾和程程对视,也没碰撞出来答案,却没再问。
校医处突然安静,夏灯靠着桌,左手攥着右臂,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舒禾也看窗外:“马上四月了,雨应该会少点吧?”
“涂州,沿海城市,风啊雨啊怎么少得了?”程程接话。
舒禾看了眼天气预报:“刚才气象局群发短信,临时提醒晚上有暴雨呢,黄色预警。”
“下吧,别停,越大越好。”
“缺不缺德啊,肯定有不少人还没回去。”
“那怪谁?我早上看天气预报就显示晚上有强降水,但凡看个天气预报就不会那么点背。”
“……”
暴雨也会有车接单,夏灯收回眼来。
程程看了会儿本地动态,笑了:“淮知路堵车了,那不是完了吗?贵族小学、中学都得走那条路,估计得困住一条龙的车。”
“就是因为他们所以才会堵啊。”
“确实,一家子恨不能开八辆车去接一个小崽子。”
“那边有个收费站,这个点也在检查健康码,全赶一起了,怎么也得半夜才能疏通了。还想去那边吃个驴肉火烧呢,算了。”
“还吃驴肉呢,你都快跟驴一般蠢了。”
“你放屁!我很精!”
她们瞎聊着,夏灯在想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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