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www.bqkxsw.com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看 > 红酒绿 > 第三章 海听见风的声音1(第2/2页)

第三章 海听见风的声音1 (第2/2页)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

游风吻住她,轻咬着她的一片唇。他呼吸温热,她酥麻阵阵。

游风放过她,贴着她的唇,缠着她的呼吸,声音再放低一些:“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没有你这样的……”夏灯埋怨。

“还要我再问吗?”

沉默。

片刻后,夏灯诚实地告诉他:“也许我会一直这样没劲下去,你想要的那些我都不能给,那你还要再问吗?”

游风没犹豫:“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夏灯心头在颤,巨浪滔天卷土重来,她要怎么拒绝他呢?他封死退路,一点也不怕撞南墙的样子,可真是太帅了。

“嗯。但是,如果不能得到和付出同等的回报,你迟早会委……”

游风一把抱起她,往楼上走,话都没让她说完:“不用你管。”

我愿意!

夏灯很轻,但也不是可以随便从腋窝下穿过就能抱起的分量,而游风抱得太轻松了,像抱起一个轻盈物件。

夏灯搂紧他的脖子,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你要干什么?”

“睡觉。”

“我不困!”

“我困了。”游风好累,声音都能听出懒散,“你陪我睡。”

“我还没洗澡……”夏灯声音轻轻的,晃晃悠悠飘到游风耳朵里。

游风把夏灯抱到浴室,打开窗前屏风,让月亮光照进来,脱了上身衣服。他胳膊上流畅紧致的线条和明显的腹肌纹路太拿人了,夏灯审美正常,不会试图挑衅自己心里那只潘多拉盒子,别开了眼。

游风走了,回来时换了一件短袖,还给夏灯拿了睡裙和内衣。内衣是被他裹在睡裙里的,但拿的时候肯定是直接用手拿的。夏灯看着,也不接过来。

“不要?”

“你放在这儿。”

游风放下,又出去了。

夏灯换好衣服,正走向门口,游风返回,又抱起她。她毫无防备,这次搂他脖子搂得更紧了,是下意识。游风把夏灯轻放在床上,身子盖着她的,没有压下来,但也很暧昧,尤其彼此的衣服时不时贴到一处。

夏灯心中打鼓,声音还是镇定的,又提醒他:“我还没洗澡……”

游风温热的唇正好在她耳边:“想什么?”

“没有。”夏灯痒,躲开了。

“没有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

游风攥住她的手腕:“你刚才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但这不是其他事的通行证。”夏灯能感觉到游风的体温高于她,呼吸也是,白茶香掩盖了烟草味,他来见她还专门处理了烟草味吗?

心机。

就像他故意留在郊区的农家院,也像那次要她去网球馆接他,他就想让她去接他,他的理由烂又俗,装可怜、扮委屈,浑身上下都是心机。

可她还是去了。

她真的不讨厌游风。

他很坏,但她从没讨厌过他。

像这样,靠近,也不讨厌。

“通行证,是什么?”

“就是,通行证。”夏灯不能听他低低地说话了,酥酥麻麻,奇怪死了,“别装。”

“装什么?”游风像是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

“……”

夏灯不是经常沉默,是游风的话她经常性接不住。

他不知道?他个大男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知道又为什么把她抱上来?谁会信他心里是单纯睡觉?

她推他:“你从我身上起来。”

游风下巴搭在夏灯肩膀上,脸埋进她颈间:“困了。”

他快接近二十四小时没睡了,其实还可以撑下去,但没必要,抱着夏灯睡,他不想再撑了。

夏灯偏头就能闻到他的洗发水香味,应该说是她的洗发水,这院子里的洗护用品全是她常用的。他们现在是一样的味道,除了他嘴里的白茶香气。

过了会儿她抱怨:“你起来,你太沉了。”

他真的翻了下身,夏灯得到喘息机会,刚起身,又被他一把攥住了胳膊,拽回到他胸膛上,被紧紧搂住了。

“……”

他回来干吗?剥削她吗?

“不要骂人。”游风淡淡地说。

夏灯否认:“我没有。”

“我听见了。”

“你听见了还不放开我?”

游风选择性回答问题,间接性转移话题:“你朋友圈的海浪的符号是指我拍的那组海浪。”

夏灯从他怀里抬起头,月亮光下闭着眼的游风好像不太坏了。

“但你去平城找大狗,应该也想到我早把这组照片送给你了。”

确实。

“我写在照片背面的话你应该也看见了。”

夏灯没说话。

“‘天上的风,就要水里的灯’,听得懂吗?”

听不懂。

“说话。”游风要她说。

“我睡着了。”

“睡着能说话?”

“……”

“说完让你睡。”

又是这一句,夏灯从他胸膛爬起来:“你在我家门口乘人之危,我都想起来了。”

“嗯。”

“嗯?”

“是我干的。”

“……”

“所以‘天上的风,就要水里的灯’听得懂吗?”

夏灯躲不开了:“可是灯灭了。”说着扫一眼黑黢黢的房间。

“灭了也要。”

夏灯的心又跳。

“有人觉得水里的灯是最有趣的。”

夏灯不知道为什么会明知故问:“是谁?”

“我。”

“……”

要不就,在他怀里睡一下吧?就睡一下。她一个自给自足安全感的人,竟在一个男人身边,感到了她从前自给自足的安全感。

她要留下来,好好分辨。

月光潋滟,晚风醉人,大学城却没涂山苑温柔静谧。

他们都失眠了。

夏灯怎么可以跟游风在一起呢?游风又怎么能跟夏灯在一起?看着配也不能真的凑成一对啊?

寝室里,舒禾和程程已经相对沉默超过半个小时了。

夏灯不与人交心她们知道,她瞒着她们,她们也不怪她,她冷漠、寡淡、无趣、没劲,内心封闭常有距离,她们是知道的。

可是——

她竟然跟游风在一起了!

程程比起舒禾的不解,更多的是惊讶,原来俩性冷淡是可以搞到一起去的,果然只要人活得够久,什么都能见到。

舒禾终于改变了持续半小时的动作,吸了一口奶茶:“你觉得他们俩谁追的谁?”

“当然是游风。”

“不可能!游风怎么可能主动!”

“那夏灯有可能吗?咱俩跟她认识两年,你见她对什么主动过?”

也是,舒禾是真想不通:“天哪,我居然一直在夏灯面前觊觎她男朋友,你说她会不会讨厌我啊!”

程程笑了:“让你一天天孟浪。”

“哎哟,我就是嘴上说说,她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她要是介意,在你第一次提起‘游风’这两个字时,就翻脸了。”程程喝了口酵素,拿起壬二酸,边拧盖边说,“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消息爆炸性很强,但想想,他们的相处可没这么有爆炸性。”

舒禾咬了一口地瓜条:“有点,灯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游风。”

程程说:“灯是那种典型的无爱型人格。”

“这不是回避型依恋吗?”

“回避型依恋是缺乏安全感、悲观、逃避亲密关系。夏灯是自己可以给自己安全感,也不悲观,只是沉默,更不是说逃避亲密关系,她是拒绝,因为不需要。”程程停顿了下,继续说,“她难过不需要你安慰,快乐也不需要跟谁分享,人家自个儿就是一个世界。”

舒禾回想,好像是这样。

程程继续分析:“她那种情况,怎么说……”程程揉搓着手,双眼向上看,边想边说,“就是,我可以跟你在一起,拥抱、接吻,但我不爱你,我不输出情绪,你最好也别想输入,更不要爱我。忍不住你可以爱,但你的爱别打扰到我。钢铁的心,冰制的外壳,不要黏腻,不要激烈,不要山盟海誓。”

“那不是很无聊很没劲?”

“可这就是夏灯啊。”

舒禾沉默。

确实,夏灯就是这样的。

舒禾摇头:“他们这情况我还真捏把汗,两人之间没有爱一定很难支撑下去。”

程程已经到了提拉面部这一步:“有一方愿意忍还是能处的。”

“两个领域的爹的意思是,都是爹,那要谁来忍呢?”

“这你就别管了,总有一个人更爱一点。”程程说,“不然怎么会在一起呢?”

舒禾嚼着地瓜条:“不知道多少人失眠。”

“光是失眠就好了,最好不要有何公瑾那种精神不正常的喜欢他们俩其中一个,不然肯定得搞事,那就麻烦了。”

“对哦,学区西边那几个学校,可乱了,上次步行街拦灯的那几个男的我还记得。”

程程轻轻拍着脸:“不过游风要当大美女的男朋友,就要有保护好大美女的能力,不然趁早让出位置。”

“游风可刚把何公瑾的脸扇成了猪头肉。”

说到这事,程程还挺意外:“没想到游风还会动手。”

“也许我们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是的,我们总归是远远站着的旁观者。”

沈佑放下手机。

吴可可喝了口烧酒:“看见了?”

“看见了。”沈佑剥了颗花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都觉得涂州有震感。我为数不多的几个群,聊的都是这个事儿,那个叫齐征的小少爷把网上的号都注销了。”

吴可可笑了笑:“游风对夏灯有意你也没透露过,我还以为橱窗里的人物得一辈子单身呢。”

“橱窗里的人也是人,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也都有,再说都是橱窗里的人了,那挑一个最好看的喜欢也不过分吧?”

“你们现在不忙了啊?有时间谈恋爱了?”

保密的东西沈佑不能说太多,就挑着表面的说了几句:“他废寝忘食,没日没夜地干了很久,如愿成了一个不能被取代的角色。现在有些事要跟随他的节奏了,忙还是忙,但个人时间多一些了。”

“真牛,你们这种人。”吴可可笑,“我能跟你们这种人成为朋友,也挺牛的吧?”

沈佑说:“这算什么,我觉得能找夏灯当女朋友才是真的牛。”

说回这个问题,吴可可停顿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说:“你们以前没说过,我不知道游风跟夏灯的关系,也不爱扯别人的闲篇。但你是知道的,我跟老凉每天就是接触这一片儿的学生。”

她还没说完,沈佑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很过分吗?”

吴可可没绕弯:“很过分。聊得都……不堪入耳,把人家漂亮姑娘糟践的。所以说,投生一副好皮囊也不是一劳永逸的。”

“游风能收拾。”沈佑倒不觉得有什么。

吴可可点头:“也确实是,要不能收拾,怎么配这个最好看的。”

“哎,这就对了,你得跟我站在一头,下回一块儿挤对他。这人,悄无声息地就把夏灯给骗到手了。”

“你也找啊。”

沈佑就是挤对游风时有劲,要他真找他也不愿意。他要事业丰收,再有学术成就,然后万花丛中过,身无片叶留。

吴可可说完又推翻了:“也是,你这么风流找什么?”

“啧,好的不学,学游风嘴贱。”

夏灯一晚没怎么睡,有安全感是好眠的,但安全感是别人给的,她还不太能习惯。

游风呼吸平稳,好像睡得还不错。

六点多天亮了,夏灯掀开被子,从他怀里出来,拿衣服去洗澡。

被男人搂着睡觉,这体验今生是第一次。以至于淋浴头的水落下来,她还有些梦和现实颠倒的错觉。

洗完出来,游风也醒了,在对面的洗手池前刷着牙,嘴边的泡沫夏灯只看了一眼。

看着他的嘴唇,她会想起白茶香。

想起柔软。

想起那些浅尝、绵长的吻。

游风抬头,夏灯已经走开了,他只在镜中看到她离开时的身影。他的视角里,她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过习惯了也不会有什么不愉快。

这大花瓶子总是无形地撩完,再露出她无情的双眼,就像把人掏空了,离开时还不打招呼的人渣。

收拾好出来,他看见夏灯。

她穿了一条石灰色的工装裤,宽松,低腰,上身深卡其的短袖,脚下是同色的中帮麂皮面登山鞋,包是全黑的长方形盒子。她很随意,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着很无聊地剪烛芯。

随意仿佛更能放大她的无与伦比,但她好像不知道这一点,托着脸的手指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脸颊。

他走过去,夏灯同时扭头,看到游风跟她这一身色系差不多,什么也没说。

她这边有他的衣服,都是以前“刷情侣任务”时买的,就是像一般情侣那样偶尔给对方买些东西。其实正常,只是夏灯觉得是任务。她不知道他穿什么号,就让柜姐凭感觉拿当季新款,买完就丢在这边没动过了。

她刚才给他拿了好几身,他居然挑了跟她这身一个色系的,他是偷看她了吗,还是纯默契?

两人先后出了门,上了车,夏灯才想起:“这个电……”

“买过了。”

“哦。”

游风把车开入临海山道,夏灯打开车窗。

早上海风是咸腥的,但吹到脸上很舒服,港口那边已经工作了大半天,忙忙碌碌的身影与蔚蓝融为一体。

她从车后座把相机拿过来,拍了几张照,按老规矩把拍糊的删掉。她拍完挑挑选选,想换手机屏保,但新相机跟她以前的不太一样,导入手机复杂,蓝牙和热点也连不上。

算了,弄不上,就不弄了。

游风把车开到了西澳正门,哪儿人多他停在哪儿。夏灯还没表达不满,他从她腿上把相机拿了过去,连接自己手机蓝牙,把照片全导入自己相册,递给她,让她挑。

车外已经汇聚了不少目光,他们都认识夏灯的车,游风在夏灯的车里,那就是说他们昨晚在一起。游风从平城回来,第一时间找夏灯,然后把她带走过夜,第二天再把她送到学校,这些消息够他们盘好几天了。

已经这样了,不满又有什么用,夏灯也就没说什么。她接过他的手机,界面就是他其中一个相册,这个相册名为“我的”。她没在意,一张一张翻看,突然翻到一张,她的杂念一扫而光。

那是她自己,还是染了红发的自己!

她记得的,那时她被迫染火鸡发色,被迫用拍立得拍照发群里,以证明她真的染了。她前些日子才知道游风也陪她染了,但不知道他也拍了,还把两张照片拼在了一起。

映入眼帘的这张拼接照片,她在左边,红头发,有双冷漠的眼。他在右边,微抬着下巴,显得很傲慢,左手抄在裤兜,右手指着左边,指尖打着两个字:

我的。

原来“我的”,不是说相册是他的,是说,她是他的……

她停住了,不想翻下去了。

“挑完了?”游风这时问。

夏灯把手机还给他:“嗯。”

游风说:“手链在我家,我明天给你带过来,或者晚上你去拿。”

“你带来吧。”

“行。”

夏灯要走了:“那我……就去学校了。”

游风没让她走:“情侣之间是要亲……”

夏灯不想听他说这个,情急之下又捂他嘴:“你故意的?”

“这不是你说的吗?”游风又拿下她的手。

“我喝多了。”

“喝多了杀人也有罪。”

“……”

游风指指脸,明示了。夏灯佯装看不懂:“我该走了,要迟到了。”

游风拆穿得很无情:“你上过课吗?”

“……”

“快点。”

“不要。”

“那待着吧。”

“你应该要上课的吧?”

“知道我要上课,你还浪费我时间。”

“……”

“你要是有困难,我……”

夏灯立刻亲了他一口,亲在他的脸颊。她知道他就等着她拒绝呢,到时候他主动,她嘴被碾红再下车,她不知道要当多久的猴。

就算她不介意被围观,也没必要刻意制造被围观的机会,能低调为什么高调?

“行了吧?”她很凶。

游风沉默了片刻:“要是很勉强以后不用了。”

夏灯扭头看向他:“我都做了你又说这话,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知道你这么抗拒。”

“……”

夏灯开门下车了。

整个涂州,再也找不到比游风更坏的人了。

游风透过车窗,看着夏灯疾步而去,细长手指抵住唇。肉眼不可见的笑意跃至眉间眼帘。

坏人能拥有她,坏怎么了?

夏灯跟舒禾、程程前后脚回的寝室,夏灯是刚来,她们是刚上完上午的课。两人默契地缄口,没提起夏灯跟游风在一起的事。

反正整个大学城都知道了,也不需要她们向夏灯再求证什么了。要提也是问他们怎么在一起的,这个话题就涉及隐私了,她们不会问。

舒禾冲夏灯笑了笑:“灯,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

夏灯刚坐下,抬头看过去。

“房博士要你写郑克鲁著述心得八千字,再把论述题刷完,一块儿交给他。”

夏灯皱眉。

“没事,不光你一人,我们陪着你。”程程抱着双臂靠在桌沿,“老房说了,他不管咱们到西澳是不是来混吃等死的,不交那就是真的在等死。”

舒禾说:“还是第一次看老房发这么大的火,我打听了,他们都打算看在他岁数大的分上给他这个面子。”

程程说:“八千字的心得,我已经想好找枪手了。”

“能不能给我也找一个?便宜点的。”舒禾冲程程撒娇扮可爱。

“你找个男朋友来给你写,钱都不用花。”

“不要说废话,这比八千字的心得难度还大好吗?”舒禾翻了个白眼,“还得是懂外国文学史的,那就得是咱们专业的。”

“他要是喜欢你,可以为了你去懂,然后给你写。”程程玩笑。

舒禾真笑了:“现在的男人,你让他替你去图书馆抢位他还愿意,让他付出金钱、精力这些纯利益成本,那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可以,保持这个思想,千万别恋爱脑。”

夏灯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她们说话,这过程中收到了游风的消息。

他说:“中午去找你吃饭。”

“我想自己吃。”

“你不想。”

夏灯想了想:“那我去你学校找你。”

“好。”

游风放下手机,双手扶住了走廊的栏杆,身子向后倾了一下。夏灯还从没来找过他。他抬起头,阳光强烈,强烈到灼眼,但他很喜欢。

手机是在这时响起的,是没有备注但认识的号码,他忽而有些不耐烦。但他向来眼神沉郁,也就不能分辨他是不是生气。最多能确定他不喜欢这个来电,或者说打来的人。

电话接通,那头声音很冷:“你妈下个月出狱,你去接一趟。”

“她没腿吗?你也没有?”

“我是你爸!不要每次我给你打电话,都让我不痛快!”

游风那么平淡:“嗯,然后呢,还有遗言交代吗?”

电话那头“哗啦”一声,像是玻璃碎了,应该是那盏水晶屏风。好一阵子响动之后,叫骂声传来:“你记住,游风!家里没一个钢镚儿是你的!”

“别不要脸了,游弋江,我爷爷给我的东西现在在你手里是我顾不上拿回来,你等我有空的时候。”

“你……”

游风直接把电话挂了。

沈佑从走廊那头走来,停在了游风左侧,也搭住栏杆:“下午跟我聊聊你这趟去平城的收获?”

“我没空。”

沈佑扭头看他:“不是去找夏灯吧?”

游风没答。

“你什么时候把她带过来给我看看?给我一个近距离欣赏咱们大学城最漂亮的姑娘的机会。”

游风走了。

沈佑骂他:“你就捂着吧!”

舒禾和程程聊完,问夏灯:“灯啊,吃什么啊?”

“我跟别人约好了。”

要是以前,她们都不会好奇是跟谁,现在会不自觉想到游风。舒禾更是没忍住问:“游风吗?”

程程看向舒禾,舒禾刚说出口也后悔了:“不是,我的意思……”

“嗯。”夏灯回答了。

舒禾和程程对视,程程接过了话题:“那就剩我们俩了啊,那我们就去吃肠粉吧。”

“步行街那家!正想吃!”舒禾立刻说道。

夏灯在这时抬起头:“你们要想吃,晚上我跟你们一起去,中午还是去吃食堂吧。”

舒禾刚想问为什么,程程拉下她的胳膊,说:“那就晚上。”

夏灯找了个袋子,装上几本书,出了寝室。

关上门,舒禾不理解:“为什么要晚上吃?”

“之前夏灯拒绝孙洲际后,我们从步行街回来被他们拦住、找碴、挑衅、说不好听的,你忘了?”程程说,“她跟游风的事肯定会让那部分极端的人恼羞成怒,她怕我们两人去那边有危险。”

舒禾想起来了,呼出口气:“又忘了这是个不太正常的世界。”

程程搂住她的肩膀:“这是正常的。”

舒禾点头:“也是,只有好人的世界才不正常。”

“吃食堂也一样,好久没吃食堂了。”

“嗯。”

夏灯到航大北门大街,给游风发了条微信:“我在航大北门。”

游风回:“嗯。”

“去哪里吃?”

“食堂。”

夏灯立刻拒绝:“人好多。”

“附近餐厅人少吗?”

夏灯就知道他永远有的说:“那去小食堂。”

她知道航大有很多食堂,什么口味和饮食习惯都包容,一些少数民族的食堂人就不多。

“好。”

夏灯收起手机,等着了,然后接受周围明里暗里观察的目光。游风来得不快,她等了十多分钟才见到人。本来夏灯一个人就够吸睛了,游风一到她跟前,进进出出熟悉的面孔都开始瞄向他们。

夏灯都准备好跟他去航大了,他却不走了,她疑惑地抬起头。

游风看着她手里的袋子:“鸿门宴?”

“是你找我的。”

游风点头:“嗯,我找你吃饭,所以你有条件。”

真聪明这男人,夏灯也没兜圈子,把纸袋子递给他。

游风不接。

“男朋友?”夏灯突然说了句。

游风眉梢挑了一下,这大花瓶子,学坏倒快。他垂眸瞥了一眼那纸袋,是书。

夏灯给他解惑:“我们外国文学史的作业,要八千字的心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