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www.bqkxsw.com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看 > 红酒绿 > 第四章 风驻进海的眼睛2(第1/2页)

第四章 风驻进海的眼睛2 (第1/2页)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笔趣看 www.bqkxsw.com,最快更新红酒绿!

一夜无恙。

她知道游风是绅士,但他们已经差不多同床共枕了两个月……绅士到这种程度……

她也不是很想做那种事情,但是自从上次之后就再没有过类似讨论,会亲但不会更近一步……

这应该……正常……吧?

昨天她昏了头想安慰他,他拒绝,那也应该……是正常的吧?

可能是做梦做了太久,她冒出一些从前没有过的奇怪想法,还在手机上搜了男朋友拒绝女朋友更近一步的十种原因。

刚打出来她就又关上了。

没别的事干了?瞎搜什么?

想着赶紧清理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游风买早餐回来见夏灯起床了,拿起手机,看下午的天气。爬山是没时间了,但或许可以去赛车俱乐部玩一会儿。刚打开手机,购物软件推送了一条消息……

他突然就没心情去玩儿赛车了,沉着脸走到桌前,拿夏灯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果然……

他登时上了火,摆着一张臭脸,摔门走了。再回来时,夏灯还没洗完澡,他直接拉开门进去了。

夏灯看到他时,眼睁到最大,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游风胳膊向上,脱了短袖,把她逼到角落。

三面是玻璃,面前是游风,夏灯跑都没处跑,就伸手推他。虽然她知道推不开一个大男人……

他拉住她的手,放到他的腹肌上:“我拒绝你?”

夏灯知道了,扭头骂他:“你!怎么看别人手机!”

游风在她扭头时,堵住她的嘴,一手锢着她的脑袋,夏灯疼,但被吻住了嘴,说不出话,只有断断续续的嘤咛。

“嗯——”

她只是睡蒙了,脑子不清醒了,随便搜的,他就对她这样……而且他不看她手机,能知道这件事吗?除非他们由于共用这套间的网络,大数据推送给他一条奇怪的广告,他才……

想到这里,夏灯明白了。

游风见夏灯有点撑不住了,俯身吻她,轻轻浅浅地吻。

……

游风给她盖上被子,转身到阳台上抽了一根烟,回来漱了口,躺到床上搂他的女朋友。

他女朋友不理他。

他亲吻她的脖子,声音很低:“对不起。”

夏灯拿开他的手,抓起枕头,忍着疼下床,到别的房间睡觉了。

游风追过去,夏灯“砰——”的一声把门用力带上了。

他想跟她解释,但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刚才确实没控制住自己,就在她门口坐了下来,靠门守着。

说好等她爱上自己,等她甘愿……他知道自己冲动了,坚持了那么久的原则一下子变得可笑起来,可怎么能忍住?其实昨天她坐在他腿上说不要吃消夜时,他就差点没忍住。

是想到在她的观念里,这种事是正常的情侣会做的事,她要正常,那这样也很正常。她是基于这个逻辑而接受的,但不是因为喜欢他。

也正常吧,毕竟爱了八年。而他笃定这一生不会再爱谁能超过爱她。就像他少年时塞到她柜子里的那个奖杯,他在底座上偷偷刻下的那一句“我因夏灯而存在”。

回望过去数年,他根本就没有除夏灯以外的梦想,尽管她早把他忘了,尽管他的事她从来不放在心上。

游风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夏灯把门打开了,而她人却不见了。他还诧异怎么会睡着,转眼看到她放在门口地上的助眠香。

他环顾房间,找到了一张字条。

拿起来,上边就写了三个字:

我走了。

好,一夜回到解放前。

“……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

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

音响随机播放到这一首,夏灯抬起手,关了。

扶着方向盘自以为专注地开车,然而《浪费》的旋律还在脑海中像卡带的磁带,不断重复这一句。

断断续续。

她逃了,在跟游风有更进一步的交流之后。没有很复杂的情绪,就是因为疼,有点生气。

本来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乱揣测乱搜索,很不礼貌,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游风的行为反而让她原谅了自己。

她没回涂州,游风一定会回去的,她想躲躲。

不知不觉,她又像刚学会开车那会儿,开到了高中校门。没办法,那个时期,她最熟悉的路都在学区。

车停到对面街边,看着熟悉的校服和他们逃避生活主任时的眼神,她一下想起那时。

以前这边高中只有他们学校能走读,但也要申请,签走读生规范。现在看着自动伸缩门内外挤满人,应该是不开放走读了。

门外的人,眼神闪躲,不敢跟值班的生活主任对视的样子,大概是这附近饭店的员工,冒充家长送外卖。

他们那时候也这样,不想吃学校的东西,又正值不能出校的日子,就点外卖,然后偷偷去后门栏杆处拿。运气不好被值班老师逮住,要被罚在主操场主席台监操。

初中大家可能还觉得监操是一种荣耀,高中好像谁都不愿去,觉得站在高处看大家晨跑又傻又呆。也是他们太喜欢起哄了,谁站上去都要接受众人的挤眉弄眼和打趣。

夏灯有次被罚,他们就喊“周末”。

周末是比夏灯小两届的男生,夏灯高三时,他才高一,每天想方设法跟在她身后,一到长课间就去她们班门口,找“夏学姐”。

小男生就跟有用不完的活力似的,笑起来甜,露着白牙,眼睛也亮亮的,可是夏灯觉得没意思。

现在也是。

有时打开一个记忆匣子,很多根本没在脑海中停留过的记忆也开始蹦跶了。

夏灯慢悠悠扫视街边,全是新店,只有一家手打冰激凌店是她那时就在的。她下了车,走到红绿灯前,等绿灯亮了,来到街对面。

手打冰激凌店的老板没变,还是从前那个温柔的姐姐,她的店却不如以前那样幽静有情调了,楼上楼下,每张桌前都坐着人。

夏灯转了一圈,发现没位子,准备走了,老板看见了她,意想不到似的,叫了她名字:“夏灯吗?”

夏灯闻声看过去,点了下头。

“不是都高中毕业好几年了?今天怎么又到这边来了?”

夏灯说:“回来转转。”

老板点头:“没位子了吧楼上?你赶上我一年当中生意最好的时候了。”说着话,她从工作间出来,引着夏灯上楼,“我给你找个地方。”

夏灯随她上楼,被带到一个年轻的女孩跟前,听她小声说那个女孩:“你们什么时候去生态园啊?还不走啊?”

那女孩不耐烦:“他们要是出发不就给我打电话了?”

老板扭头看夏灯,有些不好意思:“我妹妹,刚高考完,跟同学约着去生态园玩儿呢。”

那女孩听她说话,看了夏灯一眼,愣了一下。

老板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好看吧?这是比你们大两届的学姐,你们学校当年最好看的女生。那时候她一来,我生意就好做。”

“不是,”那女孩抢说了一句,又咂嘴,“是,是好看,但我惊讶的是我见过。”

本来没反应的夏灯,突然看过去。老板也挑眉,想说她怎么可能,又顿住了,想了想:“对啊,她那时候高三,你高一……嗐,你那时候住校,我以为还是初中呢。”

那女孩没说话,也没再看夏灯,边收拾东西边说:“我走了,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女孩一走,老板请夏灯坐下:“还要老口味?”

“嗯。”

老板又笑:“好咧。”下楼时,又扭头,“那帅哥,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

老板一愣,随即笑了:“好。”

夏灯昨天从酒店出来就开了飞行模式,所有通信软件全部退出,支付软件也没幸免。不想理他就得消失得彻底一点,不然嘴上说“我走了”,结果一打电话就接,多没劲。

帅哥。

他帅吗?

夏灯托住下巴,看向窗外,天阴下来了,好像要下雨。天色一沉,她心里也更闷了。

夏灯回到家被阿姨照顾了半天,心情相对于昨天的又委屈又气,好多了。开车出来,看着从前的一切发生变化,觉得新奇,心情好像又改善了些。

天一阴,她就被打回原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他只考虑自己,这就是男人吗?乱想着,有人坐到了她对面,看过去,是刚惹她生气的那个男人的妹妹,名义上那个。

她又把脸扭向窗外,不想理。

“我怎么会在这儿看见你呢?”

夏灯没有回答。

这时,走过来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生,也坐到夏灯对面,眼睛看着夏灯,话却是问他旁边的人:“这你朋友吗,恩惠?”

夏灯想起来了,那个男人名义上的妹妹叫张恩惠。

“我怎么可能那么荣幸认识夏大姐?”张恩惠嘲讽她。

男生胳膊叠着,胳膊肘搭在桌沿,笑起来眼都没了:“我们朋友聚会,在这边会合,等下去吃饭。既然是恩惠的朋友,那一起呗?认识认识。”他说着朝长木桌那边看了眼,那边七八个人都看过来。

夏灯低头看手机,理都没理。

男生得不到回应,扭头看向张恩惠,眼神有那么点求助的意思。张恩惠嘴角往一边勾,神情轻蔑,看起来像是幸灾乐祸。

男生觉得面子扫地,笑容蒸发,也阴阳怪气起来:“这一片儿的小姐姐我都见过了,没听说过有姓夏的,哪个沟里来的?”

张恩惠觉得好笑,直接笑出声:“笑死我了。”

老板来给夏灯送冰激凌,见到她被为难,帮她解围:“换个位子吧,楼下有空位了。昨天高一高二放暑假,这两天稍微忙了点。”

夏灯不太爱跟陌生人纠缠,准备换位子。

刚站起来,那男生把手伸向她手腕:“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那么没礼貌?”

老板也去拉夏灯胳膊,想护一下,但夏灯已经躲开了,根本没让那个男生碰到。老板本能地挡在夏灯前边,就怕那男生不服气还想动手。

夏灯从老板身后走出来,面对那男生,指指监控。意思是有监控,闹大了对他不好。

那男生真被老板猜准了,很不服气,在夏灯这个动作之后,一下子站起来:“你谁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跟你交个朋友,给谁摆脸子呢?指监控?威胁谁呢?哪个学校哪个班的?”

张恩惠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解释。

夏灯不想搭理,转了身,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骂声:“给你脸了?”

那男生往前冲,老板拦住了,但哪有他力气大,被抡到了一边,胳膊磕在木头扶手上,被扶手下边的铁管边缘划了,没出血,但也破了一点皮,她吸一口气,又去拦他。

夏灯从来不从别人身上找安全感,那男生一张口骂她,她就已经抄起了椅子,预备先发制人。

她虽然不会打架,但也不会等着挨打。

这时,一只手从夏灯耳边擦过,带着一股风,拂动她头发。这感觉让她熟悉,一看那手,又觉得陌生了。

被人搭讪找碴都不见波澜的心,因为那一点熟悉的感觉跳快了,倏然间的陌生又让她迅速恢复平静。

来人是周末,以前总在夏灯面前晃悠的那个学弟。

周末伸手挡在那男生胸前:“报警了啊!青天白日的喝蒙了?这是卖冰激凌的地方,你当是夜店呢!”

那男生脸面掉没了,火气正大,轻易熄不了:“你又是谁啊!”

“你祖宗。”

那男生扬拳要打他,嘴上也骂开了。

张恩惠看情况不妙,赶忙拦下那男生,小声说:“别作死了!”

那男生的气焰已经收不回来了,这么多人看着,突然软下来就是要了他的命,就要甩开张恩惠继续。

张恩惠这才咬住前牙,咕哝一句:“别作了!她是夏灯!”

“我管他……”骂到一半,那男生神情骤变,嚣张蛮横全都埋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夏灯,家里特有钱,前几天还有人说,她是游风对象。

游风……怎么偏偏是游风呢……

他跟张恩惠是同一届的,只不过他高三才转来,对这边不算熟。这次出来,没想到会遇到一个这么漂亮的,还以为能认识下……结果这么寸,碰了壁不说,她居然是游风对象。

他是对这边不太熟,但他听过游风这个人的事。他白着脸,丢人也不硬撑了,指着周末色厉内荏地放了句话:“你给我等着!”说完跟阵风似的下了楼。

老板肯定不能让他走,这椅子、杯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还吓到了她的顾客,嚷嚷着追上去。

周末终于有时间关心夏灯了,扭头问:“你还好吗,夏学姐?”

张恩惠听到这句,才知道这男的不是见义勇为,是为了夏灯来逞英雄的,白眼翻了一圈,回了长桌,找她朋友们去了。

夏灯始终冷眼,这样的事她以前司空见惯,但再目睹,却觉得出奇的幼稚。周末又问,她才回神,但没理,准备下楼跟老板道谢回家。

周末是老板的妹妹带来的,他们是朋友,约着一起去生态园,她看见他以前的“夏学姐”,自然要告诉他。他一听,当下就要放几人鸽子,说什么也不去生态园了,要来店里。

她作为破坏这场集体活动的始作俑者,也没好意思去,跟周末一道回来了,然后就碰上了这场热闹。她本来只当热闹看的,学校门口开店根本避免不了发生这种事。

但现在她不爽了。

夏灯让别人为她出头屁都不放就算了,也没说店里东西弄坏怎么解决,这属于没素质了。她姐开个店也不容易,这不欺负人吗?想着,她就要冲下楼去理论。也是巧,她刚下楼就听到夏灯在跟她姐道谢,这让她更气了。

道谢是什么意思?她走过去,话是横着出来的:“会不会说话?因为你店里弄成这样你道谢?”

老板皱起眉,伸手拉她胳膊:“说什么呢你!”

她甩开,还跟夏灯说:“跟你说话呢。”

夏灯情绪低落,但也还是回了她:“道谢是为了老板的解围,道歉的应该是砸东西的那两个人。”

妹妹听傻了眼:“他们不是因为你吗?”

“因为我,责任就在我?”

“你……”妹妹卡了下才说,“要不是你拒绝别人搭讪,会有后边这些事?”

夏灯面对她不加掩饰的道德绑架,不想说了,要离开。妹妹不让她走,不顾老板阻拦,上前拽住她胳膊:“知道自己容易招惹是非就少在男人面前晃悠!”

夏灯抽回手来:“如果我半夜三更没有原因去深山老林找狼窝,被狼撕了,你可以说我自找的。但青天白日,我坐在满是人的冰激凌店,拒绝陌生人的搭讪,对方丢了面子要动手,凭什么责任要我来承担?”

妹妹这回彻底卡壳,半天没言语一句。夏灯不是在问她,所以不要回答,说完走了。

回到车上不到一分钟,外头下起了雨。她心里也有一场雨,正下着。

从国家队退出来,她都没有这么烦闷。虽然不喜欢比赛,但毕竟喜欢游泳,为什么不难受呢?

坐进被高温烘成蒸笼的车里,看着窗外静止、行动的一切在两种密度的对流下,像用了滚动特效,弯曲、颤抖,雨水浇在地上还冒起烟……

她真烦了。

要她说她也说不上来,只是烦闷的感受很真实,一阵一阵呼吸困难心被堵塞的感受,也很真实。她的世界磁极颠倒,正不知道要怎么从这场“灾难”里逃出来,倒霉的运气又跟她开了一个小玩笑——

她就坐在车里,停在路边,都能被人撞上来。被追尾带给她的小晃荡,叫她下了车。

原本停在她车后的黑色越野开走了,来了一辆白色轿车,司机是一个戴着眼镜、脸形四四方方的青年。他一直心虚流汗,看到她时,眼神有了变化。

夏灯不想纠缠,把现场和两个人车的情况拍了几张照片。

眼镜男把名片递过来,还没开口,被刚到他们跟前的周末拿走,他越俎代庖地说:“来跟我说。”

“你?”眼镜男上下打量他。

周末偏头靠近夏灯,做出熟络的样子,甚至不经允许点亮她手机屏幕,袖子擦擦落在上边的小雨点,看了几眼事故照片,对眼镜男说:“她停在可泊车的路边,你撞上来是全责知道吧?叫保险吧,别递名片了,没人想知道你是哪位。”

眼镜男看他岁数不大:“你说了算吗?”

“我说了不算,流程就不走了?”周末说,“算不算你也得赔吧,大哥?你以为递个名片交个朋友就一劳永逸了啊?”

眼镜男不说话了,雨也越下越大,就没再妄想有的没的,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

夏灯回到车上,周末走到副驾驶门前,敲敲车窗,夏灯打开窗,周末委屈的脸伸进来:“学姐,雨越来越大……”

“你可以去店里。”

周末给她看短袖上的雨点:“你看我都湿透了,肯定会感冒。”

夏灯关上车窗,周末再怎么敲也没开。

很快周末不敲了,她以为他放弃了,双手扶住方向盘下端,额头抵在上端,缓解头疼。

也就几分钟的样子,周末折回,站在她车前,面对着驾驶位,淋着雨,晃了晃用手心护住的冰激凌,大喊:“学姐你刚才点了没吃!我问了问老板,给你买了你想要的那种口味!”

无聊。

夏灯又趴下来,准备缓一会儿就离开,突然外头传来动静,她再抬起头,心脏收紧了。

游风。

那个浑蛋东西。

游风面无表情地把周末的冰激凌摔进垃圾桶,周末的五官和面部肌肉变得扭曲,有些狼狈。

周末看清了游风,没有说话。

游风本也不想跟他说话的,但还是要问:“没记性?”

周末也不是很害怕,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也不逞能,平静地回复:“不是,我不知道哥你跟夏学姐现在还有联系。”

游风:“滚。”

“好的。”周末点下头,也没再回冰激凌店,冲街对面的冰激凌店门口的老板妹妹抬了抬下巴,打声招呼走了。

老板收拾完楼上的残局,下了楼,走到门口,跟她妹妹说:“你刚刚对夏灯说的那两句,觉得合适吗?”

妹妹没答。

老板看着游风站在夏灯车前的这一幕,又说:“你是喜欢你这个叫周末的同学吗?”

“我?喜欢他?得了吧。”妹妹哼笑,“我高考分数六百九,他才二百六,配得上我吗?”

“那你说那些。”

“我对夏灯也没有敌意,顶多是事情太突然,我又对周末喜欢夏灯的点滴了如指掌,有一点为他不值,就下意识说了难听话。”

“嗯,为他不值,那你刚才冲下来,让夏灯道歉那个架势,好像是为我店里被弄坏的东西不值的样子,装出来的吗?”

“也为你的店不值,不冲突。”

“你现在冷静了吗?还觉得是夏灯的责任吗?”

“当一个错误观念被视为正确的存在了很多年,是不能被轻易纠正过来的。”妹妹说,“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打架,历来不管原因,罪魁祸首都是女人。我即便知道这很没道理,但因思想被禁锢,很多认知根深蒂固,还是会下意识认为确实是女人的错。”

妹妹说完很久老板都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夏灯车前的游风。

张恩惠这时从楼上下来,白着一张脸出了门。老板才又说:“你那个朋友,你让他放弃吧。夏灯来的时候,我问她跟那帅哥还有联系吗,我都没说帅哥是谁,她直接说没有,就是说‘帅哥’这两个字在她心里已经有代表了。”她停顿一下,又接着说,“游风在这边上学的时候,曾在我店门口教训过你那同学,让他别在夏灯跟前晃悠。”

妹妹愣了一下:“竟有这么件往事?我说怎么那时候周末蔫了几天。”

老板下巴点点夏灯车的方向:“看架势应该是跟游风好了。”

妹妹不说话了,本来也是跟她无关的事,她就是闲的,告诉周末她看见夏灯了,又赶上夏灯被人骚扰,闹出了这一连串破事。

雨小了,张恩惠已经走到了夏灯车前。老板和她妹妹却没再看热闹了,转身回到了店里。

游风一直站在夏灯车前,但没个反应,也没看她。夏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正常生气应该是不理他,直接走,但她没有,就在车里看着他淋雨。

她听见了游风对周末说的话,那时候他找了周末?难怪高三还没上一半,她就没再见过周末了。

他除了以她为中心公转,真的没别的事可做了吗?她是太阳吗?那他又是哪一颗星星呢?还有,他是抽什么时间来学习的?半夜三更的时候?

她本来就烦闷,想到这些事,更不想看着他在车前站岗了,就要锁车门开车离开,但张恩惠走了过来。

游风直接说:“打电话。”

张恩惠肠子都悔青了,不想看他。

为什么要拍一张夏灯被其他男人保护的照片给游风?游风知道夏灯被别人保护,除了怒火中烧、醋性大发,还能有什么效果吗?她挑拨人的手段怎么会那么低级……

雨越来越小了,街上的人也都收起了伞。

“别磨叽。”游风又说。

张恩惠的声音很小:“哥……别这样,他喝了含酒精的饮料,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没怎么着她……他家是从外地到平城来做生意的,做得也不小,你要是把他怎么着了,他爸肯……”

“打!”游风打断。

吓得张恩惠肩膀抽动一下,慢吞吞地掏出手机,给刚才骚扰夏灯那男生打去。电话接通,她没敢提游风,只叫他到这边来聚齐,说好晚上去台球俱乐部,他可不能缺席。

那男生犹豫了,觉得有点背,想回家避避霉气,考虑拒绝。张恩惠在这时说:“你不来,女同学都不想去了。”

这一句话,让那男生的虚荣心得到空前满足,霉气的事全抛到天边海外去了:“你们还在冰激凌店?那女的走了?”

张恩惠看了一眼夏灯,说了谎:“走了已经,赶紧过来吧。”

“嗯,正好还没进地铁。”

电话挂了,张恩惠也不敢走,傻站着。

游风看起来一宿没睡,本来恰到好处的双眼皮褶深了好多,眼睛下边一层不太明显的黑眼圈看得人汗毛直立。张恩惠太知道这样的游风代表什么了,代表他百分之一万要把这股怒火发泄出来……

夏灯大概猜到游风要干什么,立刻阻止,但太慢了,地铁站离这里很近,那男生已经出来了,远远看到游风,撒腿就跑。游风速度快,立马追上去,一脚把他踹进了胡同。

夏灯下了车,被张恩惠拦住,被放狠话:“到时候我哥把人打坏了,人家要追究,你别想着糊弄过去!”

她不想跟张恩惠说废话:“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张恩惠不言,眼神闪躲。

“你也心里有点数,在店里你就拱火,现在又把游风叫来,你先想想怎么负这个责,再说把锅甩到我头上吧。”夏灯说完跑向胡同。

游风正拿着随手捡起的半块板砖,摁住那男生,预备向他砸去。那男生害怕得叫喊,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他手边是通着的电话,打给的人备注是“父亲”。

夏灯快步上前,拉游风胳膊:“住手!”

雨又下起来,游风没停,也没说话,只像着了魔一样打人。

她第一次见他动手,他没骂街,也没放狠话,以前也是这样吗?

不知道,但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是爱胡来,但也算是有分寸的,他的那些分寸呢?

她不害怕,但心也突突地跳。

夏灯见自己拦不住,想报警,手机没电了。想捡那男生的手机,结果刚弯下腰就被那男生拽住了胳膊。想抽手,那男生却扒得更死,像抓住救命稻草。

游风一巴掌甩过去,那男生被扇蒙了,松了夏灯的胳膊,眼珠子乱转,腿和脚面绷得笔直,张着的嘴就只剩痛到界点的呻吟。

夏灯不能看着事态继续照这个方向发展,胳膊上沾了点血,又跑出胡同。她看起来很镇定,但就是晃悠悠撞上了凑到胡同口看热闹的人。

张恩惠这时候还过来拦她:“你要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夏灯要赶紧去报警,没工夫搭理她,就甩开了她的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