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1章 龙潜于渊86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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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拳馆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亮,李如龙蹲在门槛上给铜令牌抛光,红绳缠在手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晃。
秦老头坐在新搭的玻璃暖房里,隔着雾气看他,金牙在暖灯里闪了闪:“汤姆那小子说,欧洲的孩子都学着画你的火柴人拳谱,连市长都来参观他的‘友谊拳馆’了。”
“他还说要把糖糕配方翻译成德文。”
李如龙用软布擦去铜锈,令牌上的纹路渐渐清晰——是只衔着橄榄枝的鹰,秦老头说这是“止戈为武”
的意思,“老周非让我问问,能不能在他的馆里开个糖糕窗口。”
暖房的门被推开,老周端着蒸笼进来,桂花糖糕的甜香瞬间漫了满屋。
“别听这小子瞎咧咧。”
他往秦老头手里塞了个糖糕,“汤姆的妈妈昨天打电话,说要学做糖糕当馆里的课间餐,让我录个教学视频。”
蒸笼里躺着个新做的糖糕,上面用芝麻拼了个“武”
字,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打在暖房的玻璃上噼啪响。
张大爷带着太极班的孩子们跑进来躲雨,最小的羊角辫怀里抱着本画册,是汤姆寄来的——欧洲孩子画的聚义拳馆,歪歪扭扭的青石板上,秦老头的躺椅像只巨大的蘑菇,老周的糖糕摊飘着彩虹色的烟。
“龙哥你看!”
羊角辫指着画册上的小人儿,“这个是你,在教外国小朋友站桩呢!”
画里的李如龙穿着蓝白条纹练功服,手腕上的红绳特别显眼,周围的外国小孩都像小树苗似的扎着马步,脚下画着太极图。
李如龙笑着接过画册,突然现最后一页贴着张照片——汤姆的“友谊拳馆”
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刻着“以武会友”
四个中文,是用他寄去的刻刀刻的,笔画深浅不一,却比任何奖杯都让人心里暖。
雨停的时候,省队的面包车停在了巷口。
陈教练踩着水洼走进来,手里拎着个文件袋:“国际武联来了邀请函,让你去当技术顾问,给各国教练讲讲‘刚柔相济’的打法。”
他往暖房的茶几上拍了拍文件,“下个月在曼谷开班,沈浩那小子听说了,非要跟你一起去,说要见识下泰国的拳馆是不是真像电影里那样,摆着十几尊金佛。”
秦老头突然咳嗽起来,拐杖敲得地板咚咚响:“去!
怎么不去?”
他往李如龙怀里塞了本新拳谱,封面上是他写的“武之大道”
,字迹比以前抖得厉害,却更有股力透纸背的劲,“把这个带上,让那些老外见识见识,咱们老祖宗的东西,不是花架子。”
老周赶紧往文件袋里塞糖糕:“曼谷热,多吃点芝麻的,败火。”
他突然想起什么,往李如龙兜里塞了包东西,“这是汤姆妈妈要的糖糕配方,我加了点桂花,说让外国孩子尝尝明善城的味道。”
第二天去省队训练,沈浩正对着泰国地图研究:“听说曼谷的夜市有炸昆虫,你敢不敢吃?”
他往李如龙手里塞了瓶防蚊液,“刘教练说那边的蚊子能把人抬走,让咱们多带点装备。”
训练馆的墙上新挂了面锦旗,是欧洲武者联盟送的,上面写着“拳品如兰”
,落款处画着个小小的铜令牌。
对抗训练时,沈浩的快摔突然慢了半拍。
“怎么了?”
李如龙扶住他,现他胳膊上贴着膏药,“受伤了?”
“昨天帮汤姆录教学视频,演示‘云手’时扭到了。”
沈浩龇牙咧嘴地笑,“那小子非要让我穿着你送的练功服录,说蓝白条纹有‘聚义拳馆的气场’。”
他往休息区指了指,“对了,你弟弟刚才来送东西,在那边等你呢。”
李如龙愣了愣——他弟弟李如虎在体校练举重,平时总嫌他的拳“不够狠”
,很少来省队。
走到休息区,果然看见弟弟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个纸箱,校服上还沾着杠铃的铁锈。
“妈让我给你带的。”
如虎把纸箱往他怀里塞,耳根有点红,“她说你去泰国,得带着家里的艾草包,防湿气。”
箱子里躺着双新做的布鞋,是妈纳的,鞋底纳着太极图,针脚密密麻麻,“我……我也跟队里请了假,想跟你去曼谷看看,行吗?”
李如龙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暖烘烘的。
他想起小时候,如虎总偷穿他的练功服,结果被秦老头用拐杖敲了屁股,哭着说“再也不练这软绵绵的拳了”
。
现在这小子站在眼前,比他还高半个头,眼神里却藏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当然行。”
李如龙往他手里塞了个糖糕,“正好教你几招太极的‘松肩’,省得你举杠铃总耸肩。”
如虎的脸一下子红了,埋头啃着糖糕,嘴角沾着芝麻,像只偷吃的小兽。
训练馆的广播突然响了,播放着国际武联来的贺电,提到聚义拳馆时,李如龙看见如虎悄悄挺直了背,啃糖糕的度都慢了些。
出去曼谷的前一天,拳馆里挤满了人。
疤子给李如龙的行李箱焊了个铁架子:“泰国小偷多,这个防盗,还能当临时拳靶用。”
他往架子上贴了张铁拳靶的照片,“想我的时候就看看,等你回来给你焊个纯金的。”
张大爷的太极班排了个新节目,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练功服,表演着李如龙教的“自卫三式”
,羊角辫的动作最标准,红绳系着的铜令牌仿制品在腰间晃来晃去——是秦老头特意给她做的,说“女孩子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
秦老头坐在暖房里,看着李如龙收拾行李。
拳谱、糖糕配方、艾草包、弟弟的举重护腕……东西越堆越多,像座小小的山。
“别带太多,累赘。”
老头往他兜里塞了个小布包,“这个比啥都管用。”
李如龙打开布包,里面是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是从拳馆院子里敲下来的,上面还留着他小时候站桩的脚印。
“带着它,就像脚底下踩着家的地。”
秦老头的声音有点沙哑,“到了那边别逞强,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面包车开出巷口时,雨又下了起来。
李如龙从后视镜里看,秦老头还站在暖房门口,空荡荡的左袖在风里飘,老周举着伞追了两步,糖糕的甜香顺着车窗缝钻进来,混着如虎哼的小调,在车厢里酿出种特别的滋味。
飞机降落在曼谷时,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走出舱门,湿热的空气里飘着香茅的味道,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
沈浩举着手机拍个不停:“你看那尊金佛,比省队的奖杯还亮!”
如虎背着行李跟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叨着“这楼怎么比体校的举重馆还高”
。
国际武联的接待人员举着牌子在出口等,看到李如龙时,突然鞠了一躬,用生硬的中文说:“我们都看过您的比赛,您的‘温柔拳法’,很了不起。”
他往远处指了指,“各国教练都在酒店等着,说想见识下您腕间的铜令牌。”
李如龙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铜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知道,这趟曼谷之行又会是段新的故事——各国教练会围着他问太极的“沾劲”
怎么练,沈浩会缠着泰国拳师学肘击,如虎可能会在夜市跟卖炸昆虫的老板比划举重,而汤姆寄来的火柴人拳谱,或许会在异国的拳馆里,被翻译成更多种语言。
但他一点都不慌。
因为行李箱里装着明善城的青石板,兜里揣着秦老头的叮嘱,心里装着聚义拳馆的烟火气。
这些东西像根无形的线,一头拴着曼谷的阳光,一头拴着明善城的雨,不管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酒店的房间窗外,湄南河上的长尾船正突突驶过,船头插着各国国旗。
李如龙拿出秦老头的新拳谱,翻开第一页,老头用红笔写着:“武字拆开,止戈为上。”
墨迹还带着点新,显然是出前特意补的。
他知道,这段故事才刚刚开始。
曼谷的技术班结束后,汤姆的“友谊拳馆”
要开分店,老周的糖糕配方要去参加国际美食节,如虎说想把太极的“松肩”
法教给体校的队友,甚至连疤子都规划着,要给泰国的拳馆焊批“中国制造”
的铁拳靶。
而聚义拳馆的暖房里,秦老头肯定又在跟街坊们炫耀他的徒弟,老周的蒸笼还在冒着热气,张大爷的太极班又招了新学员,羊角辫正趴在青石板上,给汤姆寄去的新画册画着曼谷的寺庙,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龙哥说,不管在哪里,拳馆都是我们的家。”
李如龙合上书,往训练馆的方向走。
沈浩和如虎跟在后面,脚步声在走廊里响成一片,像串越来越响亮的鼓点。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的路,长着呢,亮着呢,等着被一步一步走下去,带着明善城的雨,带着曼谷的阳光,带着心里那点永远不灭的热乎劲,把这故事继续写下去,永远没有结尾。
曼谷的训练馆像个巨大的蒸笼,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如龙站在垫子中央,手腕上的铜令牌随着动作轻轻晃,红绳被汗水浸得亮。
周围围着十几个国家的教练,有俄罗斯的“白熊”
,有泰国的拳王,还有汤姆的表哥马克,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本“火柴人拳谱”
,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像群认真的小学生。
“太极的‘沾劲’,关键在手腕的放松。”
李如龙边说边示范,手掌像羽毛似的搭在马克胳膊上,“就像老周揉面团,太使劲会粘手,不使劲又揉不匀。”
马克的蓝眼睛瞪得溜圆,跟着他的动作慢慢转手腕,胳膊上的肌肉紧绷着,显然还没学会“放松”
的诀窍。
“白熊”
突然瓮声瓮气地说:“我们俄罗斯人不懂揉面团,能不能用打雪仗比喻?”
他往地上捶了一拳,“就像雪球砸在身上,不硬接,顺着劲儿化掉?”
李如龙笑了:“差不多这个意思。”
他往“白熊”
手里塞了个橡胶球,“你试试,想象它是个雪球,接住的时候别捏紧,顺着它的劲儿往旁边带。”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沈浩探进头来:“泰国拳王查猜来了,说要跟你比划比划uaythai(泰拳)的基础动作。”
他身后跟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光着脚,小腿上缠着彩色的绸缎,正是泰拳界的传奇人物。
查猜走到场中央,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突然用膝盖往李如龙肋下轻轻一顶——这是泰拳的“礼节膝”
,表示尊重。
李如龙赶紧用太极的“云手”
避开,同时用形意拳的“鸡形”
桩稳住重心,膝盖几乎贴到地面,像只蓄势待的雄鸡。
“好!”
查猜眼睛一亮,突然加快动作,连环膝击带着风往李如龙身上撞,却每次都在碰到他衣服前被轻轻带开。
“你的‘化劲’比录像里更厉害。”
查猜停下动作,指着李如龙的手腕,“这枚令牌是秘诀吗?”
李如龙把铜令牌摘下来,放在查猜手里:“这是我师父给的,他说‘拳品如人品’,跟令牌没关系,跟心有关系。”
查猜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突然往李如龙手里塞了串佛珠:“这是h0(卧佛寺)的高僧开过光的,保平安。”
如虎背着书包从外面跑进来,校服上沾着芒果汁:“龙哥,我跟体校的队友视频了,他们都想学‘松肩’法!”
他往训练馆的角落指,“我还在那边现个举重台,泰国的举重队正在训练,他们的教练说想跟你交流下‘力技巧’。”
李如龙跟着如虎往角落走,看见几个肌肉结实的泰国运动员正在练挺举,杠铃举到胸前时总爱耸肩。
“这跟你以前的毛病一样。”
李如龙笑着拍了拍如虎的背,“试试太极的‘沉肩’,想象肩膀上搭着块湿毛巾,自然往下坠。”
泰国举重教练半信半疑地让队员试了试,没想到杠铃竟然比平时举得高了半寸。
“太神奇了!”
他突然对着李如龙鞠躬,“能不能请你去我们队里讲讲?队员们总因为耸肩受伤。”
沈浩举着手机跟在后面拍:“这下好了,你成了‘跨界名师’了。”
他往李如龙手里塞了瓶冰咖啡,“汤姆刚才消息,说他的‘友谊拳馆’分店开业了,德国市长都去剪彩了,还特意挂了你送的铜令牌仿制品。”
手机屏幕上,汤姆站在新馆的招牌下,身边的孩子们举着“太极自卫三式”
的海报,背景里老周的糖糕窗口前排起了长队,穿着围裙的德国店员正学着用中文喊“刚出炉的桂花糕”
。
晚上回酒店时,曼谷的夜市正热闹。
如虎盯着炸蝎子的摊位挪不动腿,沈浩拉着他去买芒果糯米饭,李如龙则被个画糖画的小摊吸引了——摊主是位华人老人,正用糖浆画着太极图,糖丝在石板上绕出圆润的弧线,像极了老周揉面的手法。
“年轻人,要个什么?”
老人操着带闽南口音的中文问。
李如龙指着太极图:“能画个聚义拳馆吗?”
老人愣了愣,突然笑了:“你是从明善城来的?我儿子在那边开中医馆,说有个叫李如龙的年轻人,把中国功夫教到了欧洲。”
糖画渐渐成型,青石板的巷口,暖房里的秦老头,举着蒸笼的老周,练太极的孩子们……一笔一划,都带着股熟悉的烟火气。
老人往糖画上撒了把芝麻:“这是我给你加的,像老周的糖糕。”
回到酒店,李如龙把糖画摆在窗台上,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糖丝闪着晶莹的光。
手机响了,是秦老头打来的视频电话,老头正坐在暖房里,身边围着街坊们,张大爷举着本新到的杂志,封面是李如龙在曼谷教拳的照片。
“你弟弟没给你惹麻烦吧?”
秦老头往镜头里凑了凑,金牙在灯光下闪得亮,“如虎那小子小时候总偷你拳套,现在跟你出国了,可得懂事点。”
如虎刚好进来,听见这话,脸一下子红了,抢过手机说:“秦爷爷我可乖了,还帮龙哥记笔记呢!”
挂了电话,沈浩突然说:“国际武联的主席刚才找我,说想在聚义拳馆设个‘世界武术交流基地’,让你当荣誉馆长。”
他往窗外指,“还说要请秦老来剪彩,给老头颁个‘终身成就奖’。”
李如龙看着窗台上的糖画,突然很想念明善城的雨。
曼谷的月光太亮,少了点青石板被雨水洗过的温润;夜市的芒果太甜,不如老周的桂花糕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涩。
但他知道,这些想念都是暂时的,就像糖画上的芝麻,终会融进记忆的甜里。
第二天去卧佛寺参观时,查猜特意带他们去见了高僧。
高僧用泰语说了段祝福,查猜翻译道:“他说你心里有片海,能容下不同的浪,这才是武术的最高境界。”
他往李如龙手里塞了串花环,“高僧说,这花环跟你的铜令牌很配,都带着守护的力量。”
如虎在寺里求了个护身符,说是给体校的队友带的:“他们听说我哥能让泰拳王鞠躬,都羡慕坏了,说回来要跟我一起去聚义拳馆学拳。”
他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也想学,以前总觉得太极软绵绵的,现在才知道,能把硬劲化掉,比硬扛着厉害多了。”
李如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阳光穿过寺庙的金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豆子。
他知道,这段曼谷的故事还在继续——举重队的“沉肩”
课要开了,查猜邀请他去泰拳馆教“化劲”
,如虎的队友们正等着听他讲“刚柔相济”
的道理,甚至连夜市的糖画老人,都想把聚义拳馆的图案画成系列。
离开寺庙时,查猜突然说:“下个月有场泰拳慈善赛,对手是前ufc冠军,你愿意参加吗?不是为了输赢,是为了给山区的孩子筹学费。”
他往远处指,“冠军说,想见识下能让‘白熊’和马克都佩服的功夫。”
李如龙摸了摸腕间的铜令牌,又看了看如虎手里的护身符,突然笑了。
他想起秦老头说的“拳是用来守护的”
,想起老周说的“糖糕要大家分着吃才甜”
,想起汤姆的“友谊拳馆”
里,不同肤色的孩子们一起练拳的样子。
“好啊。”
李如龙的声音在寺庙的钟声里格外清晰,“但我有个条件,赛后要教所有选手太极的‘自卫三式’,让他们知道,功夫不止能打比赛,还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查猜的眼睛亮了起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的路。
李如龙知道,这场慈善赛只是新的开始,就像聚义拳馆的暖房里永远有热茶,老周的蒸笼里永远有糖糕,他的故事也会永远继续下去,带着曼谷的佛光,带着明善城的烟火,带着心里那片能容下不同浪花的海,一步一步,走向更远的地方,却永远记得,哪里才是真正的根。
夜市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如虎拉着沈浩去买炸香蕉,李如龙跟在后面,手里的花环随着脚步轻轻晃。
糖画老人的摊位前又排起了长队,这次画的是个举着铜令牌的年轻人,背景里,聚义拳馆的暖房正冒着热气,像个永远敞开的怀抱,等着每个需要它的人回家。
而他的故事,还长着呢。
泰拳慈善赛的场馆建在湄南河畔,木质的看台上挂着各国国旗,风一吹哗啦啦响。
李如龙站在选手通道里,听着远处寺庙传来的钟声,手腕上的铜令牌与查猜送的花环缠在一起,凉丝丝的檀木味混着花香,在湿热的空气里漫开。
“ufc冠军杰森到了。”
沈浩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瓶冰镇矿泉水,“那家伙刚在训练区露了手,一拳把沙袋打穿了,木屑飞得跟下雨似的。”
他往李如龙胳膊上拍了拍,“如虎在台下跟泰国举重队的人打赌,说你能在三分钟内让杰森笑出来。”
李如龙往通道口瞥了眼,杰森正被一群记者围着,肌肉结实得像块花岗岩,左臂的纹身是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鲨鱼。
“他经纪人刚才来传话,说‘慈善赛也要分胜负’。”
沈浩拧开矿泉水瓶递过来,“别理他,咱们就当是表演赛。”
通道尽头的布帘被掀开,杰森突然探进头来,蓝眼睛像冰锥似的盯着李如龙:“他们说你很特别,懂得怎么‘温柔地打架’。”
他往拳套上吐了口唾沫,“我倒要看看,你的温柔能不能挡住我的拳头。”
李如龙对着他笑了笑,举起缠着花环的手腕:“听说你在非洲建了十所学校?”
杰森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我师父说,能守护别人的人,拳头再硬也值得尊重。”
李如龙解开护具的粘扣,“等会儿打完,我教你太极的‘云手’,对你建学校搬砖有帮助。”
杰森的嘴角似乎抽了下,转身时嘟囔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被钟声盖了过去。
沈浩凑过来说:“我好像听见他说‘疯子’,但表情不像生气。”
裁判吹响哨子的瞬间,杰森的拳头就到了,带着股撕裂空气的劲,直取李如龙面门。
这拳比“白熊”
的更狠,比马克的更快,是真正经过千锤百炼的必杀技。
李如龙却没躲,突然往下一蹲,像秦老头教的“熊形桩”
,膝盖几乎贴到地面,同时右手顺着对方的胳膊往上“钻”
——形意拳的“钻拳”
变招,避开锋芒,直取肘弯的麻筋。
杰森闷哼一声,拳头偏了寸许,擦着李如龙的耳朵砸在围绳上,震得木台都在晃。
“有点意思。”
他甩了甩胳膊,眼神里多了点认真,“再来。”
第二回合,杰森改用地面技,想把李如龙按在地上用锁技。
这是ufc的看家本领,多少高手都栽在这招上。
李如龙突然想起老周揉面时的手法,身体像团软面团似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同时手腕一转,用太极的“捋劲”
顺着杰森的胳膊往回带。
杰森没料到他能从锁技里钻出来,重心一歪,两人一起滚到了垫子上,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李如龙先爬起来,伸手想去拉他,杰森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使出狠招时,杰森突然松开手,咧嘴笑了:“你刚才的动作像泥鳅,滑得很。”
他往李如龙肩膀上拍了拍,“非洲的孩子们肯定喜欢看你打拳。”
看台上,如虎举着“聚义拳馆”
的牌子跳起来,泰国举重队的人正往他手里塞泰铢,显然是输了打赌。
查猜站在贵宾席,对着李如龙竖了竖大拇指,手腕上的佛珠随着动作轻轻晃。
最后一回合,两人都没再用真劲。
杰森故意放慢拳,让李如龙演示太极的“沾粘连随”
;李如龙则教他形意拳的“半步崩拳”
,说“这招搬砖时省劲”
。
台下的观众从一开始的紧张,渐渐变成了笑声,连裁判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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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时,杰森突然把冠军奖杯往李如龙手里塞:“这个该给你,你教会我打架也能让人开心。”
他往李如龙兜里塞了个徽章,上面刻着“非洲学校基金会”
的字样,“下个月去肯尼亚剪彩,一起来?孩子们会喜欢你的‘温柔功夫’。”
李如龙把奖杯推回去,只留下徽章:“奖杯该归你,你建的学校比奖杯更有分量。”
他解下手腕上的花环,给杰森戴上,“这是查猜送的,说能带来好运。”
后台采访时,有记者问杰森“输了会不会不甘心”
。
杰森举着花环笑:“我没输,是学会了新东西。”
他突然对着镜头说,“李如龙说,功夫不是用来打倒对手的,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
等我建够一百所学校,就去明善城学太极。”
如虎挤到李如龙身边,手里捧着个募捐箱:“泰国举重队的人捐了十万泰铢,说要给非洲的孩子买足球。”
他往箱子里看了看,“还有如虎的同学,托我把攒的零花钱带来了,说要跟龙哥一起做善事。”
沈浩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秦老头的视频:“老头说你干得漂亮,比他当年在黑市拳场赢钱光彩多了。”
视频里,秦老头正坐在暖房里,老周举着刚炸的糖糕往他嘴里塞,张大爷的太极班孩子们举着“龙哥是英雄”
的牌子,在院子里排着队转圈。
“对了,国际武联的主席刚才打电话。”
沈浩把手机塞回兜里,“说要在聚义拳馆建‘世界武术交流基地’,下个月剪彩,让你务必回去。”
他往李如龙手里塞了张机票,“查猜已经帮咱们订好了,明天飞明善城,说让你回家看看。”
李如龙摸着兜里的徽章,突然很想念聚义拳馆的青石板。
曼谷的月光再亮,也照不出巷子里糖糕摊的暖光;湄南河的风再柔,也吹不出老周炸糖糕的麦香。
但他知道,这些牵挂都是甜的,像杰森说的,是“值得守护的温柔”
。
离开场馆时,杰森非要开车送他们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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