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繁星之慧的后手 (第2/2页)
詹云咳嗽了一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执着之刃如飞剑袭来,斩向元玄青的眉心。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挡在了元玄青的身前,双手合印,掌间爆发出无形无色之光,格挡住了执着之刃。
执着之刃对敌,不死不休,再度袭来,凶威如魔。
然而元玄青微笑着让元朗退到一边,毫不畏惧利刃临身。
“没事,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现在死也没有关系。更何况,他不会杀我的。”
执着之刃穿透了元玄青的肩膀,带出殷红的血液,然而他似乎对这种剧烈的疼痛一点感觉都没有,表情十分平静。
詹云眼眸通红,怒道: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元玄青平静的看着詹云,对他说道:
“还记得我们在文学课上讲过的千岛文学大师,稻田盛夫的《水与虎》吗?他说,人的愤怒是最没有价值的情绪,弱者易怒如虎,强者平静如水。詹云,这个时候你最应该做的,不是对我出手,而是好好想想,这件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话音落,最震惊的不是詹云,而是繁星之慧的元朗。
教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帮这个小子破坏我圣教的计划。
“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来追杀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那邪神降临吗?这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詹云终于回到了周小蝶的身边,感受到她娇躯内越发汹涌澎湃的力量,觉得十分陌生。
听完元玄青的话,他没有继续出手,虽然无比憎恨他,但他说的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想想怎么拯救周小蝶。
其实,他早就有了打算,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他在等待,所以他不再对元玄青出手,打算用说话来拖延时间。
“不能称呼无上为邪神,所谓正邪,只是人类的道德标准,祂是一切的起源,是万物的主宰,是一切神异的根源,我们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祂,因为祂的伟大已经超越了我们的认知维度,我们无法理解,所以只能称呼他,无上的主。”
元玄青颇为严肃的纠正詹云,像是以前在课堂上,纠正学生的语言语法错误。
詹云根本懒得理他,继续说道:
“若是你们的主降临,祂会做什么?统治还是毁灭?而你们作为祂的奴仆,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元玄青一脸虔诚,感叹道:
“孩子,你的思想还是太过狭隘,其实这个世界,这颗星球,在无上之主的眼中,不过是一粒渺小的尘埃,甚至还不如人类重视路边的蚁窝。”
他看向詹云,笑着问道:
“你会想着统治蚁窝,或者认真的去毁灭它吗?不会,也许无视,也许会戏弄,也许随便踩上一脚,总之,不会放在心上。主对待我们,也是如此。”
詹云突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他似乎看到了无垠虚空之外,一颗比太阳更加巨大的眼珠,毫无感情的看着渺小的澜星。
他的思绪突然临近崩溃,他急忙调动愿力,稳住了自己的神魂。
“我们侍奉,我们信仰,无上的主也不会在意我等,也许在无上的眼中,我们这些忠诚的仆人和芸芸众生并无差别。但我们始终崇拜祂,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接近至高。”
元玄青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股魔力,虔诚又疯狂,偏偏语气平静。
这几句,詹云已经无法理解了。
既然无上视你们也如蝼蚁,那你们又何必死心塌地?
“你们都是一群疯子。”
元玄青点了点头,很有耐心的说道:
“也许吧,凡人欲接近伟大,必先攀过执念之山,跨过疯狂之河,靠近无上,侍奉无上的本身,就是我等存在的价值。在祂漫长到无限的生命中,一点点小小的乐子,也许就能让他愉悦,赐下一点点小小的恩典,便能让我们超脱,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明。”
一旁的元朗突然有些嫉妒,他侍奉教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教主这么有耐心的说了这么多话。
这个年轻人,看来果真受到教主的重视。
“你冒着毁灭我们世界的危险,只是为了给那位无上找一些小小的乐子?”
詹云无法理解,他已经不想再跟这个神经病说话了。
“在你们被追杀的这段时间,我也做了很多事,在知道周小蝶真实身份的那一刻,缝合会和莫比乌斯教派,就再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她就是最完美的肉身,拥有最完美的灵魂,是主的一缕意志降临最好的载体。”
詹云突然想到自己的老熟人,那个看起来恶心又恐怖的缝合会会首,还有那个巨大的让人丧失san值的莫比乌斯教主,还有那个癫狂又英俊的圣子唐荒。
此时,他深深地为这些敌人,感到可悲。
元玄青摊开双手,愉悦的说道:
“但他们还是可以作为主的奴仆继续存在,这段时间,我们杀了许多许多人,构筑好了无上赐予我繁星之慧教团的引神阵图,包括被你们和你们朋友杀死的所有异闻行者,全部都被引神阵吸收。”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无上的一缕意志时隔千年,终于将再一次降临澜星!”
元玄青高高的举起了双手,詹云震撼的看到,一个复杂到让人看一眼就会头疼欲裂的繁复阵图,出现在碧蓝天空之上的,覆盖了整片天地。
而周小蝶完美的身体,是这座惊世大阵的中心。
到了这一步,没有人再去在意普通人的看法,惊世骇俗又如何?
无上降临之后,也许它会把凡人当成玩具,友好相处一段时间,也许降临的一瞬间,祂就会毁灭整个世界,踩死所有的蝼蚁。
所以,普通人的看法,真的很不重要。
执掌着因果之力的詹云,突然感应到,周小蝶毫无生命气息的身体里,冥冥之中延伸出了一条粗壮如龙的因果线,伸向了不可知,不可感的无垠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