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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内外经纬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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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经纬,千头万绪。抗清大旗之下,是无数琐碎而艰巨的具体工作。朱炎深知,唯有将内部梳理得井井有条,将这信阳根基打造得坚如磐石,方能在这乱世洪流中,真正擎住那面引领方向的旗帜。

第二百八十章开源新策

信阳总督府,三堂小厅。

此地已取代签押房,成为朱炎与核心幕僚商议最机密要务的场所。此刻,厅内仅有朱炎、周文柏,以及负责钱粮数据与稽核的王瑾在座。

“大人,王夫人所虑甚是。”周文柏将一份汇总的账目轻轻推至朱炎面前,“近月来,为支援各路义军、加速军械打造、扩编新军、赈济北面涌来的流民,库银如流水般支出。虽厘金、盐茶之利尚稳,信阳本地田赋也清理得法,然只靠这些常规岁入,支撑如此庞大的开销,已显捉襟见肘。长此以往,不过年余,府库便有枯竭之危。”

王瑾在一旁补充道,声音清晰而冷静:“卑职核算过,仅匠作院申请添置水力锻锤等大型器械一项,便需银八千两。每月拨付各路义军的火药、药材、乃至部分粮秣折银,已逾三千两。新军饷银、被服、日常操练耗用,更是大头。这还未计可能爆发的战事所需额外犒赏、抚恤。开源,迫在眉睫。”

朱炎凝视着账目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沉默片刻,抬头看向王瑾:“王瑾,你精于算学,于经济一道亦有见地。前日我与内子提及的‘战时债券’,你以为如何?”

王瑾显然早有思考,立即回应:“督师此策,理论上可行。以信阳官府信誉为凭,向境内富户商贾借贷,约定期限、利息,并以未来盐引、茶引或特定税赋抵扣为本息担保。此举可迅速汇聚民间闲散银钱,解燃眉之急。然,其难有二。”

“哦?细细说来。”

“其一,取信之难。”王瑾条理分明地说道,“百姓商贾,尤其大户,并非无知。如今局势动荡,他们难免担忧,若信阳不保,这债券便成一纸空文。需有足以让他们安心的抵押或保证。”

“其二,推行之难。”他继续道,“如何定息?息高则官府负担过重,息低则无人问津。如何发行?是强派还是劝募?若强派,恐伤及民心,动摇根本;若劝募,又恐应者寥寥,难以足额。”

周文柏点头赞同:“王主事所言切中要害。信阳虽治政清明,积累了些许信誉,但面对此等前所未有之举措,且值此乱世,士绅商贾心存疑虑,亦是常情。”

朱炎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吟道:“信义不足,便以实利诱之。债券抵押,可不限于未来之盐茶税,可明确告知,此番所募银钱,将专款专用,主要投向军械工坊、海外贸易、以及能生利的官营矿场。让他们明白,这不仅是借款给官府,更是投资于能带来更多利润的产业。甚至,可允诺大额认购者,其家族子弟在‘经世学堂’入学、或未来在相关工坊、商行中,享有一定优先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至于推行方式,绝不能强派。可由官府出面,邀请境内有头有脸的乡绅、大商贾,举行一次‘劝募会’。我亲自向他们阐明利害,展示信阳之潜力与决心。首批债券,数额不必过大,先树立样板,待其如期兑现本息,信义自成,后续发行自然顺畅。利息……可略高于市面通行借贷之息,但需设定上限。”

周文柏与王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督师此法,将单纯的借贷,巧妙转化为了利益捆绑的投资,大大增加了吸引力。

“此法大善!”周文柏抚掌,“如此一来,不仅可解银钱之困,更能将地方大户的利益,更深地与信阳绑定。”

王瑾也露出钦佩之色:“督师深谙人心。卑职这就去核算,拟定不同额度债券的利息区间与具体发行细则。”

“此事便由文柏总揽,王瑾协办,尽快拿出章程。”朱炎定下调子,随即话锋一转,“债券乃是权宜之计,长远开源,还需落在商贸,尤其是海上。”

他看向周文柏:“陈永禄的船队,近日可有消息?”

“正要禀报大人。”周文柏道,“陈永禄遣快船送来密信,他已按我方提供的清单,在南洋采买了一批硝石、硫磺以及南洋特有的优质木材,不日即将抵达璞湾。他提议,希望能扩大交易规模,除了我们需要的军资原料,他更希望大量采购信阳出产的精铁、改良农具、乃至‘信阳一式’火铳。”

“火铳?”朱炎眉头微挑,“他想要火铳?”

“是。陈永禄信中说,南洋各方势力角逐,荷夷、西夷乃至本地土王,对精良火器需求极大。我‘信阳一式’虽不如西夷最新锐的火器,但胜在坚固可靠,工艺精湛,价格亦有优势,在南洋是极受欢迎的硬通货。若能输出,利润极高。”

朱炎陷入了沉思。火器外销,风险与机遇并存。一方面,这确是获取暴利、支撑财政的捷径;另一方面,先进武器流出,是否会养虎为患,反噬自身?

片刻后,他做出了决断:“火铳可以卖,但须严格控制。只出售‘信阳一式’,‘二式’绝不外流。并且,需与陈永禄约定,购买我方火铳之势力,不得与我信阳及大明为敌。交易地点,限定在璞湾或由郑家水师控制的港口,由我们的人监督交付。具体数量、价格,由你与孙崇德、胡老汉商议,既要保证我军换装不受影响,也要争取最大利益。”

“明白。此外,陈永禄还带来一个消息,”周文柏压低声音,“盘踞大员的荷夷,近期似有异动,舰船频繁出入,恐对璞湾或郑家不利。”

朱炎目光一凛:“通知郑森和林远,加强戒备。告诉陈永禄,他的船队若遇荷夷挑衅,信阳与郑家不会坐视。这海上的财路,谁想断我们的,就先要问问我们手中的刀剑火炮答不答应!”

开源之策,已如弓弦般缓缓拉开。对内,以信聚财,捆绑利益;对外,拓展海贸,以犀利的火器换取宝贵的资源与银钱。信阳这台战争机器,正在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注入持续运转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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