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快刀斩乱麻!御史台发威! (第2/2页)
待御史台众人押着犯人远去,毛骧一脚踹翻镇抚司门前的石墩,飞溅的碎石砸在墙上,留下狰狞的裂痕。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狠狠啐了一口:“御史台?不过是来摘果子的狗罢了……最好别落到老子手里!”
接下来的十日,御史台成了整个应天府最阴森的所在。
陶垕仲与韩宜可将六部送来的账册堆成小山,烛光下两位老臣逐笔核对,案头堆满了写满批注的桑皮纸。
韩宜可的咳嗽声整夜在回廊回荡,陶垕仲的手指被墨汁染得发黑,却无人肯合眼小憩。
当最终的量刑奏折呈到朱元璋案头时,晨光正刺破云层。
赵瑁、郭桓等主犯的名字用朱砂重重圈出,后面缀着“斩立决”三个大字;薛大方的卷宗里,夹着他在福建横征暴敛的田契账簿;从犯名单按贪腐数额排列,最轻的也要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
老朱看后微微颔首,倒是有些意外。
这些天来,锦衣卫不断密报,说御史台故意轻判同党,可眼前这份奏折,却将每个犯人的罪行都列得滴水不漏。
他忽然想起那日太子标劝谏的话:“父皇,陶垕仲连刑部尚书开济都敢弹劾至死,岂会放过真正的贪官?”
这两个家伙,倒真是一心为公啊!
“传旨,准奏。”
“着礼部择日监斩,凡三品以上官员,皆须观刑。”
听到这话,陶垕仲与韩宜可顿时松了口气,齐刷刷跪倒在地上。
“陛下圣明!”
消息传出,京师震动。
朝野上下一片欢腾,至少不必再忧心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郭桓案,席卷了六部百司,被牵连的官员多达上千人,以致于京城上下一片人心惶惶,如履薄冰。
好在,这场持续数月的血腥大案,终于要画上句点。
三日后的京城西市,血腥味混着晨雾笼罩刑场。
陶垕仲与韩宜可身着獬豸补服,端坐在监斩台的朱漆大椅上,案头整齐码放着二十八张斩立决牌。
刑部刽子手们早已候在台下,鬼头刀在晨雾中泛着幽蓝的光,刀刃上还残留着上次行刑的暗红血渍。
巳时三刻,鼓声响彻云霄。
二十余名重犯被铁链拖拽着押上刑场,郭桓蓬头垢面,昔日肥硕的身躯如今瘦得脱形,脚踝被镣铐磨得露出森森白骨;赵瑁则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尿渍顺着裤腿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痕迹;王惠迪最是狼狈,因在狱中咬舌自尽未遂,此刻嘴里被塞着带血的麻核桃,眼神涣散地望着高悬的“肃静”、“回避”牌。
“时辰已到——”监斩官的喝令撕破死寂。
陶垕仲抓起第一张斩立决牌,重重掷在地上。
随着铁链哗啦作响,郭桓被按跪在铡刀前,脖颈卡在浸透血污的凹槽里。
刽子手抡起鬼头刀的瞬间,郭桓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陛下饶命!臣知错……”
刀光闪过,头颅冲天而起,脖颈断口处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溅在三丈外的观刑百官身上。
前排的官员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干呕声,有人当场瘫软在地,锦袍沾满泥土。
接下来的行刑如同一出惨烈的修罗剧。
赵瑁被砍头时,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刀锋卡在椎骨间,刽子手不得不踩住他的后背用力一拔,半片脊椎骨随着头颅被扯出;王惠迪的脑袋滚落在地后,尚未闭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空,嘴里还在不断涌出带着碎肉的血沫。
刑场上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引来成群的乌鸦在低空盘旋。
每斩一人,监斩官便用朱砂在犯人名册上画个血红的圈,朱笔在血泊中浸染,渐渐变成暗红的糊状。
当第二十八颗头颅落地时,刑台四周的沟渠已被鲜血填满,青石板上的血水混着脑浆、碎发,在晨光中凝成诡异的琥珀色。
观刑的百官们面如死灰,双腿打颤。
直到陶垕仲站起身来,袍角扫过沾满血污的案几,沉声道:“郭桓案至此终结,凡有贪墨不法者,律令必诛之!”
人群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啜泣与干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