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血债血偿!迟来一步的喜讯! (第2/2页)
后勤是大军的命脉,尤其在这冰天雪地的漠北,粮草断一日,军心便可能散一分。
他已让人在沿途驿站增设了暖棚与马厩,甚至从关内调来了三百名铁匠,专门负责沿途修补雪橇与马蹄铁,务必让每一粒粮食、每一件棉衣都能准时送抵前线。
正当他拿起另一本关于伤兵安置的卷宗时,门外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大帅,金陵来的加急密信!”
徐达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时候从金陵来密信,多半是陛下有新的旨意,或是后方出了什么变故。
他接过那封火漆封口的信函,见封口处盖着的是徐府私印而非玉玺,不由愣了愣——自家府里怎会有如此紧急的密信?
疑惑间,他拆开信函,抽出里面的信纸。
才看了两行,这位在沙场上见惯生死、从未轻易动容的老将,猛地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信是老三徐增寿亲笔所书,字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通篇只说了一件事:二姐有孕,已请御医确诊,身孕一月有余。
“有孕了……”徐达喃喃自语,粗糙的手指抚过信上字符,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戎马一生,膝下子女虽多,却个个聚少离多,尤其是这个女儿徐妙清,自幼体弱,他总觉得亏欠。
如今她不仅觅得良婿,竟还怀上了孩子,这怎能不让他欣喜?
他霍然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圈,心头的暖意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李骜这小子,临行前还惦记着妙清,如今可算是有了盼头。
等这仗打完,说不定就能抱上外孙,也算圆了一桩心愿。
“快,备马!”徐达突然对着门外喊道,他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骜。
这孩子此刻正率军在风雪里跋涉,得知自己要当父亲了,定会士气大振,说不定还能添几分谨慎,少几分冒险。
亲兵连忙应道:“大帅,外面雪下得正紧,刚才巡城的士兵回报,城外已积雪过膝,马匹怕是难行……”
徐达这才注意到,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变得狂暴起来,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砸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连百米外的城楼都模糊不清。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寒风夹杂着雪沫瞬间灌了进来,呛得他一阵咳嗽。
“李骜的大军……现在到了哪里?”徐达沉声问道。
亲兵面露难色:“回大帅,昨夜最后一次收到前锋营的传信,说是已过克鲁伦河支流,之后便因暴雪断了联系。派出去的联络兵至今未归,怕是……怕是找不到大军踪迹了。”
徐达的心猛地一沉。
暴雪封路,在漠北草原上是致命的——不仅会掩盖行军痕迹,还可能引发雪灾,让大军困在雪原上动弹不得。
李骜带着三万铁骑深入敌后,本就凶险万分,如今又遇上这样的暴雪,连传信都断了,怎能不让人揪心?
他刚刚升起的欣喜瞬间被担忧取代,紧紧攥着那封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女儿有孕的消息,此刻竟成了沉甸甸的牵挂——李骜啊李骜,你可得活着回来!
不仅要打赢这仗,还要亲眼看看自己的孩子,不能让妙清空等一场。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雪拍窗的声响。
徐达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藏在怀里,又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本关于伤兵安置的卷宗。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纸上,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风雪弥漫的草原深处。
后勤他能保障,战略他能支持,可真到了刀光剑影的前线,到了这吞噬一切的暴雪里,再多的谋划、再细的安排,都可能被变数击碎。
李骜能不能顶住风雪,能不能找到北元汗廷,能不能带着弟兄们立下不世奇功,然后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接下来,是生是死,是成是败,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小子,别让老夫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