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你恨什么？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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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带着黑袍的命令，连夜赶回了鹿角部落。

夜色浓稠如墨，森林里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嗥。月影像一道影子，无声地穿过树丛，绕过守夜的战士，来到部落最深处的一间帐篷前。

帐篷不大，却用上了最好的兽皮，门口挂着几串骨制的装饰，在夜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火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出来，把门口那块地面映得忽明忽暗。

月影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几个身影正围坐在火塘边。火光跳跃着，映出他们的脸，也映出他们眼中的复杂神色。

鹿角部落的族长，此刻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苍老的脸被火光映得一半明亮一半阴影。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粗大，布满老茧，此刻正微微收紧。

河尾部落的代表，一个脸上有疤的年轻雄性，靠坐在角落里，那道从眉骨斜劈到颧骨的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石刀上，像是随时准备拔出来。

石蹄部落的族长，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兽人，蹲坐在火塘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偶尔抬起的眼皮，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过月影的脸，又垂下去。

月影走进帐篷，门帘在她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久等了。”她的声音清亮而充满蛊惑力，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红色的长发在火光下如同一团流动的火焰，映得她的脸格外生动，“诸位，决定好了吗？”

三个部落的首领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犹豫，有恐惧，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鹿角部落的族长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月影祭司，我们想清楚了。你说的对，新星聚落那些东西，太邪门了。我们……我们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河尾部落的代表点了点头，脸上的疤痕在火光下跳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恨意：“他们那些弓箭，那些围墙，那个会飞的羽族……我们加起来也打不过。与其等他们来吞并我们，不如……”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石蹄部落的族长沉默着，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月影的脸。那目光很沉，沉得像是要把她看穿。

月影的笑容加深了。

“你们的选择，很明智。”她一字一句道，声音轻柔得如同哄睡孩子的母亲，“兽神会保佑虔诚的人。而那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却让帐篷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那些执迷不悟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她从怀中掏出三个小小的用兽皮包裹的东西，递给三人。

那是三个小一号的共鸣器，和林溪他们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小，表面的纹路也更简单，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

那光芒很淡，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