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什么是父权 (第2/2页)
姑娘们一听偶像关心自己的过去,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挨个将过去的事情讲了一遍,讲着讲着,还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霍老师,我娘生我伤了身子,一直都怀不上孩子,爹娘都骂我,说我是没用的赔钱货,要不是为了生我,怎么会断了香火,生不出儿子?说我是克父克母的灾星,一到年纪就要把我嫁给老头子当填房……就为了帮扶我的表弟……”
“我爹极为好色,有我娘还不够,还娶了好几房小老婆,个个都跟我年纪差不多大,最后还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畜生!”
“我哥哥是个败家子,家里的家产都叫他败光了,又抽大烟,还得罪了大人物,为了不让哥哥坐牢,我爹娘要把我送去给人家做小,我就跑出来了。”
……轮到林淡月时,她用平静的语气讲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我和大家不一样,我爹不好色,我也没有哥哥弟弟,相反,我爹娘感情还极好,对我也很好,我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她们还想送我去留洋。”
“可是……我爹是国民党高官,他买官卖爵、收受贿赂、中饱私囊,他贪下来的那些钱,叫前线将士吃不饱饭,叫步枪里面没子弹只能哑火……我娘搓麻将、开大烟馆、和我外家一起当买办,将工厂里的机器全变卖了,倒卖民生物资牟取暴利……”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吃了多少苦,也不是因为我有多少恨,仅仅只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做得不对。”
“如果能赎罪,父母的孽理当由女儿来偿还吧,我希望我能多做一些,就多少能弥补一些。”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别说姑娘们了,连霍时樱都禁不住皱眉,没想到这林淡月的父母这么离谱,却又难得是一对好父母……只是,这养孩子的钱来得这么脏也是很难评……
齐秋池最后一个发言,她只说了短短几句句话,却一石激起千层浪:“我爹是个畜生,他打死了我娘,警察不管,这个社会也不管,我要杀了他,为我娘报仇,我要掀翻这个不公的、吃女人的世界!”
“好,”霍时樱拍了拍手,一甩小树枝,在沙地上写下一个大大的父字,“那么今天这初次见面的第一堂课,我就给姐妹们讲讲这该死的父权制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运行的,它到底是多么贪婪无耻的一个骗局?”
姑娘们坐在树下,微风拂过她们的秀发,一片岁月静好的美景,可那一声声正在讲课的批判却令人浑身发冷。
“讲制度之前我想先讲讲人这个物种,从生物学上来看,人和人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性别是一种生理机制,而非天生的等级差异。也就是说,不存在什么男人天生比女人更强的说法,这是男人说出来骗你们,也骗他们自己的,这是社会想要的结果,而非天然存在的强弱之分。”
“如果非要分一个强弱,我认为人只有基因的优劣,只有智力水平和身体健康与否是天生的,这也和性别无关。一个男人既有可能是聪明的,也有可能是蠢笨的,蠢笨的男人,在社会上地位甚至不如蠢笨的女人,因为女人天生有价值,而男人则没有,男人生下来就是一无所有的。”
“女人的价值在于创造,也就是生育能力,她天然掌握着后代与生产力来源,她的子宫是孕育人类的源泉,这让男人非常焦虑,所以为了占有女人的子宫,他们发明了贞洁,发明了三从四德,提出了许多规矩,目的就是要女人成为不会思考的工具,为他们提供免费的劳动力、生育机器、保姆和提供性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