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全部归还! (第2/2页)
他为了在同僚面前长脸面,的确取了不少字画来装点书房。
永定伯臊脸:“让他们来搬走搬走!”
季府的人进门来,比照着单子,一样样搬走。
永定伯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古籍被搬走,最常用的砚台被搬走,最喜欢坐的檀木金丝椅也被搬走,便是连他用的茗兰玉坊的宣纸也一张没给他留!
越看越心塞,他看着这些,都捂着胸口忍了。
直到看到季家的人连他挂在正中最喜欢的那幅《夜宴图》也要取下来带走,他瞬间不能忍了。
“这个不行,这个得留给我,这幅画就是我的命啊!”
季府管事道:“伯爷,这幅画是先皇御赐给季阁老,季阁老专门送给孙小姐压箱的,您若强行不还的话,那季阁老便要入宫去向圣上讨个公道了。”
张彦也在一旁道:“父亲,还给他们吧。侵占儿媳嫁妆的名声可不好听,您就算不为伯府的名声考虑,也为儿子的名声考虑考虑,儿子刚刚调任,您难道要儿子因为家中私事毁了日后前途吗?”
盐运可是好门路啊,油水多得要命,等老三混出名堂来,日后要多少好画买不来?
永定伯想到这些,终究还是念念不舍地把画还给了季家。
可季家将该搬的搬完以后,又将一张清单交给了永定伯,“伯爷,这单子上的书画并不在书房里,还请您一并交还吧。”
永定伯扫看了一眼,这才记起来,那些字画他要么送好友,要么拿去打点上司权贵了。
这让他怎么交得出来?
他涨红了脸,“字画已经不在了,能不能换成等额银钱?”
季家管事派人回去询问了一番,很快就传了信来,“我家小姐心软,答应可以用银钱相抵。伯爷拿三万两银子出来,这些字画就不用还了。”
“三万两银子,倒也不多。”永定伯是知道那些书画的价值的,季家那边定的这个价格很公道,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他当即应承下来,立刻派人去账上支取银子。
可账房那边听到要支取三万两现银,差点没被吓死。
田庄刚收的租子倒有一千多两,但伯府要大办认亲宴,那银子刚入账就被锦娘支了大半出去,现在哪还有银子拿出来?
永定伯听到管事的回账面上没银子了,霎时气得不轻。
他让人叫来锦娘,厉声责问,“你是怎么管的家?府上那么多银子,你都花哪里去了?”
锦娘立刻就开始流眼抹泪,哭诉自己当家不易。
她一分钱都还得掰成两份花,哪里敢多用一分?
永定伯不信,“怎么之前季氏当家的时候,从没说银子紧缺?你一来就银子紧缺?是不是你做假账,暗中贪墨银子?”
锦娘可太冤枉了,她倒是想贪墨,那也得伯府有银子给她贪啊!
“账房账目,笔笔用途记得一清二楚,伯爷不信,大可着人查验。”
永定伯当即就让人搬来账本,翻阅起来。
翻了没半本,他神色都迷茫了,“我们伯府怎会那么穷?”
张彦却道:“父亲,你忘了,大嫂嫁过来前,我们伯府产业因为经营不善,已经开始卖田庄铺面维持体面了。”
大嫂嫁过来以后,没有继续卖田庄铺面,而是先垫着钱应付过了眼前危机,然后一边好好经营产业,又断了他们娘亲给温家的供给,才让伯府的账面开始盈余起来。
但也仅仅只够偌大伯府上下那么多人的日常用度。
若是田庄收成不好佃户交不上租金,又或是逢年过节办什么宴席支出较大,那不仅不够用,还得往里添银子了。
一向不为钱财忧愁的永定伯,第一次愁眉苦脸起来,“若是拿不出来这三万两银子,岂不是要我腆着脸去把字画要回来?”
那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