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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受伤,仍坚持战斗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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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是肯定的。

但他更怕的是麻。

那种身体逐渐不听使唤的感觉,比疼可怕得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对方动手,他自己就会倒下。

可他不能倒。

青川城还在。

那些不知道危险的人还在街上走,在家里吃饭,在庙前烧香。老道士递给他那碗热粥的味道还在嘴里——虽然是凉的,但至少是热过的。豆腐坊老板娘每天天没亮就起来磨豆子,巷口小孩追着鸡满地跑,酒馆里有人唱跑调的曲子……这些事很小,很普通,但它们存在。

所以他得站着。

哪怕只能站一会儿。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把血和汗一起擦掉。然后他撑地起身,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关,但终究是站直了。他没去看烟杆,也没去捡铜钱。他只是站在那儿,面对阴险谋士,低声说:“你说我图什么?”

对方没答。

“我不图什么。”他说,“我只是不想看见明天早上,街上躺着一堆干尸。我不想听见孩子哭着喊爹妈却没人应。我不想闻到整座城烧起来的味道。”

他顿了顿,呼吸粗重,但眼神没移开。

“你问我为什么还不倒?因为我还没死透。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得站这儿。”

阴险谋士盯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动摇。

不是恐惧,是困惑。他大概没见过这种人——明知道赢不了,还非要坚持到底。

他抬手,准备再结印。

可就在这一刻,陈墨动了。

他没冲上去,也没扔铜钱。他只是抬起右手,将剩下的十七枚铜钱全部摘下,握在掌心,然后用力一捏。金属边缘割进皮肉,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地面。

“你还剩几个?”他问,“还能撑几轮?你心里清楚得很,这阵法快吃你了。你比我好不到哪去。”

对方没说话。

“你以为你在布局?”陈墨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硬,“你不过是个看守锅炉的杂役,生怕火灭了,又不敢添柴。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留,凭什么觉得自己是执棋人?”

“我说了,闭嘴!”阴险谋士怒吼,双手猛然合十。

灵力暴起,地面炸裂,紫雾自倒钟装置顶部倾泻而下,如同毒雨笼罩全场。四周建筑摇晃,砖石簌簌掉落。整个高台仿佛随时会塌。

陈墨站在原地,没躲。

他闭上眼。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不是什么宏大场景,也不是童年回忆。只是些零碎的东西:昨夜那碗没吃完的烧鸡,今早凉透的粥,张天师递来的铜牌,苏瑶递来的碎铜钱,还有老道士蹲在门口抽烟的样子。

这些都不重要。

但它们是真的。

他睁开眼,目光如铁。

然后他弯腰,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地上召回三枚铜钱。它们滚到他脚边,嗡鸣不止。他将它们摆在身前,勉强组成一个三角护阵。

紫雾压下。

第一波冲击撞上铜钱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阵型晃动,但没散。

第二波接踵而至,其中一道符击直奔面门。他抬手格挡,手臂剧痛,整个人被掀得单膝跪地。

但他没倒。

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重新站了起来。

面具还在脸上,裂痕更深了,贴着皮肉的地方有些发烫。他没去管,只是盯着对面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低声说:“我还不能倒。”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摆出迎战姿态。

紫雾沉降,大地震颤,倒钟装置发出不堪重负的**。远处山坡上,整齐的脚步声仍未消失,但已不再逼近。高台中央,两人依旧对峙,谁也没有移动。

陈墨站着。

伤痕累累,气息沉重,武器损毁,法器散落。

但他站着。

血从指尖滴落,砸在铜钱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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