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5 章 刘新建 (第2/2页)

侯亮平盯着蔡成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蔡成功，欧阳菁又交代了一些新情况。今天叫你来，是想再核实一下。」

蔡成功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挤出讨好的笑：「侯局长，您说，您说。我知道的，一定说。」

侯亮平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问：「过桥款的事，你说说是怎麽回事？那些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蔡成功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再抬起头时，他的表情认真了许多，语气也乾脆起来：「侯局长，这回我不瞒您。过桥款都是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刘庆祝帮我拉来的，是省油气集团的钱。」

侯亮平眉头微微一挑，手里转着的笔停了下来：「省油气集团？刘新建那个省油气集团？」

蔡成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对，就是刘新建那个油气集团。省油气集团是垄断型国企，常年趴在银行帐上十几亿，动都不动。过桥走个帐，他们就有几百上千万可赚，何乐而不为？」

侯亮平盯着他，目光锐利：「你继续说。」

蔡成功舔了舔嘴唇，语速快了些：「我用过桥资金还款再贷款，也省下了返点费。欧阳菁和银行分了一小部分过桥利息，省油气集团那边的人吃掉了一大部分过桥利息。大家都得了好处，谁也不亏。」

程度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审问的意味：「你说『大家』，都有谁？」

蔡成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侯亮平，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程局长，这个您得问刘新建。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人家给钱，我拿着。具体他们怎麽分，我不清楚。」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盏惨白的灯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推心置腹，也多了几分告诫：

「蔡成功，你说的这些，跟欧阳菁交代的情况一致。这说明你这次没说谎。但你得想清楚，刘新建这条线，不是你能扛得住的。你要是还藏着掖着，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蔡成功连连点头，语气诚恳：

「侯局长，我明白。我这次真没瞒您。省油气集团的钱，山水集团牵的线，刘庆祝经的手。我知道的就这些。刘新建那个人，我跟他打交道不多，他是赵书记的秘书，又是赵瑞龙的把兄弟，我一个小商人，哪敢跟他走得太近？」

侯亮平没有再追问。

「今天就到这儿。你回去再想想，还有什麽要补充的，随时说。」

蔡成功连连点头，被狱警带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侯亮平和程度。

程度看着侯亮平的背影，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侯局长，刘新建这条线，您打算怎麽查？」

侯亮平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深意：

「怎麽查？一条一条查。省油气集团是省属国企，查起来牵扯面广，不能急。但这条线，迟早要查清楚。」

他走到程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推心置腹：

「程度，陈清泉的事，你办得不错。刘新建这条线，你还得配合我。山水集团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条线，迟早要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