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天欲毁,道心不死,三体式 (第2/2页)
而是因为武圣生命本质太过强大,阳刚精气太盛所致。
爆发出来后,犹如纯阳烈日,化作烟柱,从而形成了眼前这铺天盖地的效果。
「这股气息……没错,是父亲。他对那艘疾风丸号动手了。」
刘策关上窗户,不想再看。
小鱼也被惊醒,她抱着枕头泪眼朦胧的冲进房间,过了大半个小时,南边的动静停歇,小鱼才再次睡去。
等天边微曦,管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不出意外没能带回任何好消息。
刘策穿上一身练功服,前往一号演武场。
他现在没实力,没势力,上面李夫人要断他经济,他也只能忍着丶受着。
刘策对今天杨占魁的教导极其重视。
他有灵台方寸山的武道传承,他当然清楚,这才是他在这个乱世唯一的自保手段。
来到一号演武场,太阳还未完全升起。
屋内已经有阵阵练武的呼喝声传出。
「杨师。」
刘策抬眼一瞧,杨占魁正以高人背手势站在窗口,急忙跑了过去。
「跟我来。」
杨占魁将他领进一个独立的房间。
里面空无一物,正对面的墙上镶嵌着一整面落地镜。
「你今后就在这里练功,等拿捏住气血,再出去开筋,练力气丶练拳脚。」
杨占魁望着刘策,「还记得我昨天教你的东西吗?」
刘策认真道:「我们这一脉,是形意门,奉岳飞为祖师,脱枪为拳。
三体式为形意拳之本,也是武道中最基础丶也是最稳固的桩功,
故而才有『万法源自三体式』之说。」
杨占魁一言不发,右手一伸,瞬间拿在刘策肩头上。
劲力一吐,刘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任他摆布起来。
「起伏蹲身若奔马,凌空虚顶形神开。」
杨占魁先将他头颅摆正,肩肘下沉。
接着抬手往他胸口一拍,使得他含胸拔背。
然后抬脚连踢,将他双脚分开,腰胯后坐,让脊柱中正舒展。
紧接着勾住他的右脚,往后一带,让他重心后移。
「别动……脊椎如龙首尾崩,重心垂落寒毛炸。」
杨占魁身形突然一转,一指点在刘策后颈脊椎上,然后顺着脊椎大龙,一节一节往下轻推。
刘策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正在飞快地挺直。
最后,杨占魁一指头点在他的尾椎骨上。
下一秒,刘策全身的重心,全部垂到了脊椎末端。
整个人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唰的一下汗毛炸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脚掌十指自然而然地一扣,脚心空如,稳如山岳。
「记住这种感觉。」
杨占魁声音响起:「从头到身,再到尾。头,身,尾,三式一体。
动物有尾巴,人没尾巴,所以动物的协调性丶敏捷度丶爆发力,全都远超人类。
三体式,就是要凭空站出一条尾巴来。
等你什麽时候觉得自己多了一条尾巴,这门桩功就算大成了。
站桩时,动作合规矩,呼吸任自然。」
刘策感受着此刻浑身力量拧成一团的奇妙状态,不敢说话。
生怕一开口,这种状态就散了。
一下子得到了要领,他初次站桩就坚持了二十分钟,才大汗淋漓地跌坐在地。
「呼!」
刘策大口喘着气。
脱力倒不至于,但他此刻全身酸麻,像是跑了一场十公里。
杨占魁一直看着他,双手一背:「所谓练形生血,调息养气。
这个气是关键,它不是空气,也不是呼吸,而是人运动产生的热气。
人一运动,就会消耗后天之精,全身就会发热丶流汗。
这股热气,就是所谓的炼精化气。
等什麽时候你能做到热气充盈周身,随时闭合全身毛孔,气血合一,就能拿捏气血,也就是所谓的气血一变。
否则就算体内有再多的精气,都会随着毛孔散发出去,犹如竹篮打水。
因此,拿捏气血,锁住精气,是武道最基础,也是最精深的东西。」
刘策一听就明白了,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炼精化气,并不高深嘛。」
杨占魁道:「本来就不高深。今天你先练四个小时,然后循序渐进。
中午我让鬼佬来给你测一下心电,好给你准备专门的药膳。
练武,三分在练,七分在吃。休息一下,继续。」
杨占魁走后,刘策将意识沉入灵台,石壁上的文字没有任何变化。
刘策并不气馁。
「三体式非常基础全面。」
「只要学会了,我就相当于掌握了练武的入门工具,然后就能自行摸索修炼『地煞炼圣桩』了。」
一念及此,刘策感受到无穷的动力。
休息了一阵,他便爬起来重新寻找桩感,继续练习三体式。累了就休息,然后如此反覆,一直来到中午饭点。
吱扭~
房门被人推开。
杨占魁领着一名洋人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身形高大,金发碧眼,五官深邃,是典型的日耳曼人,手中提着一只银白色手提箱。
「阿尔伯特先生,麻烦你了。」刘策上前与他握手。
白大褂名叫莱昂·阿尔伯特,是普鲁士帝国落魄贵族,医生丶营养学家,侯府聘请的顾问。
莱昂笑道:「刘少爷客气了,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打开手提箱,取出一条镌刻了符文的金属腕带,缠在刘策手腕上。
滴!滴!滴!
随着手提箱中绿色指示灯亮起,一个数字表盘开始向上跳动。
几秒钟后,数字停止跳动,上面显示——
1.2。
……
阁楼,檀香,一壶茶。
李秀珠坐在五楼窗口,神情优雅从容地喝着茶。
从她这个角度,能够远远地看到一号演武场。
「我刘氏子弟,不弱于人。
既然要练武,不说登上天人榜与环球天骄争锋,也要远超同辈才行。
去告诉杨占魁,让他放心大胆的上强度,侯爷的子嗣都是响当当的硬骨头。」
李秀珠淡淡说道。
「是,夫人。」
帘子外,传来婆子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