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敖烈巧计说龙王 灵官亲临会仙才 (第2/2页)
可半晌,他又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话是这麽说,可这些日子,我又是把他关进水牢,又是给他冷脸看,如今再反过来用他,怕是他心里有怨气,不肯尽心啊。」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敖烈嗤笑一声,「若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住,那他这仙籙也该被革掉。」
这话糙理不糙,泾河龙王闻言,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拍桌子道:「好!贤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姑父我要是再推三阻四,就太不识好歹了!」
说罢,泾河龙王当即解下腰间悬挂的水部令牌,递到敖烈面前:「你拿着它,直接去水牢提人!若是这小仙不与我计较的话,姑父就答应你了。」
敖烈接过令牌,当即起身行礼:「侄儿谢过姑父。」
两人又喝了几杯,敖烈便起身告辞,带着蛟魔王离开了正殿,往泾河深处的水牢而去。
他刚走,龙母便从偏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走到泾河龙王身边:「陛下,烈儿这事,靠谱吗?那天河治水的差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小九办砸了,那可是要上斩妖台的啊!」
「你放心,烈儿心里有数。」泾河龙王看着敖烈离去的方向,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赞叹,「咱们这个侄儿,可真是不简单啊!一套一套的,把我都给说动了!有他在,龙族在天庭就有话语权!」
泾河龙王转头握住龙母的手,叹了口气:「老九到底是我的儿子,将来总要去其他水系当差治水的,不趁着手底下有良将好好磨练磨练,将来独当一面真要出了事,那才是回天乏术,烈儿说的对,我能保他一时,保不了他一辈子。」
龙母闻言,沉默了半晌,终是点了点头,眼底的宠溺也散去了几分,多了些坚定:「你说的是,烈儿方才说的话,我也听进去了,不能再让小九这般无法无天地下去了。」
……
另一边,敖烈正踏着水波,一路往泾河最深处而去。
幽暗的河底暗流翻涌,守在水牢外的夜叉见了敖烈手中令牌,当即躬身行礼,却个个垂着头,无一人上前引路。
敖烈抬眼望去,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预想中的铁栅丶锁链丶封禁禁制,一样都没有。
所谓的水牢,不过是岩壁间凿出的一间石室,正门大敞四开,连半点遮挡都没有。
别说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天仙,就是个寻常小妖,抬抬脚就能随意进出,里面的人想出来,更是一步就能跨到外面。
蛟魔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叫水牢?」
敖烈淡淡开口,「蛟贤弟!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此乃画地为牢,意思再简单不过,想请他出去没门。」
敖烈说着,视线落在那石室一角,只见那青衫仙官正临案翻看着治水图卷,神态气定神闲,对外头的动静,视而不见。
只这一眼,敖烈便明白了。
他先前只当是姑父好面子,因儿子被打便挟私报复,宁可把这百年难遇的治水贤才关在水牢里折辱,也不肯低头用人。
可如今才知,不是司雨大龙神,不肯服软放人,是这位被关的仙官,压根就没打算给任何人放他出来的台阶。
敖烈恍然难怪姑父这等老臣会这麽容易被他说动,原来这烫手的山芋还在后头呢!
蛟魔王冷哼一声,问:「那依殿下看,该如何请出这位朱姓仙官?」
「请?笑话!」敖烈目光移向石室,朗声道:
「我说,朱仙官,你这架子倒是摆的十足啊!」
石室里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那青衫仙官终于抬起头来,与敖烈双目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