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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流量爆满。苏韵茗是前两天紧急拜托宋霖插队订的位子，因为这家店是肖十九朋友开的。

抵达之后，苏韵茗才发现，宋霖已经自作主张排好了菜谱。甫一入座，服务员就将今日的菜单给他们过目，全是两兄弟爱吃的菜式。

苏韵茗不敢暴露，只得假装有底气地说了句：“可以上菜了。”

他们的包厢里有一缸金鱼，苏韵深坐在位子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条游鱼，整个人安静得出奇。苏韵茗受不了他哥这样沉寂，忍不住挥手唤神：“哥，你在想什么呢？”

苏韵深问：“你知道宋霖在资助全廷吗？”

他哥讲话永远这么不顾人死活，苏韵茗呆滞了几秒，但他这个犹豫的时间已经说明了他心底有答案，还不如直接承认。

他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我是回国之后才知道的，前几年他全权委托，我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

“你们见过面了。”

苏韵茗停顿，才答：“是。”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苏韵深反而松了一口气。屋内气氛古怪，好在这里的服务员并不在乎客人聊什么天，只推门进来给他们盛汤上菜，再安静地将门关上，离开。

跟上次喝的一样，鱼汤炖得又鲜又甜。看着碗里的白汤，苏韵茗没由来觉得委屈。或许宋霖说得没错，从来只有苏韵茗记挂着苏韵深的那份，连在外面吃到好吃的鱼，他心里第一个念头都是要带他哥来尝尝。

苏韵深倒好，除了质问他以外还会做什么！

他心里不爽，可是没表现在脸上；苏韵深埋着头一个劲地喝汤，根本没发现对面的人在生气，甚至在惹对方不爽之后，还捧着勺子说：“这个汤好好喝。”

苏韵茗别扭地说：“我就是觉得这家鱼汤做得不错才订的。”

他在说话的途中，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苏韵茗瞟了一眼，随手挂断了。

苏韵深看他动作，犹豫着说：“他还是喜欢你。”

被奇怪的电话打搅，又听到苏韵深探究的话语，苏韵茗一股火气冒上头：“是只有我一个人姓苏吗？你生活费不是我出的吗？他资助全廷难道都是因为我？！”

苏韵深听出他话语里的火气，眼神又逃走了：“就算不全是因为你，那也不只是为了我。”

电话响了第二次，苏韵茗又一次摁掉。

他稳了稳脾气，自认为很冷静地说一些伤人的话：“所以现在是找我算帐吗？当初你抢我男朋友的时候我没对你说过一句重话吧？”

谎话说了太久，连他自己都当真了。

捏着筷子的手变得用力，苏韵深无力招架来自他弟的质疑。看他沉默，苏韵茗更是咄咄：“苏韵深，别跟我说谈个恋爱把你自尊心全磨没了，开玩笑吗？他让你不爽你就分手啊！你是靠他活吗？他……”

被铃声打断，苏韵茗第三次挂断。对面那个号码总算知道机主有急事，恐怕这会儿没空接他的电话。

他早就知道苏韵深遇到事就只会埋头自己苦干，干不下去了就开始逃避。今早和宋霖吵架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而苏韵深根本说不过对面；现在也说不过他，于是只能坐在位置上不说话，进入了逃避环节。

苏韵茗真的很讨厌他这样，可始终不想伤他的心：“他不是好人，我提醒过你多少回！”

苏韵深受不了似的捂住耳朵，对他罗列的罪状提出质疑：“好像是你一直在跟我算帐！”

待他闭嘴，苏韵深才松开双手，大口大口呼吸起来，明明脸上没有流眼泪，可苏韵茗觉得他好像在哭。

他说：“我又没说我一定要被选……”

苏韵茗真的无奈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这么被动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