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状元酒与大伯易中海? (第2/2页)
易中江醉眼朦胧地回头,看着儿子那张清晰的脸。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易天的脸颊。
“你大伯……是个能人。”
“他叫……易、中、海。”
但当易中海这三个字从父亲嘴里吐出来时,易天感觉脑子里炸了一下。
易中海。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前世他可没有少在网上看“禽满四合院”的切片,对易中海这个人可太熟悉了,就是不知道父亲嘴里这个大伯,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易中海。
“爸,你确定大伯死了?”
易中江惨笑一声,拍着大腿:“三十年了啊!那是哪年?那是解放前!兵荒马乱的,小日本杀人不眨眼!”
“当时村子都屠了,我们跑散了!”
“现在就算活着也找不到了!”
“行了,别嚎了。”
易母李秀芝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一把呼在易中江脸上。
“也不怕儿子笑话。赶紧上炕睡觉!”
易中江还在哭嚎,声音断断续续:“当年在天津卫……小日本杀千刀的屠了村……咱俩跑散了……这一走就是三十年啊!”
娘俩费了半天劲,终于把易中江弄上了热炕头。
易天扯过一床花棉被给他盖上,又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听着父亲震天响的呼噜声,易天直起腰,看向正在把脏水往外泼的母亲。
“妈。”易天喊了一声。
李秀芝回过头,把空盆放下:“咋了?”
易天指了指熟睡的父亲:
“我爸刚才喊的易中海,真是我大伯?”
李秀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是你大伯。怎么,你以前没听你爸提过?”
易天摇摇头:“没提过,他就说家里没人了。”
“那是他不愿提。”
李秀芝把凳子归位,坐下来歇了口气。
“那是你爸心里的疤。”
“具体咋回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你爸很少说家里的事。我就知道他们老家是天津那边的。当年也是民国时候了,赶上小日本扫荡,好像是屠了村。”
“那时候乱啊,到处都是死人。你爸说,全家就跑出来他和你说那个大伯俩人。”
“后来逃难路上,人太多,一冲就散了。”
李秀芝指了指北方:“你爸一路要饭流落到关外,后来才有了工作,有了这个家。这些年,他一直觉得你大伯早没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一个人想活下来,太难了。”
易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我爸也没找过?”
“找啥啊,能去哪里找。”
说着,李秀芝站起身,走到柜子旁,打开一个小木盒。从里面翻出一个红布包,递给易天。
“这是你爸的命根子。说是当年逃难时,兄弟俩分家当,你大伯塞给他的。”
易天接过红布包,揭开。里面是半块银锁。银子已经发黑氧化了,断口处很锋利,显然是被硬生生掰断的。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海”字的一半。
易天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把银锁包好,递还给母亲。
“妈,这东西你收好。”
“你拿着吧。”李秀芝没接。
“你要去北京上学了,这是你易家的东西,带着是个念想。”
易天想了想,把银锁揣进了兜里。
“行。”
夜深了。易天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炕上。窗外的风还在刮,屋里的火炕烧得热乎乎的。
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房顶。
“易中海……”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只觉得那是个有些迂腐、喜欢道德绑架、又极度渴望养老的老头。
但现在,这个名字居然和身边这个喝醉了会哭着喊大哥的父亲联系在了一起。
“南锣鼓巷,95号院。”
易天侧过身,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反正清华大学就在北京。那就顺路去看看吧。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就挺有意思,毕竟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当然或许不是,也根本没有95号这个院子。
易天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对他来说,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以及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至于那个便宜大伯……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