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秘密2 (第2/2页)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瞳孔紧缩,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沈时序!你找死!!”
随山也拔出刀指向沈时序,怒斥,“诽谤当今圣上,沈时序你有几个胆子!”
这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将沈时序吓得魂飞魄散。
他顾不上被被扔得头晕眼花,手脚并用拼命往前爬回来。
“大殿下息怒!大殿下息怒啊!”他涕泗横流的哭诉,“草民不敢!草民万万不敢胡说!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
“当时的逍王已经与容氏贵女联姻,在朝堂上根基初显,草民当时身为秦时望的女婿,贵人宴饮时曾远远见过圣上的尊容,再加上草民后来一步步做回工部侍郎,时常得见圣颜……绝不会认错!绝不敢认错啊!”
他几乎要指天画地,以死明志。
楚慕聿任由他扯着衣摆,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座迅速冷却的雕像。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冻结成万年玄冰,又在下一刻被投入了沸腾的熔岩!
两种极致的痛苦在身体里疯狂冲撞撕扯!
沈时序后面哀求的话语,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耳朵里灌满了刺耳的嗡鸣,如同有千万只毒蜂在疯狂振翅!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震耳欲聋的名字在疯狂地回荡和冲撞。
是明帝!明帝!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明帝!!
随山收了刀,担忧的看着他刚才被热茶被烫得通红的手。
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泛出森森的青白色,坚硬的紫檀木桌面在他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荷的“咯吱”呻吟,仿佛随时会碎裂!
就仿佛此刻他的人,也随时会碎裂成一块一块的。
随山的脸色煞白一片。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沈时序那张涕泪交流的老脸上,心念电转。
这老东西是不是看破了主子的试探?
是不是为了苟延残喘或者报复,故意将脏水泼向至尊,污蔑明帝?
这恶毒的栽赃,足以将所有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他却看不出沈时序有任何伪装的迹象!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随山自己的脑海中轰然炸裂!
若沈时序所言非虚,若明帝当真曾与秦可意有染,若明帝才是沈枝意的生父……
那主子和沈枝意岂不是?
随山被这个设想惊得肝胆俱裂,不敢深想。
他偷偷抬眼,惊恐地瞥向自己的主子。
楚慕聿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喉结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在颈项上痛苦地上下滚动。
半晌,他就咬牙挤出几个字,“沈时序,你说的话,本宫,一个字都不信!不信!当时的圣上,为何要去易县那个小地方?”
沈时序生怕殷天川怀疑自己,急忙力证道:“大殿下,是真的,他真去了!草民后来确认了,当时的圣上确实在易县!”
随山在一旁追问,“你如何确认的?”
沈时序:“草民当时见到了他的脸,吓得魂飞魄散,也不敢踹门进去,只好忍着震惊和憋屈独自下山……”
沈时序像失了魂似的,跌跌撞撞冲下山去。
像个醉汉般在山路上蹒跚,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膝盖狠狠磕在冰冷的石头上,鲜血瞬间洇湿了裤管。
那段归家的路程如此漫长。
冲进府门后,他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干了,重重瘫在椅子里,如同一块僵硬的石头,直坐到天色发白。
沈时序嘴角牵起一丝苦涩扭曲的弧度,回忆道:
“天亮后衙门来人了,说逍王南下易县公干却失踪了,县令大人下令全城搜寻。”
“草民听了,心里只觉得又冷又刺!呵……失踪?什么狗屁失踪!他只不过是躲进了他亲亲外室的温柔乡里逍遥快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