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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深负很快就收回手，表情无异，“还好，没有发烧。”

席未的身体素质不好，容易发烧。

席未闷闷地嗯了一声，他微微一动，下身的酸胀感又重新翻涌上来，扩散开，让席未不舒服地呻吟一声。

席深负顿了顿，伸手把席未从凌乱的被子里捞出来，他在被子里捂久了，暖暖的，软软的，体温蒸出了氤氲的香气，缠缠绵绵地萦绕于鼻尖。

席深负把这个孩子搂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小棉花娃娃那样严实地抱着，结实的臂膀笼着他，手贴着他温软的身体，席未的腿肉很软，白润润的，睡衣领口有些大，露出了莹润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

席未迷迷糊糊地靠着哥哥，下意识地把手环过他的脖颈，挂在他的脖子上被哥哥抱在怀里，像个可爱的孩子，或者，像个精致的娃娃。

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可以肆意在哥哥怀里玩耍撒娇的时候。

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多排斥抵触，也没有那么不可启齿的感情，孩子的爱总是很纯粹，席未小时候真真切切地爱着哥哥，以席深负的弟弟的身份。

席深负托着他的屁股，手拍着他的背，低沉好听的声音哼着一段小曲儿，和缓的旋律适合作安眠曲。

席未半阖着眼，听哥哥停下了歌曲，开始说话。

“你长大以后，很少这么亲近哥哥了，我总是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很可爱，总是黏着我叫哥哥，会追着我走，你太小了，还不怎么跟得上我的步伐，磕磕绊绊的，也要跟在我身后走。”

席深负的声音很有磁性，席未犯着困听，竟然觉得那里面带着点儿难过，像是故人不复返的怅惘，又像是一段美好的关系被彻底打碎扭曲后的怄然。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席深负抱着席未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席未被抱得更紧，脸颊亲昵地贴着席深负，“从某天开始，对你，就产生一些另类的想法。因为小未的态度变化，我没法坦然接受它。”

那时候席未刚要上初中，席深负也正高三备考，总是会很忙，明明难得和席未相处，对他的感情却日益加深。

他每周回家，都会发现席未又有了新的朋友，席未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很多，已经不全属于哥哥了，他仍然会对哥哥笑，也依然会跟哥哥偶尔地撒娇，但席深负把席未的变化看在眼里。

席未跟他说话时候的神情不似从前那般全心全意地依赖，他会垂着眼听哥哥说话，会点头回应，但席深负就是感觉得到，席未对他有些疏远了。席未还会跟着他，但是已经走得很熟练，步伐轻快，像一只小精灵，随时可以离开，到更广阔的天空去。

席深负受过了席未的每一次礼貌而保持距离的呼唤，留不住席未突然抽回手时指尖被风吹散的余温，也听不见他童真稚嫩地说最喜欢哥哥。

小时候一起陪伴成长的日子渐渐远去，席未把那些当做成长，但这些曾经的亲昵却成为了横贯在席深负心上的伤疤，经久不愈，反倒成为了沉疴，让他冷静外表下的内心如饥似渴，跟席未的短暂相处并不能缓解，饮鸩止渴。

似有似无的连绵情意，看似藕断丝连，被捆缚在原地的实则只有席深负一人，把那些本来不能说的情藏于细枝末节中，盼望对方能发现，能感应。

可是，席未对感情的态度总是晦涩难懂，他隔绝了席深负的亲近，却转而去接纳其他人。

席深负的内心思虑重重，他看似冷静，实则在每一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