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初见许攸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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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初见许攸(第1/2页)
回到大营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将连绵的营帐染成暗红色。李阳顾不上歇息,径直走向医营所在的那片区域——十几顶灰褐色的帐篷在风中微微颤动,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陈医官、周医官,随我来。”李阳掀开主帐的帘子,两名中年医官连忙跟上。三人举着松油火把,开始逐一清点医帐中的物资。
最东边的药帐里,木架上稀疏地摆放着陶罐和麻袋。陈医官解开一个麻袋,抓出一把干枯的草药,放在戥子上仔细称量。
“黄连三斤七两……白及二斤一两……金银花一斤半,只剩这些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帐中显得格外沉重。
李阳就着火光,在竹简上刻下记录。刀刃划过竹片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延津之战虽已过去十日,但那一战留下的创伤仍在蔓延——三百余名伤兵挤满了五顶医帐,每日换药消耗的药材远超预期。
“周医官,军需处那边……”李阳停下刻写,抬头问道。
周医官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在火光中颤动:“昨日又去催过,管粮草的刘主簿说,粮草尚可维持半月,药材却已见底。许都方向运来的补给被曹军游骑截了两次,如今各营都在节省用度。”
李阳沉默片刻。他想起史书上的记载:建安五年,袁绍虽拥兵十万,然“粮草转运千里,民夫疲于道,车马损于途”。官渡对峙已近三月,后勤的脆弱早已显露端倪。
“不能等了。”李阳将竹简卷起,“明日一早,让所有医助手分三队进山。西山多生黄连、黄芩,北坡有金银花,记住避开沼泽地带——那里瘴气重,容易染病。”
“诺。”周医官应道。
接着是器械帐。李阳仔细检查每一件工具:青铜手术刀已有三把崩了刃,镊子的夹口磨损严重,缝合针断了五根,羊肠线只剩小半罐。他拿起一把卷刃的刀,在火光下细看——刃口翻卷处沾着暗褐色的血渍,那是延津之战最惨烈时留下的痕迹。
“这些都要修整。”李阳放下刀,“周医官,去找些铁片来。破损的兵器、盔甲残片都可。”
“铁片?”陈医官疑惑道,“军中铁器皆登记在册,私用恐……”
“以救治伤兵为由,我去向监军报备。”李阳打断他,“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周医官领命而去。李阳又转向陈医官:“缝合线也不足了。去找些麻线,要最细的那种,用沸水煮半个时辰,再浸入酒中备用。”
半个时辰后,周医官带回一筐铁片。大多是环首刀的断刃、札甲上的甲片,还有几块生锈的矛头。李阳挑出一片约三指宽的刀残片,蹲在磨石前。
“看仔细了。”他舀起一瓢水淋在磨石上,“刃口角度要保持在十五度左右——太陡易崩,太钝难切。前推时用力,回拉时轻抬,如此反复。”
铁片与磨石摩擦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陈医官和周医官跟着学起来,起初手法生疏,几次划伤了手,但渐渐掌握了要领。
“针的磨法不同。”李阳换了一片细长的铁条,“要边磨边转,让针身圆润。针尖需极细,但不可过尖,否则穿皮时容易折断。”
他取出一根已磨好的针,在尾部钻出细孔。这手艺是他前世在医学院参加传统医疗器械展时学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三人磨了整整两个时辰。松油火把换了两支,磨石旁积了一滩浑浊的泥水。最终,十二把手术刀、二十八根缝合针整齐地排列在麻布上,刃口在火光下泛着青冷的光。
“够用了。”李阳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收好,明日开始用新器械换药。”
正当李阳整理工具时,帐外传来脚步声。帘子被掀开,一名年轻文吏躬身而立。他穿着细麻袍服,头戴进贤冠,腰间佩着一枚青玉牌——那是谋士门下特有的标识。
“李医官在否?许攸大人有请。”
李阳心中一震。许攸,字子远,南阳人,袁绍麾下首席谋士之一。史载此人“性骄矜,好权谋”,官渡之战的关键时刻因家人犯法被审配收押,一怒之下转投曹操,献上火烧乌巢之计。
“许大人召见,不知所为何事?”李阳起身,不动声色地问。
“大人未明言,只请医官速往。”文吏侧身让路。
李阳随他穿过层层营帐。夜色已深,但中军大营依旧灯火通明。巡夜的士兵举着火把列队而过,铠甲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那是夜饲的时辰到了。
许攸的营帐位于中军偏西,紧邻着袁绍的主帐。帐外挂着两盏羊皮灯笼,帘子是上好的锦缎所制,绣着云纹——这在军营中已是极奢侈的布置。
“李医官请。”文吏掀开帘子。
帐内温暖如春。四盏铜灯立在角落,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案,案上摊着一卷地图。许攸坐在案后,年约四十,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正盯着地图上的某处。他身旁还坐着两人:一个是武将打扮的壮汉,另一个是文士模样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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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李阳?”许攸抬起头,目光如锥。
“晚辈拜见许大人。”李阳躬身行礼。
许攸打量他片刻,忽然笑道:“听说你在延津,用烧红的刀给伤兵剜腐肉,还用了什么‘缝合术’?军中都在传你的医术神乎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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