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溃败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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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溃败(第1/2页)
袁绍军的溃退,从开始便是一场无可挽回的大溃败。
七万残兵,如垂死巨蟒,在狭窄官道上蜿蜒挤塞。前不见首,后不见尾,残破旌旗在凛冽北风中猎猎撕扯。士兵推着**的辎车,瘦马拖着所剩无几的粮草,伤兵拄着染血的木棍,踉跄前行。血腥、汗臭与绝望的死气,沉甸甸压在队伍上空。
这是官渡之战后的第三日,那位曾坐拥四州、不可一世的袁本初,只剩仓皇北顾的背影。
李阳背着榆木药箱,走在医营队列中。箱内仅存的药材与手术工具,是他在乱世安身的根本。
王虎在他身侧,腰间别一把卷刃的断刀——乌巢火海中抢出的遗物,刀柄焦痕犹在。这五大三粗的汉子满面尘灰,皮甲褴褛,露出底下同样破旧的单衣。
“路太挤了,简直是往死地里钻。”王虎啐出一口带沙的唾沫,“照这龟速,三日走不出三十里。曹军若从后掩杀,逃都没处逃。”
李阳沉默低头,黄土被万千脚步碾成细尘,呛入喉中。他知道王虎说得对,但拥挤并非最可怕的——人心溃散、军中无声弥漫的绝望,才是真正的深渊。更糟的,还在后头。
残阳如血,染透天边层云。队伍终于停驻休整。
士兵瘫坐在荒地上,啃咬硬如粗石的杂粮饼,发出涩牙的摩擦声;有人直接倒进枯草丛,一动不动,似已死去。
李阳在背风土坡坐下,从药箱夹层摸出小块干饼——这是断粮前最后的配给。乌巢焚毁后,每人每日仅此一块。
他慢慢咀嚼,目光投向远处沉入黑暗的原野。
“李医官。”
声音虚弱。李阳抬头,见陈医官踉跄走近。这位往日带些书卷气的同僚,如今面如灰土,眼窝深陷,仿佛苍老了十岁。
“又有人逃了。”陈医官挨着他坐下,声线发颤,“一个什,十个人,借口探路带走三匹马……再没回来。今日第三批了。”
李阳沉默片刻,咽下饼渣:“还会更多人逃的。粮绝了,军心散了,谁都看得见结局。”
陈医官抱膝发抖,良久,忽然转头,目光殷切:“李医官,您说,我们真能活着回到冀州吗?”
李阳望向北方——袁绍的大本营,无数人心中的归宿。可他只看见无尽黑暗。
“能。”他缓缓开口。
“当真?”陈医官眼底亮起一丝光。
“当真。”李阳转脸,直视对方浑浊的眼睛,“只要不放弃,就能活。乱世之人如野草,根在,就能活。”
陈医官苦笑,那点光迅速黯淡:“野草……是啊。可这冬天,太冷了。”
他不再说话,缩着脖子,望向天边那弯清冷残月。
深夜,凄厉惊呼撕裂死寂:
“曹军来了——!”
远处火光骤起,映红半边天穹。营地瞬间炸开。士兵惊跳而起,盲目抓械奔逃;有人绊倒,被后来者践踏,骨裂声混着惨叫刺破夜空。战马长嘶,车轮碾过躯体的闷响,交织成死亡乐章。
李阳合箱背起,一脚踢醒迷糊的王虎:“走!”
“往哪走?!”王虎抓刀跃起。
“东南——黄河方向!”
两人冲出混乱营地,向黑暗狂奔。身后火光冲天,喊杀震地——那是曹操的虎豹骑,战场最恐怖的收割者。
“李阳!”王虎边跑边拽住他,“黄河是绝路!”
“我知道!”李阳头也不回,“曹军主力截北面西面,东南只有游骑。置之死地,才有生机!”
王虎咬牙,不再多言,紧随其后。
黑暗中只余风声呼啸,如死神低语。李阳不敢回头——一回头,腿就软了。停下,便是永止。
不知奔逃多久,喊杀声渐远。二人在林边驻步,大口喘气。李阳靠上枯树,冷冽空气刺入肺腑。
“甩……甩掉了?”王虎弯腰撑膝,汗滴砸入尘土。
“暂时。”李阳抹去额汗,望天色,“天亮后曹军斥候会如猎犬追来。须在天明前找到藏身之处。”
黎明泛白时,二人拖腿抵达一座荒村。
断壁残垣间荒草蔓生,田亩废弃,杳无人烟——官渡对峙半年,周遭村落早被刮空,百姓或逃或亡,唯余死寂。
李阳在尚存顶棚的破屋中铺开干草。王虎左臂伤口因狂奔迸裂,血浸透黑绷带,顺指滴落。
“歇着,换药。”李阳开箱取最后一点黄连膏与净麻布。
王虎躺倒,看李阳熟练清创,眼神复杂。烈酒淋上伤口时,他龇牙咧嘴,却闷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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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王虎忽然开口,嗓音沙哑,“为何救我?”
李阳手微顿,继续缠布:“你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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