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戏台已搭,请君入瓮 (第2/2页)
“这些词,母妃可一定要记牢了,一会若是有什么反转可不能翻脸不认账啊。”
戏台搭起来了,一会唱反了她还怕没有适合的词还给谢惠妃呢。
谢惠妃被她这番话噎得心口一滞,眉头狠狠皱起。
这死丫头,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她?什么反转?人证物证俱在,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婆媳二人竟有些剑拔弩张,嘉成帝没有发话,可大殿一侧突然传来一阵细碎却又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这声音听着极为揪心,透着一股子虚弱无力的病气。
众人循声望去,是许蒹。
此刻正用一方雪白的丝帕死死捂着嘴,整个人摇摇欲坠,那张本就苍白如纸的脸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骇人的青紫。
她这一路从暖和的昭阳宫赶过来,外头北风呼啸,虽有轿辇遮挡,但也免不了灌了几口冷风。
进了这乾清宫,御用的极品龙涎香虽然名贵,但味道浓郁厚重,猛地一熏,对于她这副破败的身子骨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蒹儿!你这是怎么了?”
四皇子萧瀚文离得最近,见状脸色大变,也顾不得什么御前失仪,连忙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妻子,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是不是旧疾又犯了?怎么手这么凉?”
谢惠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连忙收起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快步上前扶住许蒹的另一只胳膊,满脸忧色:
“哎呀,这好端端的怎么咳成这样?可是这殿里太闷了?快,快给她顺顺气!”
一旁的许葭更是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虽然也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指责,她一边替长姐拍着后背,一边意有所指地瞪向崔瑶月:
“都怪有些人!若是早早认罪伏法,长姐何至于在这里陪着受罪?这大冷的天,若是长姐有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四皇子萧瀚文更是心疼不已,转头看向高坐在上的嘉成帝,言辞恳切地求道:
“父皇,蒹儿身子骨弱,怕是受不住这殿内的寒气与熏香。求父皇开恩,给蒹儿赐个座吧,哪怕是个绣墩也行啊。”
“殿下不用,您跟母妃都站着,哪有落座的道理,我想弟妹应该也不会拖延太久,我还撑得住。”
许蒹拉住四皇子的衣袖,苍白的摇头,惹得四皇子更加反感地瞪了崔瑶月一眼。
嘉成帝原本正被这一堆烂摊子事儿弄得心烦意乱,此刻在他面前上演的这出鹣鲽情深、母慈子孝的戏码,不仅没觉得感动,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烦。
还没等嘉成帝开口,跪在地上的崔瑶月却抢先一步发话了。
本不想在谢惠妃精心搭建的戏台上旁插曲,可许蒹实在太恶心人,自己非要拖着个病体来落井下石,还怪她认罪不够快?
崔瑶月微微侧头,看着那一家子忙乱的场景,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四皇兄此言差矣。今日之事,本就是父皇传召我来问话,是我与雍王的事。四嫂若是身子不适,大可留在昭阳宫歇着,或是早些随四皇兄出宫回府养病。可四嫂却偏偏不肯,非要拖着这一副病体残躯跟过来,也要在这乾清宫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