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偷我猎物?夹断腿也是你活该! (第2/2页)
 一根火柴划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一豆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驱散了屋里的黑暗。
赵二狗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做噩梦的一幕。
林阳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穿着那件破旧的单衣,正站在里屋的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慌乱。
有的,只是比这外面的风雪还要刺骨的冷漠。
他就那麽静静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赵二狗,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夹住的老鼠,甚至还带着几分嘲弄。
「二狗叔,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家来练嗓子?」
林阳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让赵二狗浑身一颤,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是你个小畜生算计我?!」
赵二狗看着那个狰狞的捕兽夹,瞬间明白了过来,一张脸因为疼痛和怨毒扭曲得不成样子,「你敢下套子阴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
林阳笑了。
他把煤油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锋利的柴刀,一步一步走到赵二狗面前。
「杀我全家?」
林阳蹲下身,刀背轻轻拍了拍赵二狗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二狗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麽?现在,你的命可是捏在我手里。」
「私闯民宅,持刀行凶。」
林阳指了指掉落在旁边的那把杀猪刀,「我就是现在一刀把你脑袋剁下来,到了派出所,那也是正当防卫。你说,我敢不敢?」
他的语气很轻柔,但那眼神中的杀气却是实打实的。
赵二狗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从没在一个八岁孩子的眼里看到过这种眼神。
那不是孩子的眼神。
那是狼。
是吃过肉丶见过血的孤狼!
「别……别杀我……」
这一刻,贪婪终于被恐惧压倒,赵二狗怂了,他哆嗦着求饶,「阳阳……叔错了……叔就是路过……走错门了……」
「走错门?」
林阳嗤笑一声,正要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咋了咋了?哪家死人了?」
「听动静好像是林阳家!」
「快!抄家伙!别是进了野狼!」
刚才那一声惨叫实在是太凄厉了,把半个村子的人都给惊醒了。
很快,十几支火把在门外亮起,把林阳家的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砰!」
大门被人撞开,王长贵披着衣服,手里提着那根老菸袋锅子,第一个冲了进来。
后面跟着刘猎户丶王二叔,还有一大帮手里拿着铁锹丶镐头的村民。
当他们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全是血。
赵二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右腿上夹着个狰狞的大铁夹子,那骨头茬子都快露出来了。
而林阳,就那麽平静地蹲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把明晃晃的柴刀。
这一幕,太有冲击力了。
「这……这是咋回事?」
王长贵看着那捕兽夹,眼皮子直跳。这玩意儿一看就是抓熊瞎子的,这要是夹在脖子上,脑袋都得掉!
「长贵叔!救命啊!」
赵二狗看见来了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嚎起来,「杀人了!这小畜生要杀人啊!他故意下套子害我!我的腿断了啊!」
村民们一阵骚动,看林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毕竟是个孩子,下手怎麽这麽狠?
面对众人的目光,林阳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辩解,没有慌张,只是弯腰捡起赵二狗掉在地上的那把杀猪刀,「当啷」一声,扔到了王长贵脚边。
「长贵大爷,各位叔伯。」
林阳指着那把刀,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小院:
「大半夜的,赵二狗撬开我家的门,手里拿着杀猪刀摸进来。要不是我爷爷留下的这个捕兽夹,现在躺在血泊里的,恐怕就是我和暖暖了。」
他转过身,掀开里屋的门帘,指着还在熟睡的妹妹:
「我爹跑了,我娘死了,就剩我们要饭过日子。白天刚分了点肉,晚上就有人拿着刀来要我们的命。」
林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劲:
「我林阳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看我们兄妹好欺负,想动我的东西,想动我妹妹……」
他猛地一脚踹在赵二狗完好的那条腿上,疼得赵二狗又是一声惨叫。
「这就是下场!」
「下次,断的就不是腿,是脖子!」
寒风呼啸,火把猎猎作响。
全村几十号人,看着那个站在血泊边丶眼神如刀的八岁少年,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出声。
就连王长贵,看着那把杀猪刀,再看看赵二狗那贪婪未消的脸,脸色也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一脚踹在赵二狗身上,骂道:
「狗日的!连孤儿寡母的肉都抢!你他娘的还是人吗?!」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明天一早送公社派出所!」
「林阳做得对!这叫正当防卫!谁敢说是害人,老子第一个抽他!」
有了村长定调,村民们看向林阳的眼神,从惊疑变成了敬畏。
这个夜里,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件事:
林家那个看着不起眼的小子,是头真的狼崽子,惹不得!
林阳站在阴影里,看着被村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赵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狗叔,你看,我说你是走错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