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易中海慌了!这孩子专门克我? (第2/2页)
刘海中第一个表态,他那官瘾又犯了,拍着胸脯说道,「这小子目无尊长,无法无天,是得好好治治他!不然以后咱们这大院的规矩何在?」
然而。
作为「智慧担当」的三大爷阎埠贵,却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了口。
「一大爷,二大爷,这事儿……我看悬。」
「怎麽悬了?」刘海中不服气地瞪眼。
「你们是没看见那小子那眼神。」
阎埠贵心有馀悸地说道,「那哪是孩子的眼神?那跟刀子似的,看你一眼,你都觉得后脖颈子冒凉气。」
「再说了。」
阎埠贵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帐:
「人家现在是什麽身份?烈士遗孤!手里有牌匾,兜里有证明,还有街道办王主任护着。」
「咱们拿什麽跟他斗?」
「跟他吵架?他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还让你占不着理。」
「跟他动手?傻柱就是前车之鉴。」
「跟他玩心眼?贾张氏还在局子里啃窝头呢。」
「最关键的是。」
阎埠贵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人家上面有人!」
「你们想想,那王主任为什麽对他那麽好?这背后要是没点关系,谁信?」
「咱们要是真把他得罪死了,他回头在领导面前上点眼药,咱们仨……怕是连现在这工作都保不住!」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火苗。
是啊。
他们怎麽把这茬给忘了?
这小子现在是香饽饽,是政治正确。
谁跟他作对,就是跟组织作对。
这还怎麽玩?
「那……那难道就这麽让他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刘海中不甘心地说道。
「不然呢?」
阎埠贵摊了摊手,「我的意见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过他的阳关道,咱们走咱们的独木桥。以后看见他,绕着走就行了。」
「我……我……」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老丶疲惫丶写满了算计的脸,第一次对自己那个谋划了半辈子的「养老计划」,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恐惧。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这四合院里的棋手,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可现在他才发现。
自己,好像也成了一颗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棋子。
而那个下棋的人,却是一个他根本看不透的八岁少年。
「难道……这孩子,就是专门来克我的?」
一个荒诞而又可怕的念头,在易中海的心里疯狂滋生。
……
当天晚上。
易中海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老了,动不了了,躺在床上,大小便失禁。
傻柱和贾东旭都没有来。
只有一个穿着乾净中山装的少年,带着温和的笑容,推门走了进来。
那是长大后的林阳。
林阳走到他床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一大爷,您看,您年轻的时候总想着让别人给您养老。」
「现在我来了。」
「我给您找了个好地方。」
说着,林阳推来一个轮椅,把他抱了上去,推出了四合院。
外面阳光明媚。
可易中海却觉得浑身冰冷。
因为他看到,轮椅去的方向,是一家养老院。
而且是条件最差丶最没人管的那种。
林阳把他推进一间阴暗潮湿丶散发着恶臭的房间,然后转身就走。
「别走!别走啊!」
易中-hai在梦里疯狂地嘶吼,想抓住他,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林阳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大爷,您放心。」
「我会按时来给您交伙食费的。」
「毕竟……」
「孝敬长辈,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
「啊——!!!」
易中海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窗外,月光如水。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他未来注定的结局。
一大妈被惊醒,担忧地问:「老头子,又做噩'meng了?」
易中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中院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丶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老婆子……」
良久,他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