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第一面到手了,第二面还远吗? (第2/2页)
风雨无阻。
这已经成了苏州河南岸百姓每天早上的保留节目了,每天在南岸都会聚集大量的百姓,准时观看国军升旗仪式。
这种形式,也是极大的激励了租界的百姓,次数多了,百姓们在升旗时候,也会跟在后面一起唱。
虽然他们唱的不是很好听,甚至吐词不清,还会跑调,但是千万人的声音汇聚到一起。
这是怎样壮观的景象。
就连英军在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对着对岸那面冉冉升起的国旗行注目礼,而日本人屡次给工部局施压,想要英国人出兵驱赶人群,奈何,英国人也不傻,他们才不会给日本人当打手呢,一旦搞不好,还会酿成严重的冲突,到时候,自己惹得一身骚。
但是今天七点了,都没见对岸任何动静,就连部队出操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昨天夜里,他们可是听了半夜的枪炮声了。
就在北岸,距离很近,要是能站到高楼处的,都能看到数公里之外冲天的火光。
这明显是两支军队是在激战。
有一定军事常识的,能猜到,昨天夜里,闸北守军与日军发生了激烈交火,战况如何,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因此得不到升旗的人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等待着。
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希望,希望对岸的旗杆上再一次飘起那面代表国家的旗帜。
八点五十!
随着铿锵有力的“一二一”的声音从满洲路上响起,人们看到了一支数百人的军队排着整齐的队伍,昂首挺胸的复兴路小步子跑了过来。
眼睛好的人已经发现今天出现的部队跟前几日的不太一样,他们身上的军服都是新的,还不太合体的样子,还有很多人都带着伤。
声音也没有往日的那么响亮。
这是换人了?
这些士兵明显就不是前几日的那批人,许多人心中都能产生了个巨大的疑问。
这一定跟昨晚闸北发生的战斗有关。
日军封锁了消息,国军这边也没有公布消息,今天的租界报纸也没有什么变化……
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之下,升旗仪式开始了。
没有奏乐,全是靠嗓子唱出来的,《三民主义》歌唱到最后,居然传来了哭泣之声。
是真哭,也是真唱。
百姓们惊呆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敬礼,欢迎回家!”
“驱除日寇,抗战必胜!”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保卫中华!”
相信,若是有日本人隐藏在人群中,此刻怕是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了,这样的民意和斗志是不可战胜的。
……
郝平川答应接手了战俘营的整编工作,从天通庵战俘营解救出来的国军战俘打乱后编成一个战斗营。
郝平川兼任营长,其他连排级的军官都从战俘营中的原军官中挑选任命。
天通庵日人小学战俘营内的战俘,绝大部分都是德械师和税警总团的,不光军事素质高,战斗力也强悍。
思想觉悟也不差,得了这批老兵,闸北守备团的实力那是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留不留得住这些人,不过眼下是捆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等相处时间久了,有了深厚感情,到时候,自然就不会走了。
“镜子,战俘营内有三个咱们的老同学,一会儿跟我一起见一下?”罗四海叫住了往外走的参谋长杨镜秋道。
“老同学?”
“嗯,跟我们不是一个队的,但是同一期的,其中一个是被咱们换回来的,叫闫云锴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不是我们这一期优秀毕业生吗,毕业后,就去了税警总团,因为什么被俘的?”
“炮弹震晕过去的。”罗四海笑道。
“这不奇怪,还有两个呢,是哪两位仁兄?”杨静秋好奇的问道。
“刘新杰,曹飞。”
“曹飞我有点儿印象,是骑兵科的吧,这家伙不会骑马,不知道怎么会分到骑兵科的,愣是学了一个月,才把马学会了。”
“对,这个家伙毕业的时候,马术前三!”
“他是怎么被俘的?”
“从马背上摔下来,腿断了,然后就被俘了。”罗四海摇了摇头,“善骑者坠,他也是够倒霉的,腿断了,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现在伤口虽然愈合了,却瘸了一条腿,昔日的草上飞,变成拄拐走了。”
“刘新杰,我没什么印象,咱们那一期人太多了,我能记得几百个名字已经是不错了!”
罗四海笑了笑道:“这个我也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是辎重科的,等一下,我们见到人再说。”
“好。”
黄埔十期生,普遍最近入军队也就半年多时间,军衔普遍都是少尉,优秀的直接授予中尉,这是对黄埔生特殊的政策优待,只有少数特别优秀的才会授予上尉军衔。
所以,有的人一进入军队,起点就比别人高,而罗四海这种成绩靠后的,虽然也被授予少尉,但起点要低的多,如果严格按照“停年”制度,按部就班的话,他要比最优秀的晋升要晚上四五年。
人家一步快,步步快,踩着年限往上升,最后做到将军,而有的人一步落,步步落,可能到老就混上一个校官。
一场淞沪大战,九期、十期的黄埔生基本上刚进入军中没多久,大部分都担任基层军官,而每每这些惨烈的战斗,都是黄埔生冲杀在最前头,阵亡率也是最高的。
反正后世有关黄埔九、十期的毕业生,有记录的极少,大部分都在抗战爆发头几年牺牲了。
如果不是他来了,罗四海估计也早就化作一堆腐肉烂骨了。
“海子,咱们是一个一个见,还是一起见?”杨镜秋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一个一个见,太麻烦,也容易让他们心生不必要的猜想,一起见好了,也节约时间,顺便在一起吃个饭,老同学难得见一面,不招待一下,也说不过去。”罗四海想了一下。
“那我吩咐炊事班单独准备几个菜?”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