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真的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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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了！真的着了！”泥巴兴奋地低呼，凑近了些，立刻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退一步，脸上被烤得发烫。

楚言用一根长木棍拨弄着火中的煤块，观察着燃烧情况。火焰很旺，煤块通红，但确实冒出一股股略带刺鼻的灰色浓烟，在通风不良的工棚里弥漫开来，引来几声咳嗽。

“把那边墙角的草帘再卷高些！”楚言吩咐。藤指连忙跑去调整。

“温度确实高很多。”颜若薇也被人搀扶着走近了些，感受着那辐射的热力，眼中闪着光，“如果能控制好通风，让燃烧更充分，烟雾应该能减少。关键是，这火能持续多久。”

他们耐心等待着。木柴早已燃尽，但那几块不大的煤，却持续地、稳定地燃烧着，火光似乎没有减弱的迹象。整整一顿饭的工夫，煤块才慢慢变小、黯淡，最终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灰烬，但余温仍很灼人。

“耐烧！真耐烧！”禾伯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搓着粗糙的手，盯着那堆灰烬，又看看剩下的煤炭，眼神复杂，“这要是用来烧窑…烧陶，或者…炼那绿色的石头…”

他的话没说全，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个“或者”后面是什么意思。金属，那个让所有人魂牵梦绕又无可奈何的词。

楚言用木棍拨开灰烬，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没有完全燃尽的、多孔的黑色渣块（焦炭的雏形）。“看来，烧的方法还得琢磨。有些没烧透，浪费了。而且这烟…得想法子排出去，不然人在旁边待不住。”

“可以建个带烟道的炉子。”颜若薇思索着说，“就像我们改进的石灰窑，但更小，更注重保温和燃烧效率。泥巴，你之前烧陶和试验炼…烧绿石头，有些经验。你和藤指，这两天先别管盐了，专心琢磨怎么用这火石，搭一个能控制火候、减少冒烟的小炉子出来。不用急着烧什么，先弄明白这火石的脾气。”

“是，若薇姐！”泥巴跃跃欲试，能和藤指一起“玩火”，显然让他很兴奋。

楚言点点头，看向剩下的煤炭：“省着点用，先紧着试验炉子。成功了，再考虑用到制盐和烧陶上。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地里的庄稼和月底的交换。”

粮食，永远是第一位的。与黑石达成了初步的、脆弱的交易意向，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相反，这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让对方满意的“货物”——盐，以及承诺的知识。任何差错，都可能让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崩坏。

接下来的日子，聚落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几个关键齿轮的带动下，高效而紧绷地运转着。

制盐区，泥巴暂时调去研究炉子，制盐的工作由老成持重的“水伯”接手。他严格按照颜若薇之前定下的流程，取卤、沉淀、煎煮、晾晒，不敢有丝毫马虎。五罐盐的目标已经接近，但水伯仍在竭力提高最后一点点的纯度和产量。陶罐在火塘上咕嘟作响，白色的盐晶在罐壁和石板上缓慢凝结，每一次收获，都被小心翼翼刮下，装入专用的、内壁抹了薄薄一层兽脂防潮的陶罐，用软木塞和泥封仔细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