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以人为镜 (第2/2页)
曹祜笑道:“高堂先生觉得,左冯翊如何?曹祜如何?我希望先生能够留在此地,佐助于我。”
高堂隆看着曹祜,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在下狂悖无礼,今日却在公子面前,失了颜面,公子不当奚落于我吗?”
“此非君子所为。”
“公子不觉得我是那个狄山吗?”
“术业有专攻,或许狄山做别的事情,能够做好。”
“那公子留我做什么,我先说好,我这个人嘴臭,还脾气不好,看到不顺眼的东西,绝不会放任自流。”
曹祜笑道:“巧了,我也喜欢有人给我纠错。都说好话,我反而难受。”
高堂隆更疑惑了。
“公子到底何意?”
“这世间,对上而言,说好话容易,说恶话难,可是世人皆知,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我执掌一方,决无数人生死,所作所为,更当谨慎。
然我不是圣人,我也会犯错,这个时候,便需要有人,在我身边,纠正我的过失。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我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
铜镜易得,古镜能得,唯独人镜,可遇而不可得。
而高堂先生,于我来说,是一面人镜。”
高堂隆这么一个狂妄无礼之人,听着曹祜之言,亦有些动容。
“公子若是留我在身边,只怕要天天听难听的了。”
“我身边说好话的人,不缺先生一个。”
“我能问公子,为何要这般?”
“亡国之主自谓不亡,然后至于亡;贤圣之君自谓将亡,然后至于不亡。居安思危,总比乐极生悲好。”
高堂隆听了,对着曹祜拱手一拜。
“泰山狂士高堂隆,愿随公子。”
曹祜回了一礼。
高堂隆忍不住长诵道:“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
里中有三墓,累累正相似。
问是谁家墓,田疆古冶子。
力能排南山,又能绝地纪。
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
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众人继续往临晋而行,丁尊忍不住问道:“将军,如此狂悖之徒,何必如此厚重,倒让此人得寸进尺。”
“昔日薛悌为泰山郡太守,郡督军(汉末与魏在郡国置督军,系地方领兵官,职似监军)与其争权,直呼其名而呵斥之。高堂隆按剑而立,怒斥督军,甚至要杀了对方,逼得此人给薛悌道歉。
‘昔鲁定见侮,仲尼历阶;赵弹秦筝,相如进缶。临臣名君,义之所讨也’表兄,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说出这种义正言辞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