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马犹如此,何况人乎? (第2/2页)
马倌道:“公子,小人也是用的这种方法,只是不成。他宁愿饿死亦不肯屈服,又不能真将他饿死了。”
曹据道:“听说骟掉的马比较温顺,若是将马给骟了,应该不再这般桀骜难制。”
曹植道:“骟掉的马虽然没了野性,但也没了锐气。若真依此策,只怕此等良驹便要废了。”
曹整也道:“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你们看这汗血马,定然年纪不大,刚刚成年。如今正是叫春、马发情的季节,所以躁动不安,难以驾驭,不如找几匹母马放养其中,等到它情绪稳定,自然任人骑驾!”
众人听了,俱是大笑。
“十二弟,亏你想的出来。”
曹植看向曹祜问道:“阿福有良策吗?”
“我想先听六叔父的。”
“那六弟说说。”
曹熊笑道:“我又不懂马,我能说出什么来?”
“我可听阿母说了,六弟爱读书。”
曹熊推脱不过,只得说道:“既然是马,毕竟是畜生,是畜生就会害怕。我想啊,咱们先用鞭子抽他,打得它遍体鳞伤。它若是不服,再用铁锤打它的头,让它低头。
它若还是不屈服,只怕就屈服不了了。”
“然后呢?”
“既然它不肯为我所用,只能以匕首断其吼,省得为害。”
曹熊说得随意,大家也没在意,曹祜听得此言,却是心中一寒。
历史上曹熊死的很早,史书也没什么记载,所以曹祜对他并不注意,现在想来,曹丕、曹彰、曹植四人如此杰出,一母同胞的曹熊如何是个庸才。
他这个六叔,藏得很深。
“阿福,你的办法呢?”
曹祜没有说话,走上前去,静静地望着那匹宝马。他眼光柔和,面带微笑,笑容如春风一般。
那马本来颇为暴躁,愤怒地盯着曹祜,可一人一马对视久了,马的眼睛透出温顺的光芒,终于变得平静了。
曹祜上前,轻轻抚摸起马的前胸,用梳子梳理,帮它搔痒,然后把凌乱的鬃毛剪整齐。
这马如遇到老朋友一样,和善亲热极了。
众人大为吃惊,连曹彰也上前询问缘由。
曹祜笑道:“其实刚才四叔父已经为我完成了最难的一步,否则我也不会完成的这般轻松。”
“哪一步?”
“若要驯马,当先与它对峙,使它焦躁,畏惧;接着又让它在圈定的地方肆意狂奔,使它充分释放自身的野性,直至疲惫;最后上前安抚,让他感受到我的善意。
要想征服一匹马,就必须要透视他的灵魂。
驯马时最开始的接近,是至关重要的;不要一下子就想要控制它,而是耐心的与之较量、熟悉,最后才能完全征服它。
那些只是被鞭子抽两下就被驯服,甚至不需抽打便被驯服的马,定然不是良驹。良驹有他的骄傲,若想驱使的如臂使指,便只能以心服之,否则哪怕将他杀死,亦不可能成功。”
众人听了,若有所思。
马犹如此,何况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