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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法官的木槌:无期徒刑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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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死了。他为了替我找证据,死了。临终前他说了三个字:‘女儿冤’。你们听到了吗?一个老人,用最后一口气喊出来的三个字!你们当法官的,当检察官的,当律师的,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绝望。

旁听席里有人低下头,有人抹眼泪,有人摇头叹息。

但审判长面无表情。

他只是看着苏凌云,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被告人苏凌云,你的情绪本庭理解。但法庭审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你提出的所谓‘疑点’,缺乏证据支撑,本庭不予采纳。”

他顿了顿,拿起判决书。

“现在宣判。”

全体起立。

苏凌云站着,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着审判长,看着他手里那几张纸,看着那支决定她命运的笔。

审判长开始念:

“被告人苏凌云,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其父亲在审理期间不幸离世,故酌情从轻处罚。”

他抬起头,看向苏凌云,一字一顿:

“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木槌落下。

“咚——”

声音沉闷,厚重,像一记丧钟,敲在苏凌云心上,也敲在灵堂里那幅黑白遗像上。

无期徒刑。

一辈子。

“不——!!!”

旁听席第三排,王素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站起来,想冲向被告席,但刚迈出一步,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

“妈——!”苏凌云想冲过去,但被法警死死按住。

两个法警跑过去,抬起昏迷的王素云,快速离开法庭。她的白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睛紧闭,嘴唇青紫。

苏凌云挣扎着,嘶喊着,但法警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她被拖着往侧门走,眼泪模糊了视线。

最后回头一眼。

她看见陈景浩站在证人等候区,背对着她,正在和律师周正阳握手。阳光从高窗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袖口那对新的银色袖扣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在笑。

虽然背对着,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

临时羁押室。

苏凌云坐在椅子上,手臂上的孝箍已经松了,灰布和白线耷拉下来。她没去整理,只是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墙壁。

门开了。

唐文彬走进来。他今天没穿检察官制服,而是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在苏凌云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

“袖扣上的指纹和纤维,”他终于开口,“是陈景浩提前准备好的。你的首饰盒,他肯定动过手脚。睡衣纤维……可能是在你换下睡衣后,他取了样本,沾在袖扣上。”

苏凌云没说话。

“那封加密邮件,”唐文彬继续说,“我查了。发件IP是你们家的网络,时间确实是案发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收件人是个海外加密邮箱,查不到身份。内容……被多重加密,技术部门破解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我可能没有时间了。这个案子……上面要求结案。”

苏凌云抬起头,看着他。

唐文彬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唐检察官,”苏凌云开口,声音沙哑,“谢谢你。”

唐文彬愣了一下。

“谢谢你至少……愿意听我说,愿意去查。”苏凌云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虽然结果还是一样。”

“不一样。”唐文彬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苏凌云,你记住:袖扣是个陷阱。陈景浩故意戴不一样的袖扣,让你注意到。然后他提前准备好另一对袖扣——一对新的,但和原来那对一模一样——在上面留下你的指纹和纤维。案发后,他把其中一颗藏在现场附近,另一颗可能销毁了,或者还在他手里。”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那对不配套的袖扣,是他故意让你看见的破绽。让你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让你在法庭上指出来——然后他就可以说‘你记错了’,因为除了你,没人看见。这是个心理陷阱。”

苏凌云听着,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确实如此。

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设计的。她以为自己在反击,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蓝色碎屑才是关键。”唐文彬继续说,“材质不同,说明它可能来自另一个人的袖扣——一双从窗户进出过现场的手。但我没权限继续查了。”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苏凌云面前。

“上诉期间,如果你需要……”他顿了顿,“可以联系这个人。他是我大学同学,做刑事申诉案件的律师,人很靠谱。”

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印着“李文杰律师”的名字和电话。

苏凌云拿起名片,翻过来。

背面,在右下角,有一行用极细的钢笔写的小字,小到几乎看不清:

“小心你丈夫的财务助理王娜。”

王娜?

苏凌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名字她听过。陈景浩公司的财务助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相普通,做事干练。去年公司年会她见过一次,话不多,但眼神很锐利。

为什么要小心她?

她抬头看唐文彬,想问,但唐文彬已经站起来。

“保重。”他说,声音很轻,“活着,才有希望。”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

苏凌云捏着那张名片,指节发白。

王娜。

财务助理。

陈景浩的外遇对象?还是……同谋?

她不知道。但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

傍晚六点,囚车驶离法院。

苏凌云坐在车厢里,手铐和脚镣都戴上了,金属冰凉,紧贴着皮肤。车厢没有窗户,只有后门上方有一扇小小的铁窗,焊着拇指粗的钢筋。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透过铁窗,苏凌云看见了这个城市黄昏时的模样: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车灯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人行道上,人们匆匆走着,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说笑,有的牵着孩子的手。

那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常,那些她曾经也拥有过的生活。

现在,都远了。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旁边停着一辆公交车,车身上的广告屏正在播放新闻。画面里,陈景浩穿着深色西装,站在一个捐赠仪式的舞台上,背景板上写着:“周启明家属救助基金成立仪式”。

他对着话筒,声音通过公交车的喇叭隐约传进来:

“……启明是我的兄弟,他的离世让我无比痛心。这笔三百万的捐款,是我和凌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助他的家人渡过难关……”

画面切到他身旁,一个中年女人——周启明的妻子,哭得不能自已,握着陈景浩的手,连连道谢。

陈景浩轻轻拍着她的背,表情悲伤而温柔。

完美的形象。

有情有义的好兄弟,痛失爱妻的可怜丈夫,慷慨解囊的慈善家。

没有人知道,三天前,在法庭上,是他亲手把那个女人送进了监狱。

也没有人知道,此刻,那个女人就在旁边这辆囚车里,透过铁窗,看着他的表演。

绿灯亮了。

囚车启动,驶离路口。

公交车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但苏凌云看不见了。

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唐文彬最后那句话:

“活着,才有希望。”

还有父亲临终那三个字:

“女儿冤。”

她睁开眼睛,看着铁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

无期徒刑。

那就无期吧。

她有的是时间。

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会埋葬谎言。

时间会……让该偿还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囚车驶上出城的高速,朝着黑岩监狱的方向,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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