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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厕所隔间的羞辱(第2-3天)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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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是老式的,拧开后,流出的水冰凉刺骨,在十月底的天气里,打在皮肤上像针扎一样。

苏凌云站在水柱下。她需要把身上这层令人作呕的污秽冲掉。但这意味着,她必须在这里,在露天,在可能被任何人看到的情况下,脱掉衣服。

她迟疑了几秒钟。

“磨蹭什么!快点洗!洗完还得继续干活!”张红霞在不远处催促,背对着这边,似乎也懒得看。

苏凌云咬了咬牙。

她伸手,开始解囚服的扣子。手指因为寒冷和污物变得僵硬笨拙。扣子解开了,湿透的、沾满污物的囚服外套被脱下,扔在一边。然后是里面的长袖衬衣。最后,是贴身的衣物。

冰凉的、压力不小的水柱冲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污秽被水流冲走,在脚下汇成浑浊的泥汤,散发出阵阵恶臭。但皮肤上那种黏腻肮脏的触感,却仿佛烙印般难以消除。

寒冷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冻得发紫。她用力搓洗着头发、脸、脖子、身体每一寸皮肤,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矮墙外,远处巡逻道上,似乎有男狱警经过。脚步停顿了一下,隐约有交谈和低笑声传来。目光像无形的针,刺在她赤裸的、颤抖的脊背上。

屈辱。冰冷的、赤裸的、无处遁形的屈辱。

她闭着眼,任由冷水冲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画面——

湛蓝的天空,洁白的沙滩,清澈见底的海水。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波西米亚长裙,赤脚走在细沙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陈景浩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对着举起的手机镜头,笑容灿烂地说:“看,我老婆最美了,这沙滩这海水都是你的背景板。”

那张照片,后来被他设置成了手机屏保,逢人便炫耀。

“我老婆,苏凌云。”

而现在,他的“最美老婆”,正赤身裸体,在监狱西北角的露天冲洗区,用刺骨的冷水,冲洗着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粪便污秽,被狱警催促,被旁人窥视,像处理一件肮脏的废弃物。

强烈的反差,像一把钝刀,在心里反复切割。

不是悲伤,不是怀念,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尖锐的讽刺。

她猛地睁开眼,关掉水龙头。寒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快速捡起地上湿透、但总算冲掉了大部分明显污物的内衣和衬衣,拧都不拧,直接套在身上。湿冷的布料紧贴皮肤,寒意加倍渗透进来。囚服外套更脏,但她别无选择,也穿了回去。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冻成了冰棍,瑟瑟发抖地走回化粪池边。

张红霞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洗干净了?那就继续干活!抓紧时间!”

苏凌云捡起那把破瓢,重新开始机械的舀取、搬运。

身体是冰冷的,心是冰冷的,只有手里的动作是重复的、麻木的。

在又一次弯腰舀取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化粪池东侧边缘、靠近监狱外墙根部的那个角落。

那里的水泥池壁,因为年代久远和常年被污物侵蚀,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宽,大概只有手指粗细,弯弯曲曲地向地下延伸。引起她注意的,不是缝隙本身,而是缝隙的走向——它并不是杂乱无章的龟裂,而是明显朝着一个方向延伸:监狱外墙的基座下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舀粪,倒进麻袋。只是那个裂缝的走向,已经像一枚烧红的铁钉,钉进了她的脑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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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她勉强完成了东半区表面的清理。张红霞早就受不了臭味躲远了,看她干得差不多,就挥挥手让她回去,甚至没检查质量。

苏凌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囚室。

推开铁门,李红正靠在铺位上抠脚,闻到味道,立刻捏住鼻子,夸张地往后一仰:“我操!什么味儿!你离我远点!臭死了!你是不是掉粪坑里了?!”

苏凌云没理她,直接走向自己的铺位。她身上的囚服虽然冲洗过,但那股深入纤维的恶臭根本无法彻底去除,混合着冷水浸泡后的潮气,散发出一种更加复杂难闻的气味。

何秀莲正在叠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内衣,看到苏凌云的样子,动作顿了顿。她没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自己床头,从枕头底下——那里藏着她们仅有的几件私人物品——拿出一套干净的、同样破旧但洗得很干净的内衣裤。

她走过来,将衣物轻轻放在苏凌云的铺位上。

依旧没有话,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了苏凌云一眼,然后转身回去,继续叠自己的衣服。

小雪花原本蜷在角落,也被气味熏得皱了皱小鼻子,但她没有像李红那样反应激烈。她看看苏凌云,又看看何秀莲放下的干净内衣,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也爬起来,在自己的“百宝箱”(床垫破洞)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半块用油纸小心翼翼包着的、看起来比上次那块更小更碎的肥皂。

她也走过来,把那半块小小的、珍贵的肥皂,放在干净内衣的旁边。

然后,她也学着何秀莲的样子,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又茫然的大眼睛看着苏凌云,眼神里有担忧,有怯生生的关心,然后也退回自己的角落。

李红看着这一幕,嗤笑一声:“一个哑巴,一个傻子,再加一个臭烘烘的杀人犯。呵,咱们这屋,可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苏凌云看着铺位上那套干净内衣和半块小肥皂,又看看沉默的何秀莲和怯怯的小雪花。

喉咙里像堵了什么。

她拿起内衣和肥皂,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走向囚室角落那个只能用“简陋”来形容的、用半截塑料布帘子隔出来的淋浴隔间。监狱规定,晚上有一段固定的、短暂的淋浴时间,每个囚室轮流使用楼层的公共浴室,但她们这种“重点管理”囚室,有时会被限制,只能在囚室内这个冷水龙头下快速冲洗。

她拉上那几乎不遮什么的塑料布帘。

拧开水龙头。依旧是冷水。

她脱掉湿冷肮脏的衣物,站在冰冷的水流下。没有热水,没有足够的肥皂,但她用那半块小得可怜的肥皂,拼命地、用力地搓洗着身体每一寸皮肤。

头发,脸,脖子,手臂,胸口,后背,腿……一遍又一遍。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出现了血痕,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那股恶臭似乎已经渗透进了毛孔,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抬起头,看向挂在对面墙上、已经布满水垢和裂纹的小镜子。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可怕。

脸色苍白发青,眼窝深陷,眼圈乌黑。嘴唇干裂脱皮,没有一丝血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额头上,显得脸更小,更憔悴。身上到处是搓洗留下的红痕和旧伤。锁骨突出,肋骨隐约可见,瘦得脱了形。

只有那双眼睛。

黑沉沉,深不见底,像两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寒潭。里面没有眼泪,没有软弱,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和深处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冰冷的火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这个名叫苏凌云、却已经面目全非的女人。

脑海里,又闪过那张沙滩照。阳光,沙滩,长裙,笑容,还有陈景浩搂在她腰间的手,和他那句“我老婆最美”。

镜子内外,恍如隔世。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割裂。

“苏凌云,”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在那片沙滩上,死在那个笑容里,死在那句虚伪的“最美”里。

活下来的,是编号0749。

是必须从粪坑里爬出来,必须用冷水冲洗掉所有屈辱,必须记住每一道伤疤和每一个裂缝的——幸存者。

她关掉水龙头,用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换上何秀莲给的那套干净内衣。内衣是旧的,洗得发硬,有些地方还有缝补的痕迹,但带着干净的、淡淡的肥皂味。这细微的、来自陌生人的一点善意,像黑暗里一根脆弱的蛛丝,不足以救命,却提醒着她,她还活着,还在人的世界里。

她穿着湿冷的囚服外套——没有替换的,走了出去。

熄灯前十分钟,囚室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敲响。

黄丽的脸出现在小窗外,带着那种惯有的、令人厌恶的笑容。

“0749,传孟姐的话。”她声音拖长,带着戏谑,“孟姐说了,你‘有骨气’。化粪池的体验不错吧?明天开始,给你换个‘好活儿’。”

苏凌云看向她。

“打扫女警宿舍楼的厕所。”黄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那可是‘好活儿’,干净,轻松,还能……接近‘长官’们。多少人想抢都抢不到呢。孟姐对你,可真是‘照顾’有加。”

说完,她也不等苏凌云回应,冷笑一声,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打扫女警宿舍楼厕所?

好活儿?

苏凌云的心沉了沉。孟姐的“照顾”,绝不会这么简单。这所谓的“好活儿”,恐怕又是新的、更隐晦的折磨和试探。

囚室陷入昏暗,熄灯时间到。

她躺在硬板床上,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异常清醒。化粪池边那道朝着外墙基座延伸的裂缝,反复在脑海中浮现。那意味着什么?排水系统?废弃管道?还是……

可能性像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真实存在。

就在她反复思索时,隔壁囚室——应该是D区十六号——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极其痛苦的哭泣声。

是女人的哭声,很低,很闷,像是用枕头死死捂住嘴,但那种绝望和痛苦还是丝丝缕缕地透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哭声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然后,“啪!”一声闷响。

像是巴掌打在皮肉上的声音,结实,狠厉。

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压低的、充满暴戾的女声响起,隔着墙壁有些模糊,但能听清大概:

“再哭?!再哭就把你塞进马桶里淹死!给老娘闭嘴!”

死寂。

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巡逻脚步声,和夜风吹过高墙铁丝网的呜咽声。

苏凌云躺在黑暗中,睁着眼,望着头顶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隔壁的哭声和巴掌,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她刚刚因那道裂缝而升起的一丝渺茫联想。

这里是黑岩。

每间囚室,每个夜晚,都可能在上演着无声的暴力、绝望的哭泣、和残酷的镇压。

活下去,仅仅是活下去,就需要用尽全部力气和智慧。

而那条可能的裂缝,那条黑暗中的微弱萤火……

她闭上眼睛,将那道裂缝的走向,更深地刻进记忆里。

然后,强迫自己,在一片恶臭的回忆、冰冷的触感、和隔壁死寂的恐惧中,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沉入睡眠。

她需要休息。

明天,还有孟姐的“好活儿”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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