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心存侥幸 (第2/2页)
“元窍无形时,可以在体魄中的各个地方,可以在手上,可以在足上,并不一定就在脏腑和识海。”
在泗水解释时,结界内充斥的血光悄然之间一扫而空,在屋顶之上凝合成了一个血婴,泗水和慕白羊都没有留意到。
“根据蛊道的猜测推测,不论是秋夜冷,还是宋毅风,他们本来都被斩去四肢,然后才炼制成人蛊。但炼制人蛊,需要取分别来自四个人的两手两足,然后再与人蛊的身体拼接在一起,这相当于来自五个人的身体部位,拼接成了一个人,并在极小可能的情况下,这来自五个人的身体部位各含不同的元窍,拼凑成一个人后,刚好让这个人的体魄凑齐了一百零八个元窍。”
泗水接着说道,“蛊道认为,但凡体魄完美无缺,拥有一百零八窍者,都是血魔,这一点在秋夜冷身上已经得到证明。”
“原来如此。”慕白羊低吟了一声,不再质疑泗水的话,将手中的剑丢给了泗水,转过身去说道,“我与宋毅风毕竟师徒一场,毁他我下不了手,你来毁。他不毁,来日等他成为第二个秋夜冷,我将会背上万古骂名。”
“当年的蛊道先贤就是因为妇人之仁,做不出大义灭亲之事,才铸成了今日的血魔秋夜冷,我蛊道也正是怕被天下人唾弃,才从未将秋夜冷的身世公诸于众。宋毅风阴差阳错之下,被炼制成血魔,也非你我所愿,白羊贤者能大义灭亲,为天下除此一害,令我佩服。”
泗水面色动容道,扬起手中的剑斩向宋毅风的脖子。杀妖需斩头,杀血魔也该斩头。
却在泗水手中的剑与宋毅风的脖子尚隔半尺之时,屋顶血光凝合而成的那个血婴发出了呜呜的啼哭声,一声一声,如鬼哭狼嚎。
在哭声的笼罩下,泗水头痛欲裂,剑只来得及在宋毅风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半寸余的豁口,他便无力为续,丢掉了手中的剑,抱头栽倒在地。
“还是慢了一步。”头虽然痛,但泗水的意识并没有因此丧失,他艰难吐字,支支吾吾喊道,“白羊贤者,速斩了他的头,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
慕白羊的修为远胜泗水,血婴的啼哭声没有让他头疼,但引动了孚甲留在他体内的罡气。他体内的罡气已经所剩无几,但血婴的啼哭,却让最后那一道罡气狂暴非凡,比之罡气刚打入他体内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道罡气如脱缰野马,在慕白羊体内横穿直撞,碾压过他的脏腑,令他痛不欲生。
血婴的啼哭,和泗水的喊声,让慕白羊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师徒一场又如何,再不动手,逐渐势强的北州妖道将多出一位幕府神将,他也将背负人人唾弃的骂名。
慕白羊将堵在喉中的血水吞入腹中,强忍住脏腑的痛苦,捡起地上的剑,斩向了宋毅风的脖子。
长剑破空,剑气萧萧,刚要斩入宋毅风咽喉,宋毅风却猛然睁开双眼,两道血光从他双眼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