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有“凤雏”的地方必有“卧龙” (第2/2页)
“我慌什么?”
“我为什么要慌?”
“哈哈…哈哈哈……好事!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啊!”萧军猛地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喝酒误事?不存在的!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陈主任站在一旁,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总裁,内心的鄙夷和失望已经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冷笑喷薄而出。
他心中冰冷地腹诽:“废物!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公司市值一夜蒸发30亿美金,多少股东、员工的心血灰飞烟灭,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天赐良机’?要不是陆总当初的安排,就凭你这副德性,老子早他妈撂挑子走人了!给你擦屁股?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萧总。”陈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强行打断萧军的狂笑,“公司股价暴跌,市值缩水近30亿美金,这不仅关系公司声誉,更直接影响所有股东利益,包括您自己!我们现在最紧迫的是,如何应对?如何向董事会交代?如何稳定市场和投资者信心?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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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笑不出来?”萧军猛地收住笑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主任,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得意光芒,“你是不是觉得股价跌了,我这个手握不少公司股权的大股东就该哭爹喊娘?就该如丧考妣?呵呵!愚蠢!肤浅!”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跌了才好!跌得越狠越好!你懂不懂什么叫抄底?!什么叫低位吸筹?!现在股价跌成这个鬼样子,正是我大举买入的最佳时机!用更少的钱,买更多的股票!懂吗?!只要我手里的股权比例足够高,我这个总裁的位置,就谁也动不了!谁也掀不翻!”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力挽狂澜、大权在握的景象:“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谁让你半夜三更跑来打扰我的?明天不用上班了吗?滚!别在这耽误老子睡觉养精蓄锐!”
他一边吼着,一边粗暴地推搡着陈主任,将其硬生生推出了房门。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萧军用尽全力狠狠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快和现实都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萧军脸上的疯狂亢奋并未消退,反而因为赶走了“烦人的苍蝇”而更加炽烈。
他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赌徒见到绝佳赌局时才有的贪婪光芒。
他几步冲到床头柜前,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迅速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是我!”萧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压抑不住的兴奋,“听着!明天!不,是今天!北美早市一开盘,立刻!给我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金,逢低吸纳!全力抄底小神童的股票!我只有一个要求:买!狠狠地买!有多少吃多少,清楚了吗??!”
在萧军此刻被贪婪和权力欲彻底烧昏的头脑里,股灾不再是灾难,而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他幻想着利用这暴跌,以极低的成本疯狂增持,一举巩固自己的控股地位,将总裁宝座焊死在身下。
至于那30亿美金的市值蒸发?
那不过是纸上富贵!只要股权在手,只要他还是总裁,一切都会回来的!
第二天,北美时间3月14日。
纳斯达克指数并未如萧军一厢情愿幻想的那样触底反弹。
恐慌的情绪如同附骨之疽,继续在市场上弥漫。
开盘后,指数再次下探,虽然跌幅没有前一日恐怖,但阴跌的趋势如同钝刀子割肉,更加令人心慌。
萧军派驻在纽约交易室的心腹操盘手,看着屏幕上小神童股票那依旧绿油油、萎靡不振的走势图,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并非萧军那样的赌徒,他有着职业操盘手的敏锐和谨慎。
在按照指令“狠狠抄底”,动用了近1亿美金,却发现买盘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阻止股价的颓势,反而自己成了被套牢的对象时,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立刻拨通了越洋电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老板!情况不太对!我们按照您的指令已经买入了近1亿美金,但…但股价根本托不住!抛压还是很大!纳指还在跌,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停一停?观望一下?或者……改变策略,再继续等一等,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我,我感觉还有下探空间.”
电话那头的萧军,此刻正坐在公司总裁办公室那宽大却冰冷的总裁椅上。
前一晚的疯狂亢奋,在接到这个电话时,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掉了一大半。
他听着手下焦急的汇报,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同步显示的、代表着自己身家性命的小神童K线图那刺眼的绿色,一股冰冷的、从未有过的恐惧,第一次真正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有点懵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预想的“抄底良机”完全不一样?
股价没有应声而涨,反而还在跌,还在继续下跌,且跌的有点太狠了
“呃……”萧军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昨晚那种斩钉截铁的豪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样……这样吧……”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你拿主意。抄底……还是要抄的!必须抄!这是我们翻盘的唯一机会!但是……可以先……观望一下……”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承认观望就是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在房间里面转了好几个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下达一个底气不足的命令:“一定要留出足够的资金!以防万一!对,以防万一!今天……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明天要是再跌……”
他咬了咬牙,带着一种赌徒加注般的狠厉,“你就再给我抄进去……5000万美金!后天要是还跌……就继续!妈的,老子有的是钱!听清楚了吗?给我顶住!必须顶住!”
他几乎是在咆哮着说出最后几个字,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动摇和恐惧。
他这次几乎押上了身家性命:牟其忠那1亿美金的高利贷,用自己小神童股票向港岛汇丰银行抵押贷来的2亿美金,以及当初“聪明地”听从陆阳建议,在世纪集团减持公告发出后、于集合竞价阶段抢先抛售部分股票套现所得的2亿美金——整整5亿美金!
这是他背水一战的全部赌注!
他幻想着,只要趁着这“暂时的”股价下跌,疯狂地从二级市场扫货,将自己的个人持股比例一举推高到20%以上,那么,他这个小神童百亿美金市值上市公司的总裁宝座,就将坚如磐石,再无人可以撼动!
什么李家二公子,什么外资机构,统统都得靠边站!
“老板,我明白了。”电话那头的操盘手无奈地应道,他听出了老板声音里的色厉内荏,但职责所在,只能执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试图给老板一点虚无的安慰:“另外……老板,还有个情况。最近几天,我发现市场上除了我们,似乎还有另一股……或者说几股不小的资金,也在持续地、比较隐蔽地低吸我们公司的股票。量不算特别巨大,但很稳定,像是有计划的建仓。”
“啊?!”萧军的心猛地一揪,这听起来更像是坏消息啊!“这不是坏消息吗?你怎么说是好消息?”他急切地问道,声音都变了调。
“老板,虽然听起来有其他大资金进场抢筹似乎对我们不利,但是。”操盘手试图从积极的角度解读,“反过来想,既然有这种级别的资金愿意在低位进场承接,说明他们看好公司的长期价值,认为当前价格被低估了!这本身就是一种市场信心的体现!有他们托底,我们的股票应该不会跌得太深了!这……相对而言,对稳定市场情绪,难道不也算是一个利好吗?”
“对对对!你说的对!太对了!”萧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黯淡的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刚刚的犹豫和恐惧被一种新的、针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和好胜心取代,“就是这样!给我盯死了!盯死那几股资金!特别是那些买入量突然放大的账户!要是发现有人恶意大规模收购公司的股票,你也别他妈客气!给我抢!用钱砸!一定要把价格给我抬上去!可千万别让那些宝贵的筹码都被别人给抢走了!明白吗?这关系到老子的身家性命!”
萧军刹那间就想到了港城那位与他有过节的李二公子!
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股神秘的资金,极有可能就是李家在背后操控!
而事实证明,在他这位自诩为“凤雏”的萧总出没的地方,往往也伴随着一位真正的“卧龙”。
几乎在同一时间。
港城,浅水湾。
李则楷的书房内,昂贵的法式古董台灯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光。
他刚刚接到了纽约传来的、同样糟糕透顶的交易报告。
“砰!!!”
一个价值不菲的明代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李则楷脸色铁青,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姿态荡然无存,他冲着电话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尖锐而愤怒的咆哮:
“混蛋!为什么会这样?!天时地利人和明明都在我这一边!姓陆的在减持,萧军那个蠢货在自毁长城,外资在观望……好端端的布局,怎么就突然杀出个全球股灾?!纳斯达克怎么会崩得这么惨?!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对着电话那头,更像是在对着看不见的命运之神嘶吼:
“我不信!纳指下跌一定只是暂时的技术性调整!对,一定只是暂时的!是市场过度反应!我不信!我也不服!继续给我买!跌多少,就给我吃多少!机会,是跌出来的!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话音刚落!
书房门从外被人暴力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