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4.9 星期四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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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李长君从四班出来,就直接进了三班,他先拿起保温杯润了润喉咙,又重复的说起与刚才同样的内容:
“单招基本已经结束了,昨天晚上就已经封机了。我们班还有几个没去单招的,现在应该只有一个理由,一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考本科。一模考试的线是514,高考的线是570多,所以你可以在你的成绩上加60分,看看能不能过线,原始分数440分的就可以考一个不错的学校,当然挑专业可能挑不到好的。单招已经结束了,留下来的人就要有留下来的样子,今天早上我们班5:40到了七八个人,五班一个也没有,四班大约二十个。现在六班不是还剩二十三个人就是还剩二十四个人,一模一线进了十一个,二线基本全进了。《报考指南》专科版的六班一本也没订,这是不是说,高考都会进线?不是的,这一点我很清楚,但是剩下的学生就相当于特种部队,多吃苦多受累,就是为了考本科。你要是不考本科,你在这里多待两个月有什么意义?
到现在还是有很多家长认为一个学生如果不参加高考,就像一个女人不生孩子一样,是不完整的。其实单招和夏季高考都相当于你的孩子——我这个比喻可能有点俗气,这就是打个比方——夏季高考是顺产,单招是剖腹产,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你的孩子。对同学们来说,也就是大学。剖腹产现在医院里很多,有百分之二三十都是剖腹产,当然你多花点时间也能生出你的孩子,但万一窒息导致缺氧,可能你就死了。人在出生的时候,都会被脐带缠住脖子,少的缠一圈,多的缠八圈,有的孩子太大了,或者有的孩子体格不太行,就容易出问题。不像是农村妇女,生孩子就像下蛋一样。真的,你家里有几个姨几个姑,你不会不知道吧?真的就和下蛋一样,就是周期长一点。我举这个例子,就是要你好好学习,现在天暖了,早上起床不像冬天那么冷,能早起就早起。
还有同学反映,餐厅的饭菜味道不是很好,但是我可以保证,餐厅的饭菜绝对健康,比我吃的还要健康。你可能觉得我不胖,其实我这已经是营养过剩了,整天在饭店吃饭,一年要吃多少地沟油?多少食品添加剂?我这已经是超重了。还有你们班主任,你们班主任更是严重超重。有同学现在还减肥,不吃早饭,现在是减肥的时候吗?我媳妇在家就不吃早饭,一顿饭就吃一个鸡蛋,有时一块烧饼,一碗稀饭之类的,剩下的都是我和小孩吃,那是因为没有事才敢那么吃饭,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敢不吃早饭?
越到最后你越要努力,千万不能出现破口,现在到高考还有59天,从现在开始每一天都很重要。有一年有两个文科班,成绩都很好,有时这个第一,有时那个第一,不分伯仲。但是到了高考,成绩下来以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考上8个人,一个就考上1个人,这就是因为你们的心态放松了。有的班主任也是,以为到这个时候你们都能自觉就放松了,我就从来不相信学生能自觉,虽然我一直提倡自觉,但在学习上任何班主任都不能相信学生能自觉,一旦放松,高考一定完蛋,就和上战场打仗一样,子弹不长眼,你平时训练的再好,上了战场一放松命就没了。高考也是一样,你要保证一颗悬着的心,不然最后一定会滑铁卢,你在这里留下来就要有留下来的状态。现在你们班刘培根什么的在学习上不刻苦努力的都已经走了,以后到教室的时间提前为5:45,值日生也是,你要是担心打扫不完就5:00起床,有值日生迟到了还说是因为打扫卫生,我就不信两分钟拖不完。再一个你拖的地,这里一块那里一块和狗啃的一样,一分钟都用不了。
5:45有反对的吗?没有?没有就落实。”
等他走了,教室里才有人发出叹息的声音。
窗外有风吹,漫天的杨絮飘飘洒洒,轻盈而温柔,有的一团,有的几片,在风中温婉缠绵,扶摇而上。风一停,便恍若朝阳下的一场圣洁而明媚的雪。
一声叹息,一两春风。
二
英语考试结束,已是下午的4:10分。前天晚上刚刚排过坐次,因为考试还没来得及收拾,现在教室里已经乱糟糟的狼藉满地,到处是扔掉的废纸和零食袋子。
“你在哪儿?”王腾飞问。
何小天指着宋国涛身后的位子:“付泽坤和我换了地方,现在我在这里。”
王腾飞一把夺住何小天的衣领,狠狠道:“我不想待在宋国涛前面,你跟他换过来,听到没有?”
何小天笑道:“你这可不像求人的态度。”
王腾飞道:“我给你好吃的。”
何小天道:“那就行,倒是苦了李朋了,哈哈哈。”
王腾飞道:“千万别再换回去了,听到没有,不然我弄死你。”
何小天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宋国涛跟前,问:“你在哪儿?”
宋国涛一指自己的桌子:“这里。你呢?”
何小天道:“在你后面。要不咱俩换一下吧,我和王腾飞说话方便。”
宋国涛点点头,拖走桌子,给他让出了位置:“无所谓,我在哪里都一样。”出门搬书去了。
李朋搬着书回来,见到何小天,问道:“听说你和付泽坤换地方了?”
何小天点点头:“嗯。”
李朋道:“好。”
何小天道:“不过我又和宋国涛换了。”
“什么?”李朋一下跳起二尺多高,惊道:“那我怎么办!”
何小天知道谁都不愿挨着宋国涛,但是既已答应了王腾飞,也就不便再说什么,只能安慰他道:“忍忍吧,就五十多天,怎么也熬过去了。”
李朋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要去买空气清新剂了。”
何小天道:“严松报名单招走了,你知道吧?”
李朋道:“严松?”
何小天道:“对,严松。”
李朋道:“你是说严松?”
何小天道:“对,严松。”
李朋道:“严松的严,严松的松?”
何小天道:“对,严松。”
李朋道:“他报什么单招,他不是去飞行员考试了吗?”
何小天道:“我也不知道,上午的时候他和我说要走了,下午连英语都没考。”
李朋道:“他那是去参加飞行员考试去了,别班也有去的。”
宋国涛搬着书回来教室的时候,他左边的赵羽也察觉了情况的异样,忙问何小天:“你去了哪儿?”
何小天道:“我和涛哥换了地方。”
“我操!”
赵羽也跳了起来。何小天都怀疑如果把这个消息大声的宣布出来,会不会把整层楼的人都吓得一跳。
赵羽急喊:“你赶紧换回来!”
何小天只有苦笑,想到赵羽和宋国涛之间起码还有条过道,他大概是开玩笑才这么说的。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出门搬书去了。
楼梯就在三班教室旁边,也属于三班的卫生区范围,是以存放物品要较之其他班方便的多。
当他从楼梯底下搬书出来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声桌子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呐喊:“你们满意了吧!”
正是三班教室传出来的。
他快步上前,正要开门看个究竟,宋国涛却夺门而出。
何小天很是诧异,走到自己的位子旁边,却发现自己桌子居然不见了,只有地上躺着的一张桌子,看起来像是宋国涛的,周围横七竖八散落着一地书。
“我的桌子呢?”
王腾飞道:“在后面,没事,再拖回来就行。”
何小天看一眼教室后墙,自己的桌子不知被谁给拖了过去。桌子旁边的垃圾箱盛满了垃圾,想是有人拖过来装垃圾用的,但是用完之后没有放回原位。
他把书弯腰放在脚底,扶起了宋国涛的桌子,又给他把书一本一本的捡起来,摞起来放到桌上。
虽然他已经习见惯了宋国涛被人戏耍,但是今天这一次,他要是不换位子就绝对不会发生。
付泽坤搬着书回来教室,看见何小天在埋头捡书,周围人却都在嬉笑着看他,以为是谁欺负他,便问:“谁给你把书扔地下的?”
何小天道:“这是宋国涛的书。”
付泽坤道:“他的书关你什么事,让他回来自己捡。”
王腾飞道:“对,扔在这里不用管,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旁边人又看了一会儿何小天,见他什么话也不说,也就各自收拾自己的位子去了。
宋国涛在外面并没有呆多久,甚至也没有走远,只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就回了教室。
他的两手还滴着水,脸上的水也顺着下巴滴在前胸。
一群人又都嬉皮笑脸的抬头看起他来,就像马戏团里一只表现精彩令人意犹未尽的猴子,休息了片刻之后又返场进行表演,所得到的关注自然不会太少。
他走到何小天跟前,气道:“不用捡,我不要了!”
刘阳伟道:“不要就扔了,你把书摊在地上让别人怎么放东西?”
宋国涛没有一丝停顿,当场抱起书来,噌的一下往教室后全力一砸,厚厚一摞书嘭的一声的撞在墙上,散落一地。
何小天一愣,心想这是何必,刚要劝他,就听王腾飞道:“涛哥,你怎么把人家何小天的书给扔了?”
周围人哈哈大笑,宋国涛脖子一红,只感惭愧,赶忙上前去捡。
有人打开了灯,但天色尚早,灯的作用并不明显。
一群人嘻嘻笑笑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宋国涛,高声叫喊着:
“涛哥真帅!”
“涛哥力气真大!”
“涛哥再来一次!”
……
何小天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看着宋国涛蹲在地上慌忙捡书的背影,耳边听见周围人毫不避讳的高声大笑,他们的五官因狂笑都已变的扭曲,仿佛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没来由的欺骗,没来由的挑衅,没来由的戏谑,没来由的歧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津津有味的品评别人的悲剧。他如今虽然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实在不是滋味。他看不见宋国涛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只能看见他萧索而单薄的背影,好像这世界已只剩了他自己,忽然鼻子一酸,淡淡道:“那不是我的。”
李喜昆笑道:“王腾飞你怎么这么坏啊?”
王腾飞哈哈笑道:“口误,口误。”
宋国涛一怒而起,口中喘着粗气,胸膛激烈的起伏着,眼睛瞪得浑圆,大步走到何小天前,抱起桌子就扔到了最后一排。
周围人又夸赞道:
“涛哥真帅!”
“涛哥力气真大!”
“涛哥再来一次!”
……
付泽坤对何小天道:“过来吧。”
何小天回头看一眼宋国涛,见他已站在那里不动,两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已攥得发白,眼睛狠狠地瞪视着周围人,一副要将他们尽数宰杀的模样,不觉心中一凛,也不知是同情他还是害怕他,摇了摇头,道:“算了,让宋国涛过去吧。”
王腾飞道:“不用管他,快过来。”
付泽坤气道:“你管他干嘛,赶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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