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应篇集注序上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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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感应篇集注序
儒者之学以求诚也而诚贯乎学
之终始传曰不诚无物况学之大
乎六籍皆劝善禁恶导吉避凶之
书学者服习其文至於老死鲜有
明於心而行於身者则亦不诚之
故而已矣夫天之与人一诚之所
爲也故举念而天监焉出言而天
听焉行事而天视焉祸福之报各
以类应亦惟其诚而已孔子曰善
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
灭身董子曰善恶之极乃与天地
流通而往来相应夫善恶积之而
至於极则诚矣诚安有不感感安
有不应孟子曰至诚而不动者未
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动卽
感应之谓也古今言感应者未有
深切着明於此者也余观太上篇
中旣列善恶之目而於终篇则要
之以语视行三者夫一日之间三
者皆备可谓诚矣而又积之至於
三年则诚之至矣祸福之应岂自
外来乎夫无妄之福无妄之祸君
子无所容心焉若夫致自己者正
当取之以考其善与不善诚与不
诚如是则祸福皆修身之助矣世
之讳言之者窃以爲过矣一日在
内直见查澹远宫詹手一编专视
而貌肃若神明与俱者就而视之
则感应篇集注不书撰人名氏其
笺释则先发明义理而後证以事
实或更引他说以畅之其文约而
不漏详而不杂切近而显明用之
警世动俗可以勉进於正而惩创
其邪僻与六籍所载劝善禁恶导
吉避凶之指无异焉而澹远好之
如此其诚由是道也暗室屋漏出
王游衍皆若昊天鬼神之降监其
有裨於吾儒立诚之学者岂浅尠
哉旣嘉是书之可以警世动俗也
遂与澹远共捐赀以付剞劂澹远
属余标其大指书於简端云
龙集康熙四十又五年六月朔日丁亥 泽州陈廷敬书
太上感应篇
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
如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
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减则贫耗多逢
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恶
星灾之算尽则死又有三台北斗神君
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其纪算又有三
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輙上诣天
曹言人罪过月晦之日竈神亦然凡人
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其过大小有
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是道则
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德
累功慈心於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矜
孤恤寡敬老怀幼昆虫草木犹不可伤
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
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
己之失不彰人短不衒己长遏恶扬善
推多取少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
求报与人不追悔所谓善人人皆敬之
天道佑之福禄随之众邪远之神灵衞
之所作必成神仙可冀欲求天仙者当
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
善苟或非义而动背理而行以恶爲能
忍作残害阴贼良善暗侮君亲慢其先
生叛其所事诳诸无识谤诸同学虚诬
诈僞攻讦宗亲刚强不仁狠戾自用是
非不当向背乖宜虐下取功謟上希旨
受恩不感念怨不休轻蔑天民扰乱国
政赏及非义刑及无辜杀人取财倾人
取位诛降戮服贬正排贤淩孤逼寡弃
法受赂以直爲曲以曲爲直入轻爲重
见杀加怒知过不改知善不爲自罪引
他壅塞方术讪谤圣贤侵淩道德射飞
逐走发蛰惊栖塡穴覆巢伤胎破卵愿
人有失毁人成功危人自安减人自益
以恶易好以私废公窃人之能蔽人之
善形人之丑讦人之私耗人货财离人
骨肉侵人所爱助人爲非逞志作威辱
人求胜败人苗稼破人婚姻苟富而骄
苟免无耻认恩推过嫁祸卖恶沽买虚
誉包贮险心挫人所长护己所短乘威
迫胁纵暴杀伤无故剪裁非礼烹宰散
弃五谷劳扰众生破人之家取其财宝
决水放火以害民居紊乱规模以败人
功损人器物以穷人用见他荣贵愿他
流贬见他富有愿他破散见他色美起
心私之负他货财愿他身死干求不遂
便生呪恨见他失便便说他过见他体
相不具而笑之见他才能可称而抑之
埋蛊厌人用药杀树恚怒师傅抵触父
兄强取强求好侵好夺掳掠至富巧诈
求迁赏罚不平逸乐过节苛虐其下恐
吓於他怨天尤人诃风骂雨鬬合争讼
妄逐朋党用妻妾语违父母训得新忘
故口是心非贪冒於财欺罔其上造作
恶语谗毁平人毁人称直骂神称正弃
顺效逆背亲向疎指天地以证鄙怀引
神明而鉴秽事施与後悔假借不还分
外营求力上施设淫慾过度心毒貌慈
秽食餧人左道惑众短尺狭度轻秤小
升以僞杂眞采取奸利压良爲贱谩蓦
愚人贪婪无厌呪诅求直嗜酒悖乱骨
肉忿争男不忠良女不柔顺不和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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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敬其夫每好矜夸常行妬忌无行於
妻子失礼於舅姑轻慢先灵违逆上命
作爲无益怀狭外心自呪咒他偏憎偏
爱越井越竈跳食跳人损子堕胎行多
隐僻晦腊歌舞朔旦号怒对北唾涕及
溺对竈吟咏及哭又以竈火烧香秽柴
作食夜起裸露八节行刑唾流星指虹
霓輙指三光久视日月春月燎猎对北
恶骂无故杀龟打蛇如是等罪司命随
其轻重夺其纪算算尽则死死有余责
乃殃及子孙又诸横取人财者乃计其
妻子家口以当之渐至死丧若不死丧
则有水火盗贼遗亡器物疾病口舌诸
事以当妄取之直又枉杀人者是易刀
兵而相杀也取非义之财者譬如漏脯
救饥鸩酒止渴非不蹔饱死亦及之夫
心起於善善虽未爲而吉神已随之或
心起於恶恶虽未爲而凶神已随之其
有曾行恶事後自改悔诸恶莫作众善
奉行久久必获吉庆所谓转祸爲福也
故吉人语善视善行善一日有三善三
年天必降之福凶人语恶视恶行恶一
日有三恶三年天必降之祸胡不勉而
行之
康熙四十五年丙戌五月朔奉持弟子
海甯查昇斋沭敬书
太上垂训
感应之篇
日诵一遍
灭罪消愆
受持一月
福禄绵绵
行之一季
七祖昇天
久行不怠
夀命长延
天神恭敬
名列诸仙
太极眞人赞 秋浦曹曰瑛敬书
重刋道藏辑要
太上感应篇集注
太上者道门至尊之称也由此动彼谓之感由彼答此谓之应言善恶感动天地必有报应也
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此二句合下二句爲一节乃一篇之纲领也葢言天地无私因物付
物是以祸之福之常因人之善恶本无一定之门今人求福则萌侥幸之念而不知福缘善生遇祸则起怨尤之私而不知祸
因恶致善恶实由人自作则祸福岂不由人自召乎太上恐人不肯反求诸已故首揭己召二字以示人也大抵一念起处卽
分善恶善恶旣分祸福卽殊昔衞仲达初爲馆职被摄至冥冥官命吏呈善恶二录恶录盈庭善录才如筋小索秤称之小轴
乃能压恶录官曰君可出矣衞曰某年未四十过恶何得如是之多乎官曰一念不正此卽书之不待犯也衞曰轴中所书何
事官曰朝廷尝兴大工修三山石桥君上疏止之此疏稿也衞曰某虽言朝廷未从何益官曰君此念已在万民向使听从则
善力更大矣奈恶念太多力已减半不可复望大拜後果止吏部尙书噫仲达止是空念尙损合作宰相之福况本自福薄又
多实犯者乎李昌龄曰祸福由自召亦由自转转念得则?业可破善根可培矣是在人之反求也善恶之报如
影随形善恶感也祸福应也此感彼应毫发不爽如人有形则有影也佛说众生造业其报有三一现报今生造业今
生受二生报今身造业後身受三後报今生造业更一生受此通三世论也儒家亦言之曰子孙保之曰苟爲善後世子孙必
有王者亦通三世论也今但据目前某人善而得祸某人恶而得福岂通论乎曰然则形影之喩其说何也曰此言其必然也
非定言其速也卽影之肖形亦有远近影远则大影近则小报之远近甯独不然速则报轻迟则报重或恶业多则先受恶报
或善业多则先受善报或善心退转则又因福而得祸或恶念改悔则又因祸而得福虽是种种不一总之一定不移故曰如
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自此至算尽则
死爲一节言人之一生日夜时刻上下四旁皆有鬼神鉴察也葢神居幽暗人居显明神尝见人人不见神譬如人居幽暗能
见显明人居显明则不能见幽暗也因人之不见神而遂谓之无神可乎中诫经云皇天虽高其应在下后土虽卑其应在上
人处其中凡有言动天地皆知故天有三官五帝地有五岳诸司日夜巡行察人过犯其中又有举意司专主关达人之事始
事始者人之起念处也凡此皆谓之司过之神不言司功言司过者非不记功以人之所爲过多功少故止言司过也聪明正
直谓之神聪明则无遗漏正直则无委曲是以轻重之间各得其当犯轻者夺算亦轻犯重者夺算亦重算谓夀数也五福以
夀爲先故罚过以夺算爲首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财禄有长有消厯境有安有危无非鬼神主之
旣已夺其算矣禄料甯得独丰故贫耗福气安得独厚故忧患靑帝之训曰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如磨
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按亏损二字卽贫耗忧患之根也人皆恶之旣爲减算之人则必爲人厌恶玉枢经曰
斩神除魄使之癫倒人所厌恶人所嫌害今但恨人之欺我岂知乃天夺吾监令不逢世乎刑祸随之谚云人非
欺心不遭官刑人无隐过不遭横祸彼罚算之人能免此乎随之有跟定不离之义吉庆避之惠迪乃吉积善斯庆
一经减算便是有罪之人吉化爲凶庆转爲祸若或避之也恶星灾之吉庆旣避则必有恶星爲灾葢恶自人爲
星因灾之非星恶也世人不明此义而徒仗师巫禳解顺星何其不察之甚乎算尽则死自依人所犯轻重至此句
皆太上苦口垂诫之词言减算不已毕竟至此眞可哀也夫浮生短世人夀几何今日以某事减算若干明日以某事减算若
干减之又减以至於无则死期至矣一死之後更有三恶险道或爲畜生或爲饿鬼或堕地狱又非是一死便能了帐也又
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人纪算此一节言人之一身行住
坐卧皆有鬼神鉴察也三台有六星上台司命中台司中下台司录上帝署爲天曹主人生死夀夭人有三魂上应三台北斗
乃紫极都曹精应玉淸尤位之至尊者也业报因缘经有云七星之炁常结爲一星在人头上去顶三寸其人爲善则光大而
明其人爲恶则光小而暗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辄上诣天曹
言人罪过此一节言人之一心几微萌动皆有鬼神鉴察也三尸亦名三彭上尸名彭踞中尸名彭踬下尸名彭蹻
每於庚申日乘人寐时上至天曹言人罪过所谓心口意语鬼闻人声者三尸其最也庚申属金乃天曹断决之日故修眞之
家遇此日则守夜不寐然非淸心寡慾检身克已卽何能己三尸讳之程子霄诗云不守庚申更不疑此心常与道相依帝天
已自知行止任尔三彭说是非此言诚见道者矣月晦之日竈神亦然此一节言人之一家动静居处
皆有鬼神鉴察也月晦之日月尽之日也竈爲司命之神司人一家之命於人朝夕善恶无微不察每至月终辄上诣天曹奏
之最能旋转祸福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此一节总结上文言鬼神鉴察如是是以
大小之过皆不能掩而夺纪夺算确乎其不诬也十二年爲一纪百日爲一算经云人之受生所得之算皆纪在诸天太上勅
诸神巡行考校三日一言十日一奏百日一结若修善立功便可延年万一造罪立见减削唐娄师德爲左骁衞郎将後迁纳
言一日晨起入朝忽见星官谓曰汝曾误杀二命罪当夺纪星光将尽矣言讫不见是日随卽神昏不能入朝因谓侍者曰我
一生谨愼只因误杀二命今遂早死一纪未几卒此大过夺纪之证也宋符仲信白手起家年三十五因病入冥遇故旧数人
呼曰恩公何爲至此相与拜求一吏吏曰此人本合饥寒以好施故能起家夀本五十九以不烧香睡起迟今将削尽数人谓
此二事皆小过吏曰不烧香卽是无敬奉天地心睡起迟卽是有多淫之意岂爲小过数人相顾叹曰厚德如符公尙以此夺
算况其他乎符惊寤因自述其说以告人此小过夺算之证也其过大小有数百事欲求长生
者先须避之此节承上文而言过大夺纪过小夺算是过无大小皆害我者也见害不避名爲眞痴太上悯之故
特指人以避之之路数百事如篇中自非义而动以至杀龟打蛇皆其事也又因夺纪夺算之言而专及求长生者以见造命
延年之诀莫切於此其实天下无人不在过中无人不当避过若欲求长生者尤当修眞链性使身心净若明珠卽纎翳微尘
亦不可有耳先须二字又啓下文千善百善之义葢未立善先须避过旣避过更须立善也是道则进非道
则退此一节是纲下二段是目不履邪径以下是道之目也非义而动以下非道之目也道犹大路也坦平正直卽是道
也崎岖邪僻卽非道也进退两途决之於已有趋吉避凶之义赵淸献公尝曰吾昼之所爲夜必焚香告之於天不敢告者不
敢爲也苏黄门书阴君之言曰昼之所爲夜必记之於纸不可记者不可爲也二公所言卽是此义不履邪径小路
爲径邪者不正也动履不正皆从心起心正则步履不期正而正矣赵拚帅蜀时有妓戴杏花公偶戏曰髻上杏花眞有幸妓
应声曰枝头梅子岂无媒至晚公使一老兵呼妓迟迟不至公忽厉声呼曰赵拚不得无礼急令人召回老兵老兵乃自幕後
出曰某实未往某事相公最久相公邪径分毫不染知今日之事不过一时此念便息耳此将履邪径一念能改者也陈良谟
游学广德本庠张掌教谓公曰归安武大尹今秋必入帘吾引尔往拜其门塲中必当留意公唯而出私念穷通有命进不出
正识者所鄙遂托辞不往而是嵗恰中武公房内假使当时一拜则彼此俱无以自明矣此未履邪径一念能持者也夫邪径
二字所包极广路头畧差便是大错一朝失足遗恨千古可不愼乎不欺暗室暗室者人所不见不闻之处也经云
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孰谓暗室遂可欺乎宋黄靖国爲仪州判官一夕被摄至冥冥官曰卿在仪州有一
美事曾知之乎命吏取薄示之乃医士聂从志某年月日在华亭杨宅行医杨妻李氏淫奔从志从志力拒得免上帝赐聂从
志延夀一纪子孙三世登科靖国旣还说与从志从志骇曰此事妻子亦未尝与言不意已书阴籍此不於暗室欺人色者也
蒲州杨溥父爲人忠信不欺业商淮扬一日有陕客事急回家宻以千金寄公处三年不返公将金埋花盆中植时卉於上遣
人关中访之本商巳死止生已子公呼至以金与之其子疑不敢领公曰此汝父所寄尔何必辞其子叩谢携去後生溥爲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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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孙俊民戸部尙书曾孙元祥翰林检讨此不以暗室欺人财者也善乎王梅溪诗曰室明室暗两奚疑方寸长存不可欺莫
问天高鬼神恶要须先畏自家知人能於独知处时时检点又何欺之与有积德累功存诸心曰德见诸事曰功
由少至多曰积由卑至高曰累德不积不崇功不累不大汉先主诫其子曰勿以善小而不爲此正积累之说也今人不肯行
善动云做好事那得钱使岂知积德累功自有不必用钱者乎鎭江太守葛繁尝语人曰始予日行一利人事或二或三或数
四今四十余年未尝少废问何爲利人事公指座间踏子曰且如此物置不正则?人足吾爲正之若人渴与之杯水皆利人
事也无论贫富皆可行惟悠久乃有益此则贫贱家所当效法者也然有力之家亦不得以此借口宜兴吴颐山无子有李生
献种子方曰方今嵗荒殆天假公以会也乃列数事一贫民钱粮两数以下代纳二轻犯追赃赎罪者代完三各城门设粥厂
四族属姻党贫者不时馈遗五村落穷民亲自给粟六置药疗疫七掩骼八造桥九置义庄十助学田吴公欣然行之後连举
三子此又富贵家所当效法者也大约力到处行好事力未到处常行好心勿务名勿辞难勿始勤终怠则所云一千三百善
日行一事只须四年三百善日行一事只须一年人亦何惮而不爲乎慈心於物慈者万善之本诚欲积德累功
不独爱人兼当爱物第物类至殊易多忽畧故太上於此先言之大藏经曰人不杀生得长夀报又云人家小儿顽戏凡蝇蝶
鸟雀之类切宜禁戒非惟伤生且炽其杀心长大不知仁恕又云人於行住坐卧间见一切众生投身死地当方便救护使得
生全又经云灯烛熖上别有微细众生吞食其光人气一吹随吹卽死故诸佛戒人勿以口气吹灭灯烛又云水中有微细虫
人不能见须以囊滤水方可飮诸圣於微细物命切切护念如此况飞走之大者乎昔陶隐君已获道要不得上昇托桓闓访
之三日桓君来吿曰君所修本草以?虫水蛭爲药功虽及人而害及物命以此淹留耳隐君复以草木可代物命者另着本
草三卷行世遂得仙去噫隐君以救人之故而伤害物命尙且不免有过今人害物命而恣餍口腹视此又何如耶忠孝
履兹土者人孰无君具此身者人皆有亲无君无亲是与禽兽等矣故立善多端莫先忠孝卽成仙证佛亦何尝不根基於此
东鄕司命曰人虽有应仙格当登仙品然必多厯年所始得渐进惟大忠大孝今日谢世明日便补仙阶释家则曰皇王水土
不敢忘也又谓人不先供养父母而有施者是名恶人孰谓二氏之学爲不谈忠孝者耶然所谓忠孝者惟在随分自尽不必
犯难死节然後爲忠不必割股割肝然後爲孝居官有居官之忠士庶亦有士庶之忠富贵有富贵之孝贫贱亦有贫贱之孝
此中义类不可胜举卽古来贤喆芳规亦难槩述姑引一二以见大凡李善南阳李元家奴也元家染疫尽死止遗一孙名续
未满周嵗诸奴咸欲谋杀分其财产善乃潜负续入山中亲自哺养推燥居湿备尝辛勤续虽孩稚奉之不异长君每出入间
必跪吿乃行至十余嵗出山吿县令锺离意意捕诸奴悉杀之後朝廷闻之拜善及续俱爲太子舍人复迁善爲日南太守道
经南阳至元塜一里外卽脱朝服衣故衣持锄去草拜墓哭甚哀自执爨以祀曰主君夫人善在此数日乃去以厮养之卒尙
知尽忠如此彼居官食禄俨然称缙绅先生者又可自恕乎杨一武进圩桥人也行乞养父母所得食虽极饿不敢尝必先以
奉亲有酒则跪进跳跃起舞唱山歌以悦之如是者十年鄕人感其孝与之金雇爲佣不受曰吾亲乌可一日离也父母相继
死乞得棺脱已衣殓之己严寒赤身弗恤葬於野卽露?棺旁日夜哀号嵗时拜献未尝缺失以乞丏之义尙知孝亲如此彼
旧家子弟力量少能自给者又可自恕乎友悌兄爱弟曰友弟敬兄曰悌兄弟之生情同手足卽有继有庶其原止是一
人薄待兄弟便是薄待父母矣礼曰父母之所爱亦爱之眞知重父母者固未有薄待兄弟者也吴兴富翁莫氏老年私一婢
有娠惧其妪姤遂遣嫁一卖羹者已而生男甫十嵗翁遂死里中羣小指爲奇货因语其婢曰汝子孰不知莫氏子其家产应
有分胡不归取之不听则讼之耳因作一孝服被其子使往且戒曰至灵前拜毕亟出我辈俟汝至屋旁卽吿官其子如其教
入其家哭且拜家内骇然妪骂欲逐之莫长子亟前曰不可遂抱持问曰汝非卖羹子乎曰然遂引拜其母曰此汝母吾乃长兄汝当拜遍指家人曰此爲汝长嫂此爲次兄次嫂当拜又指云此爲汝长侄此爲次侄汝当受拜拜毕曰汝当在此执丧勿
去卽命栉沐去故衣易新衣使与诸兄弟同寝处又呼其生母至许以月廪嵗衣羣小俟久不出计遂大阻夫此子一敦友爱
内全先人之体外息羣小之祸不可爲分别异母者劝乎然世亦有同胞共乳而兄弟往往参商者揆厥所由匪止一端而争
较财物尤其最着不知财物易求兄弟难得朋友相洽尙通有无何况兄弟昔赵彦霄兄彦云好游生业废半彦霄谏不听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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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析箸五年而兄荡费已尽除夕彦霄置酒语兄曰弟初无分爨意以兄不节敬爲兄守先业之半亦足以供朝夕请归仍主
家政卽取分劵焚之付以筦钥更出所蓄偿诸负者次年彦霄与长子俱乡荐登第今人重财物轻手足其食报亦可知已法
昭禅师偈曰同气连枝各自荣些些言语莫伤情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几时爲弟兄兄弟同居忍便安莫因毫末起争端眼
前生子又兄弟畱与儿孙作样看此语最堪感悟正已化人表正影直已正人化不能化人是已未正耳自不
履斜径至此皆属正已自此至与人不追悔皆属化人化人亦正已中事也陈白沙尝舟行遇盗尽劫财物白沙居舟尾呼曰
我有行李在此可取去盗问爲谁答曰我陈献章盗讶曰小人无知惊动君子舟中之人卽公友也忍取其财乎悉还而去海
陵王心斋从阳明先生讲学以良知爲宗一日盗至其家公亦与之讲良知羣盗譁曰如吾辈者良知安在公曰汝试去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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