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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骈拇第八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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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刋道藏辑要

南华眞经

周漆园吏庄周着 海阳复圭子程以甯注疏

外篇骈拇第八

道有内则有外内篇有题目外篇各以首句摘二字爲题先言外而後及内故曰外篇所以发泄内篇未尽之旨也

骈拇一篇谓凡有增灭造作无论善恶皆失本然之正也通篇一意

骈连合也拇音某足大指连二指枝指手左右多生一指名曰枝指出乎性哉生而有之而侈

多也於德非人所同得者故曰侈附赘余肉县音悬疣音尤瘿瘤也出乎形哉生于有形

之後而侈於性比于初生则爲剩矣故亦曰侈多方多端也乎仁义而用之者列

於五藏哉五性感动列于五藏以配五行而非道德之正也卽骈枝附县者皆爲无用之物喻仁

义多用者皆非道德之正设仁义之教以治五藏之情犹削骈枝赘疣也旣伤自然之理更益其疾矣是故骈

於足者连无用之肉也枝於手者树无用之指也多方骈枝於

五藏之情者淫过也僻偏也於仁义之行而多方於聪明之用也以大

道观仁义等于骈枝均一无用是故骈於明者乱五色淫文章靑黄黼白与黑

黻黑与靑之煌煌非乎以骈明爲非而离朱是巳黄帝时人百步见秋毫用明之人则以爲

是多於聪者乱五声淫六律金石?竹黄锺大吕之声非乎

以多聪爲非而师旷是巳晋乐师用聪之人则以爲是○离朱师旷自以爲审音辨色爲聪明之尽而不

知大道之极??????昏昏默默何有声音何有色象是以善体道者返视收听丧耳忘目歛其聪明于不用而复归于

朴枝於仁者擢音濯拔也德塞性以收名声谓拔擢德行茅塞性眞以收取美誉使

天下簧鼓以奉不及之法不及者难及也法礼法也言使天下同声附和如笙鼓簧以奉此难及之

法非乎以枝仁爲非而曾史是已曾参史鱼二子忠孝之盛亦以枝仁爲是骈於辩者

累瓦滑稽如累瓦结绳佶屈如结绳窜句点窜古人章句以自证游心於坚白同异

之闲强辩之名求以自异而敝跬敝疲也跬音窥半步言解者之劳如疲敝者半步而行誉无用之

言非乎言终其身劳于辨博以此无用之言互相推誉爲非而杨朱?翟是已以骈辨爲是故

此皆多骈旁枝犹言余剩也之道非天下之至正也吕吉甫曰道在不言则辨非道

也瓦贵鳞比而累之绳贵条直而结之句所以通其读而窜藏之心贵乎虚而游于坚白同异之闲敝行跬立以喻无用

之言如累瓦结绳然者此杨?所以骈于辨也凡此皆非天下之至正也彼正正者不失其性命

之情正正卽易经各正性命之正自然而然之意今之骈枝于仁义者自谓正道而不知旣曰骈矣枝矣非正正也彼正

正者独全其所受于天之实理故曰不失其性命之情情之言实也故合者不爲骈不以枝爲正则不以

合爲骈而枝者不爲跂音岐不以合爲正则不以枝爲岐长者不爲有余不以短爲

正则不以长爲有余短者不爲不足不以长爲正则不以短爲不足陆西星曰性命之情浑然天成随

赋各足无所谓合也故合之而不爲骈无所谓枝也故枝之而不爲岐无所谓长与短也故长者不见其有余短者不见

其不足是故鳬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故性长

非所断性短非所续无所去忧也顺性命之情者各适其适无所去忧也意音噫仁

义其非人情乎彼仁义何其多忧也多忧谓畏天命悲人穷之类行仁义而多忧则与断

鹤续鳬者无以异矣且夫骈於拇者决断也之则泣枝於手者齕音核齿断也

之则啼二者或有余枝者於数或不足骈者於数其於忧一也有余不足

便有增减吾心无增减则无余不足矣今世之仁人嵩目心有忧劳不欲瞠视故半闭其目其睫?

茸如蒿故曰蒿目而忧世之患不仁之人决性命之情而饕音叨贪财曰饕

贵富言善恶虽殊其忧一也故意音噫仁义其非人情乎自三代以下者天

下何其嚣嚣也音譊喧杂之意言三代而後忧仁义者之多也且夫待钩绳规矩而正

者是削其性也待绳约胶漆而固者是侵其德也屈折礼乐屈折

肢体以爲礼乐之文呴音吁俞仁义呴俞颜色以爲仁义之貌以慰天下之心者此失

其常然也犹固然卽自然之理正正者也呴俞者妪抚之义天下有常然常然者常然者常

常如此卽道德也此道能曲能直能圆能方能固能束竟古竟今日囿于其中而不知也曲者不以钩直

者不以绳圆者不以规方者不以矩附离音丽不以胶漆约束不

以纆音?索之两股者爲纆索故天下诱然皆生而不知其所以生同焉

皆得而不知其所以得诱然皆生生其形也而不知其所以生者常然生之也同焉皆得得其性也而

不知其所以得者常然得之也故古今不二不可亏也亏则削性侵德矣则仁义又

奚连连如胶漆纆索而游乎道德之闲爲哉使天下惑也不二是一

也不可亏则不可减矣不可减则不可增矣焉有不减不增不亏而可连续仁义以游之哉只足以惑人矣夫小

惑易方不知东西南北大惑易性矜尙仁义变其常性此大惑也何以知其然邪自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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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招仁义以挠乱也天下也天下莫不犇命於仁义是非以仁义

易其性与音余易方不过以东爲西易性则以无爲有人生而静招仁义以挠之是以仁义易其性也故尝

试论之自三代以下者天下莫不以物易其性也天下爲仁义而易其性圣

人爲易天下而自易其性故三代以下未有不爲外道易性者小人则以身殉利是以利易性士

则以身殉名是以名易性大夫则以身殉家是以家易性圣人则以身殉

天下是以天下易性故此数子者事业不同名声异号其於伤性以身

爲殉一也起一殉心便是伤性的根蒂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俱亡其羊

问臧奚事则挟筴音策执卷也读书问谷奚事则博塞以游投琼曰博不投

曰塞琼犹今投子二人者事业不同其於亡羊均也制字者以羊从言爲譱羊从大

爲美诚有取尔也故庄子以亡羊爲大道之喻伯夷死名於首阳之下盗跖死利於

东陵之上二人者所死不同其於残生伤性均也奚必伯夷之

是而盗跖之非乎人性上不可??一物伯夷只爲于性分上??了个爲善念头不能强其志也盗跖死利葢

不能强其骨也天下尽殉杀身以从曰殉也彼其所殉仁义也则俗谓之君

子其所殉货财也则俗谓之小人其殉一也则有君子焉有小

人焉若其残生损性则盗跖亦伯夷已又恶取君子小人於其

闲哉齐伯夷于盗跖非夷可贬也所以哀夷之生残而性伤也进盗跖于伯夷非跖可褒也所以返已残之生已损之性

而圣狂同尽也然则读南华者可不访仙师道友而求所以全生保性乎哉且夫属音烛附着也其性

乎仁义者虽通如曾史非吾所谓臧善也也属其性於五味虽通

如俞儿黄帝时人卽易牙能辨淄渑之水非吾所谓臧也属其性乎五声虽通

如师旷非吾所谓聪也属其性乎五色虽通如离朱非吾所谓

明也吾所谓臧非仁义修行之谓也臧於其德浑然天成一而不分而已矣

吾所谓称也臧者非所谓称述仁义之谓也任其性命之情而已矣

不殉外物以丧眞吾所谓聪者非谓其闻彼也闻彼爲闻声自闻而已矣

自闻爲闻性吾所谓明者非谓其见彼也自见而已矣夫不自见

而见彼不自得而得彼者是得人之得而不自得其得者也得彼

得外物自得爲得性命之情适人之适而不自适其适者也适人爲巧干涉世以悦人

自适谓心旷神怡何所往而不自得也夫适人之适而不自适其适虽盗跖与

伯夷是同爲淫僻也禅家狂犬逐块幻花又生幻果卽是这个彼字儒家默识默成不言而喻卽是这个

自得自适淫者浸淫太过之义僻者颇僻一偏之义余愧乎道德庄老深得太上之道德而曰愧乎道德者

大道不道大德不德也是以上不敢爲仁义之操仁义卽爲道德之骈枝附悬故曰上不敢

爲仁义之操而下不敢爲淫僻之行也此淫僻只是太过一偏之谓凡见彼得彼适彼皆淫

僻也皆庄老之所不敢爲也其所爲者何在乎返听之谓聪内视之谓明惟知保全吾性命而已矣安往而不自适也

复圭子曰此章以道德爲主宰性命爲本体不增不减爲面

目仁义爲骈拇枝指附赘县疣何也大道废而後有仁义仁

义之盛乃道德之漓也吾欲屏仁义以还道德故必闭离朱

之目而後人不伤于明矣塞师旷之耳而後人不伤于聪矣

杜曾史之行而後人完其道德在我皆古之制矣蔽杨?之

口而後人游于玄同太白若辱盛德若不足矣彼正正者不

失其性命之情谈何容易哉正正卽的端也悟眞篇云学仙

须要学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端乃全性保命之术舍金丹而

求长生皆旁门也非正正也安能不失其性命之情哉惟此

正正之道可合而不可爲骈可枝而不可爲歧可长可短无

不足恶用续无有余恶用断行仁义而多忧似与断鹤胫续

鳬胫者类矣三代以下爲削其性而欲去钩绳规矩爲侵其

德而欲去绳约胶漆势旣有所不能爲失其常然而欲黜礼

乐弃仁义夫人未必信丹经云人至死日爲无常故常然者

长生也卽金丹也此物可曲可直可圆可方可固可束此物

可以生人而人不知其生从何来此物人皆可得而人不知

其得于何地故古今不二者一也一卽金丹也纯阳也不可

亏也稍有亏损则非不二矣小惑者人犹可易一方术以指

其迷而复其性若大惑者终身不解与之语金丹之大道必

不见信并其常然之性而易之矣安能不失哉眞人尊生保

性忘利忘名忘家忘天下故不失其常然若夫人存一殉之

之心虽殉利殉名殉家殉天下所殉不同而伤性则同犹之

读书与博塞不同而亡羊一也死名死利不同而夷与跖残

生伤性一也夫曾史与俞儿以仁义五味爲嘉臧师旷与离

朱以声色爲聪明岂知眞人自有眞臧不在仁义五味而在

德与性命眞聪眞明不在闻彼见彼而在自闻自见何也自

闻自见者返听内视金丹虽自外来乃离宫眞阳走入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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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眞人借彼先天之母气以伏吾身之子气是得我之得而

非得人之得金丹一得羽翰自生可以朝游北海暮苍梧是

自适其适也视见彼得彼适彼者总之得人之得适人之适

而不能自得其得自适其适也故上不敢爲仁义之操惧爲

骈枝附县也下不敢爲淫僻之行惧与死名死利者同归于

尽也君子曰失道德而後有仁义无仁义则必有淫僻庄老

虽不以道德自居不知仁义与淫僻对旣不敢爲仁义则必

淫僻矣又不敢爲淫僻必爲仁义矣未有不仁义不淫僻而

中立者庄老显然居道德之中而不失其性命之正俯视世

有拘拘以爲仁义者陋亦甚矣

外篇马蹄第九

此以用智治马而马失其常性以起用仁义以治民而开民争利之端反失其常性

马蹄可以践霜雪毛可以御风寒齕音核草饮水翘足而陆马立时每

有一蹄跂立者此马之眞性也虽有义台路寝卽王者之宫室无所用之此喻

人适眞性不慕显荣及至伯乐曰我善治马伯乐天星名主天马孙阳善驭马故以名之烧

之剔之刻之雒音络之烧以铁剔刻以刀雒以火印治蹄及马腿者连之以覊音机馽音絷

络首曰覊络足曰馽编之以皁音皂栈槽枥也众马列于其间马之死者十二三矣

饥之渴之驰之骤之整之齐之排布其列前有橛马?餙马缨之患而後

有鞭筴音策之威而马之死者巳过半矣此喻人慕显荣便失眞性夫天下之物性有常

然自适其适者可以养生可以尽年有意治之则不治矣治之爲善斯不善也陶者烧窑者曰我善治

埴砖瓦之坯圆者中规方者中矩匠人木匠曰我善治木曲者中钩直

者应绳夫埴木之性岂欲中规矩钩绳哉然且世世称之曰伯

乐善治马而陶匠善治埴木此亦治天下者之过也夫埴之就规矩与木

之就钩绳皆非本性是惟土木无知使其有知必以柔埏刻削爲戕贼矣度之马性亦犹是也而世有称之曰伯乐善治

马陶匠善治埴木亦犹治天下者以伤民性而反谓之善治也吾意善治天下者不然彼民

有常性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同得于天一而不党均齐专一无所偏倚命

曰天放旷荡自适于天然之中卽天行天钧天游之类故至德之世其行塡塡音田质而重也

其视顚顚庄而甯也当是时也山无蹊隧泽无舟梁言水陆之路不通喻无他歧也

万物羣生连属其乡禽兽成羣草木遂长羣生咸若是故禽兽可系

覊而游鸟鹊之巢可攀援而闚人物两忘夫至德之世国与禽兽居

族与万物并恶乎知君子小人哉同乎无知其德不离知识开则道德

离同乎无欲是谓素朴情欲生则文饰繁素朴而民性得矣无知素朴便是

常性故曰得及至圣人蹩音撇躠音泄爲仁踶跂音提岐蹩躠踶跂皆勉强不安之意爲

义而天下始疑矣澶音但漫犹汗漫也流荡之意爲乐摘僻屈折奉持爲礼而天

下始分矣疑且分则党而不一不一则太朴散故曰纯朴云云故纯朴不残孰爲牺樽白

玉不毁孰爲珪璋道德不废安取仁义性情不离安用礼乐五

色不乱孰爲文采五声不乱孰应六律夫残朴以爲器工匠之

罪也毁道德以爲仁义圣人之过也此一段说得天花乱坠令未闻道者应接不暇自道

眼视之乃庄老追思上古之世神游沕穆之风太朴未雕桴篑而土鼓污樽而杯饮礼乐未兴文采未着牺樽珪璋何从

来五色五声何自至其三皇之临莅乎止有道德而无仁义降及五帝则不能不文明矣文明之开则圣人毁道德以爲

仁义之过斯有爲牺樽以下六者之事而技巧不可胜穷矣以上皆是用人力非自然之喻工罪圣过总结上文下复卽

马以喻而申言之夫马陆居则食草饮水喜则交颈相靡相摩擦也怒则

分背相踶马之相踶必以足向後故分背马知已此矣夫加之以衡扼衡辕前横木缚

轭者也扼加马颈者也齐之以月题头上额镜如月者而马知介倪介音戛倪音诣介倪

犹睥?闉扼闉音因曲也曲颈扼拒不受衔络鸷猛也曼突也不受覊勒而相抵突也诡衔诈受

其衔窃辔偷啮其辔故马之知而能至盗者伯乐之罪也夫赫胥氏

之时民居不知所爲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游民能已

此矣及至圣人屈折礼乐以匡天下之形县跂高揭张扬之貌若马之翘足也

仁义以慰天下之心而民乃始踶跂各聘趋向之若马之诡窃者好知争归

於利不可止也好知争利便是死名死利之阶此亦圣人之过也一句收煞全文三个过字

??相呌应

复圭子曰民与马虽殊性也牧民与牧马不殊道也故世有

伯乐止可言知马而不可言善治马吾观其烧剔刻络覊馽

皁栈之智多而马有二三之死饥渴驰骤整齐鞭策之威备

而马有过半之死何以异于陶者夸其善治埴而圆中规方

中矩乎何以异于匠人夸其善治木而曲中钩直应绳乎不

知加之以规矩钩绳而埴木之性亦已离矣今之治民者法

网宻而趋避巧反自谓善治不知其琢民性也实多故善治

者知织衣耕食民之常性也一而不党天之所放也遐思至

德之世民有塡塡之行顚顚之视而山无蹊隧之迹泽无舟

梁之通故禽兽得以成羣草木得以遂长禽兽可系覊而游

物不爲人害也鸟鹊可攀援而闚人不爲物害也人可与禽

兽杂居族可与万物并处天下尽君子也恶知有君子天下

无小人也恶知有小人惟其无知所以有德同乎无欲所以

素朴素朴而民性得矣治天下者至今法之可也奈何圣人

以仁义强天下而天下之心始疑以礼乐强天下而天下之

心始分疑与分而太朴散矣朴散则爲器夫人尽知牺樽珪

璋之爲宗庙光也孰知残纯朴毁白玉之爲识者悼乎人尽

知仁义礼乐之爲全民用也孰知废道德离性情之爲至人

忧乎人尽知文采六律之悦耳目也孰知乱五色淆五声之

爲大雅伤乎总之无工匠则太朴不残无圣人则道德不毁

两者皆讥吾尤不能不爲圣人过也欲知圣人治人之过与

伯乐治马之过将无同乎伯乐非不知食草饮水马之性也

非不知喜则交颈相靡怒则分眦相踶马之知也然而犹必

以衡扼衔辔相加者恃其治之之巧故不必服而求良伯乐

之罪也此不可使闻于赫胥氏之时其民何民也居则忘知

行则忘行含哺而熙鼓腹而游此何等气象也礼乐未撄其

心仁义不感于怀道德存而民性全也及至後世圣人有礼

乐以正其身而只以启民之好智有仁义以安其心而只以

启民之争利智识多则瓦解之象着利风竞斯土崩之祸成

回视至德之世圣人固功之首而实罪之魁也

外篇胠箧第十

通篇主意以圣智治天下便有盗圣智者以仁义治天下便有盗仁义者不如两亡而盗自不生乃可还世道於醕

将爲胠音袪开也又云胁也从箧之胁旁开而取物也箧探以手取物囊发亦开也匮之盗而

爲守备则必摄缄縢?纒之类固扄音穹管钥也鐍音决锁也此世俗之所谓

知也本爲鼠窃之备然而巨盗至则负匮揭举也箧担囊而趋唯恐缄縢

扄鐍之不固也并挈而去亦欲其固然则乡之所谓知者今乃爲大盗积

者也从旁说来故尝试论之世俗所谓知者有不爲大盗积者乎所

谓圣者有不爲大盗守者乎言世俗所谓圣知者有如此眞圣知者固不然也何以知

其然邪昔者齐国邻邑相望鸡犬之音相闻罔?乂之所布耒耨

之所刺方二千余里阖四境之内所以立宗庙社稷治邑屋州

闾乡曲者曷尝不法圣人哉然而田成子齐大夫陈恒也一旦杀齐君

??公而盗其国割安邑以东至琅琊自爲封邑所盗者岂独其国邪并与其圣

知之法而盗之齐国私量大而公量小田成以私量贷于民而以公量入于已是借圣智之法以济其窃国之

私卽借圣知之心以爲盗也故田成子有乎盗贼之名而身处尧舜之安

借圣人之法以济其盗贼之谋小国不敢非大国不敢诛十二世有齐国自田

敬仲至齐威王凡十二世则是不乃窃齐国并与其圣知之法以守其盗

贼之身乎观齐田之窃国盗跖之用智皆圣人立法以招之尝试论之世俗之所谓至

知者有不爲大盗积者乎所谓至圣者有不爲大盗守者乎加二

至字至知至圣又深一步说何以知其然邪昔者龙逢斩桀杀比干剖纣剖苌

洪肔音耻裂也又云刳膓曰肔周灵王贤臣子胥靡音迷吴王夫差赐劒以死烂之江中故四子之

贤而身不免乎戮贤者不足以自恃而窃圣道者或以自利故跖之徒问於跖曰盗

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

勇也出後义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

者未之有也爲盗者必有五德而後能服羣盗由是观之善人不得圣人之道

不立跖不得圣人之道不行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则圣

人之利天下也少而害天下也多圣道不爲害盗贼用之则爲害故曰唇竭则

齿寒鲁酒薄而邯郸围楚伐鲁以其酒薄也梁伐赵以鲁不得援也圣人生而大盗

起掊击圣人纵舍盗贼而天下始治矣泛言天下无圣人则盗跖不识道而窃五德以

爲盗矣非眞谓屏圣而容盗也夫川竭而谷虚邱夷而渊实竭涸也夷平也郭象曰竭川非

以虚谷而谷虚夷邱非以实渊而渊实喻圣人之法不爲盗设而反爲盗贼之资圣人已死则大盗

不起天下平而无故矣止盗在去欲不在彰圣智圣生盗起圣死盗止只是说大盗能假法以济其私

凡喻利小人皆是也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虽重复出也圣人而治天下则

是重利复有所资益盗跖也向秀云圣人不死言守故而不日新牵名而不造实也大盗不止不亦宜乎

爲之斗斛以量之则并与斗斛而窃之一法立便一奸生以下皆所以明苟非其人虽

法无益爲之权衡以称之则并与权衡而窃之权称锤衡称衡也爲之

符玺符音浮符节也又军符古以竹爲之後人用铜各留其半玺音徙天子印章以信之则并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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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而窃之爲之仁义以矫之则并与仁义而窃之何以知其然

邪彼窃钩者诛钩腰带之钩金也窃之小者有司犹得以按法而加诛窃国者爲诸侯窃之

大者人不得而诛反得国而爲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则是非窃仁义圣

知邪旣爲诸侯亦以仁义守之故逐於大盗大盗旣窃法而得国故人人逐此而爲之揭昭揭也明假此

以图诸侯之国诸侯窃仁义幷斗斛权衡符玺之利者深遂其贪得之愿虽

有轩冕之赏弗能劝斧钺之威弗能禁盗以得失爲利病不以劝惩爲荣辱故难改其

盗窃之心此重利盗跖而使不可禁者是乃圣人之过也立法之过故

曰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鱼失渊则爲人获利器明则爲盗资故不

可示人彼圣人者天下之利器也非所以明天下也诸氏云圣人当作圣

知盖圣人立法而使人窃法者总是不该以利器示人也但天下旣知利器又从而愚之亦不能故絶圣弃

知大盗乃止擿音掷投弃之也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

掊斗折衡而民不争殚音丹尽也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

陆西星曰此爲天下遏絶乱源絶圣弃知絶仁弃义本老子又云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爲盗殚残谓尽去也尽去圣法

则民返于素朴故始可与论道大抵此等说话皆不可与局士道之擢取也乱六律铄音灼絶竽瑟

塞瞽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采胶离朱之

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絶钩绳而弃规矩攦工倕之指而

天下始人有其巧矣故曰大巧若拙大巧若拙虽是承巧一边说来其实有许多含蓄

削曾史之行钳杨?之口攘弃仁义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同归

于玄妙彼人含其明则天下不铄矣铄消散也不见可欲而心不乱人含其聪

则天下不累矣不听是非而心不动人含其知则天下不惑矣人含其德

则天下不僻矣彼曾史杨?师旷工倕离朱者皆外立其德皆役

心于外以立其德而以爚乱天下者也爚音约火光也谓薰灼而挠乱之此数人者自逞其巧使

天下跃而效之未免失其故我则彼爲乱主矣法之所无用也若夫法之所用者不过视止于见耳止于

闻事止于能智止于知德止于得安用立所不逮于性分之外使天下奔驰而不能自反哉子独不知至

德之世乎厯引崇古帝王皆无爲而爲者言古者以见今之不然昔者容成氏大庭氏伯

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音犁畜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

伏羲氏神农氏当是时也民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

俗安其居邻国相望鸡狗之音相闻民至老死而不相往来自民

结绳至此皆老子之言若此之时则至治已今遂至使民延颈举踵曰

某所有贤者赢音盈里也负也粮而趋音趋之暗指孔孟下及苏张则内弃其亲而

外去其主之事足迹接乎诸侯之境车轨结乎千里之外则是

上好知之过也好知者以智谋相尙也上诚好知而无道好知则非自然之道故云无道

则天下大乱矣高下相倾长短相形而天下日益多事矣何以知其然邪夫弓弩毕

弋机变之知多则鸟乱於上矣钩钓钩饵鱼饵网??鱼网笱音苟以竹取鱼

之知多则鱼乱於水矣削格所以施网罗也罗落?兎?罘音浮翻车网之知

多则兽乱於泽矣知诈渐毒以知相诈积渐成毒也颉卽诗云飞而上曰颉滑滑卽滑稽

也坚白坚执以爲白而辨之者解垢解散其纷如垢之脱也同异合异爲同皆公孙龙之书之

变多则俗惑於辩矣故天下每每大乱罪在於好知故天下皆

知求其所不知务外以求异而莫知求其所已知者不知求其自然易晓者皆

知非其所不善非指人也而莫知非其所巳善者不知巳之所是者亦非也是以

大乱此正颉滑坚白解垢同异之生乱故上悖薄蚀日月之明下烁崩竭山川之精

中堕毁隳四时之施喘耎音软微息而动之物蜗牛之属之虫肖翘飞扬之物蝶蛾之属之

物莫不失其性甚矣夫好知之乱天下也自三代以下者是巳

试观三代而下至于春秋战国何等气象安得不伤今而思古也舍夫种种不识不知皆种种生来合下之

气象之民而悦夫役役人趋而趋人诺而诺也之佞佞则纯用口舌以悦人矣释夫恬

淡无爲而悦夫啍啍之意传曰多事生之讐多言德之贼役役多事者也啍啍多言者也啍啍

已乱天下矣舍夫种种以下六句括尽一篇辞意

复圭子曰庄老慨道德漓而世教衰思已凋已琢复归于朴

所以发挥老氏絶圣弃智民利百倍絶仁弃义民复孝慈絶

巧弃利盗贼无有之意伤爲治者不能弘道德以公天下之

情使天下纷纷皆爲利往天下逐逐皆爲利来小则有胠箧

探囊发匮之盗大则有负匮揭箧担囊之盗何也世俗之圣

智祗以爲大盗资耳而眞人之圣智则不然夫盗货之大盗

犹其小也又有盗国之田成子不惟盗其土田以享其利且

盗其圣智之法以守其国昔者龙逢比干苌洪子胥四子实

有圣智之名反以杀其身盗跖无其名盗仁义圣智勇之五

德反以成大盗则圣人也者善人窃之以成其善恶人窃之

亦以济其恶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则圣人之利天下

也少而害天下也多故曰唇竭则齿寒鲁酒薄而邯郸围由

唇齿鲁赵之事而观之则人知圣人原以化盗不知圣人所

立之法反以生大盗末世法网太宻吾而剖击圣人之法欲

其效天网之恢恢也末世盗贼成市吾而纵舍盗贼之??欲

其効解网之遗风也眞川竭而谷自虚邱夷而渊自实矣圣

人之法已死而不用则大盗必无有窃其法者圣人之法犹

存而不死则大盗必侵侵起矣故圣人之法愈多则盗跖愈

得之以爲口实也一法立斯一奸生斗斛权衡符玺仁义圣

人所以防天下之僞而大盗并餙僞以掩眞矫非以爲是窃

钩者可诛而窃国者无诛况诸侯之门而窃仁义圣智者不

独一齐国爲然厯观四海九州不一姓也分茅锡壤不一君

也岂非逐于大盗以窃国者比肩虽有轩冕弗能劝斧?弗

能禁也故曰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欲复开

辟之初其国无帅长故絶圣弃智大盗乃止其民无嗜欲故

摘玉毁珠小盗不起其俗无疑信故焚符破玺而民朴鄙其

时朴未残爲器故掊斗折衡而民不争其风不知畏忌故殚

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不如塞师旷之耳欲反听

也我返听则天下含其聪而不累矣胶离朱之目欲内视也

我内视则天下含其明而不铄矣攦工倕之指不作无益以

害有益也而天下始人有其巧而不惑矣削曾史之行钳杨

?之口攘弃仁义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吾犹及记至德之

世自容成氏而下神农氏而上凡十二帝也结绳之风不改

甘食美服乐食安居国有鸡狗之音而民无往来之劳何今

世之人日以奔竞爲事疎其所亲而亲其所疎诸侯扫榻以

迎辨士方轨而至岂非上人好智之过乎好智而无道天下

于是浸浸大乱矣但以机心生而机事起机事起而机祸深

于是有弓弩?笱?[?-且+不]之事遂使鸟乱于上鱼乱于水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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