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业中的飞行器1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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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灯在游风怀里只待了十几秒,就推开了他。他的身形微晃,懒懒散散,像风一样,就这样被推开了。
夏灯只看着他,没说话。
他们过去从没有这样过,真正意义上的牵手都没有,突如其来的拥抱自然会让她有些错愕不解。
情侣之间这是正常的,但他们一直不是“正常”情侣。他们是奇怪的,各有各的怪。
“动物都是抱在一起取暖。”
游风的话像在跟她解释。
“但我们是人。”
夏灯心眼好到,被占了便宜也把游风划到人的范围里。
“人的本质是高级动物。”
“……”
霓虹下,游风的眼睛像是喝了酒,睫毛湿润不知道是酒洒了,还是被风吹得流了泪。
微张的两片唇吞没了他生人勿近的气质,忽而妩媚。
是妩媚。
夏灯才觉得不对,踮起脚摸到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难怪发带都被烘干了。
她看向不远处自行车棚里她的电动车,还是放弃了,决定把游风送回家。
她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你自己穿。”
“不用。”
夏灯也没死乞白赖,他不用,她就又穿上了。
车来了,夏灯也上了车,一直到游风家,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小区南门口,夏灯问他:“你家有药吗?”
“没有。”
“那你先回,我去给你买。”马路对面就有药店,夏灯想的是就不让病号跟着她去了。
“好。”
夏灯突然盯着他看了几秒。游风平时也是这几个字,但夏灯就觉得他此刻的“好”“嗯”是有生病时才可能出现的委屈。也确实太新鲜了,她认识游风八年,他好像没生过病。
她跑去给他买了退烧药、止痛药、消炎药、去火药,所有家里常备的药她都买了一份,药店送了她一个小药箱。
返回南门,游风竟然还在。
“你又不冷了?”她问他。
“大男人没那么虚。”
“那前边说冷,强行取暖的不是大男人?”
“大男人抱女朋友不犯法。”
“……”
夏灯不想跟他说,他现在是病号,脑子不太正常。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夏灯打开灯,看着浅黄色灯光下简约的家装,倏而怅然。
游风回国两天,她就在他家睡了两天。事不过三,明天一定要在自己家里睡,无论再发生什么意外。游风最近很怪,在弄清他反常的原因前,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她烧了水,拿给他退烧药,游风接过去,喝了。
她被一阵凉风吹竖了寒毛,才发现他家窗户没关。她走过去,蹲下来,把向外撑开的窗户拉上,扳动把手锁死,扭头问:“你昨天晚上没关窗户睡觉吗?”
他还是在沙发上睡的,他不发烧谁发烧啊?
“你说你热。”
“那是你非要我穿衬衫睡,还要系扣子,肯定热。”
“你在我家穿小吊带合适?”
“……”
夏灯觉得他真是推卸责任的高手:“今天你一直提醒我,我们是男女朋友,我接也接了你,你抱也抱了我,事情发生的时候没觉得你有一点边界感,现在觉得我穿吊带不合适,你不觉得矛盾?”
游风坐在沙发上,靠着,仰着头,闭着眼,听他女朋友说着话。
夏灯看他沉默了,当他没理失言了,念在他生病的分上,不想跟他计较,就走过去,要把他手里的水杯拿到吧台。刚拿过来,被他攥住手腕。她重心歪了,不小心坐到他大腿上。
游风声音有点哑:“昨天喝了酒,让你穿衬衫是对你好。”
夏灯不自觉地敛眉。
“提醒你咱们是男女朋友,是因为你老忘。”
“我没有……”
“齐征骚扰你,你说了吗?”
夏灯眼睛微睁大了些,木讷地看着他。他关注了她的事吗?可是从时间线上来看,他当时还在国外啊。
“涂大工程系的何公瑾到西澳堵你,也没跟我说。”
“……”
游风闭着眼,就这么一项一项地控诉。
停顿许久,夏灯才说:“你当时在国外,而且我能处理。”
“你什么都能自己干,那为什么答应跟我在一起?”
“……”
夏灯不知道,反正就是答应了。
沉默。
许久,夏灯轻轻地说:“我们在一起以后,一直是这样的。”
意思是,这样相敬如宾的相处不是两人默认的吗?你为什么突然反常?突然要求那么多?
“你仔细想想为什么。”
“……”
游风给了她三分钟,她都没想出来,想到谈恋爱的智慧对她来说确实难度太大了,游风告诉了她:“我们在一起那天,我问你吃什么,你说阿姨做好了;我问你明天去哪里,你说你要去游泳;我跟你说初中同学聚会那天来接你,你说你开车;出去吃饭你要买单;出去玩儿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哪里都可以;过年过节给我送礼,手表、鞋子、领带等加一张机打卡片,祝福语网上随处可见。你见过真人像机器人一样按照程序谈恋爱吗?来涂州之前,我问你喜欢这种相处吗,你说很理想。这样的情况下,夏灯你告诉我,我们怎么才能不是相敬如宾的?”
“……”
夏灯哪知道游风其实不愿意,她从没见他拒绝过。她第一次听游风说那么多话,不知道是发烧的原因还是那些退烧药的劲儿有点大。她本该沉默的,却被本能牵引了一下,小声狡辩:“但你没说过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
“……”
“我不愿意了。”游风说,“现在告诉你了,我听了你两年,是不是该轮到你听我了?”
“……”
浅黄色的灯光越来越趋近于暖色,夏灯还坐在游风的大腿上,她想不到除相敬如宾以外的相处画面,诚实地告诉他:“可是那些黏在一起的恋爱没意义,也浪费时间。”
“你可以不答应我的。”
游风顿了顿,才又说:“当时我是心平气和地问你,不是把你拽到角落逼你。你可以不同意。”
夏灯说:“也许当时我觉得,我们很像,都有更想实现的目标,在一起可以互不干涉。或许还可以就这样结婚,到时候少了很多指指点点,更可以心无旁骛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没一句是爱听的。
“谁要跟你结婚?”
“……”
游风拉着她手腕,把她扯起来,甩到一边,重新闭上了眼。
夏灯看他生气了,就不准备再待下去了,给他把灯光又调暗些,拿上自己的车钥匙,离开了。
门“咔嗒”一声合死,游风睁开了眼。
今天话有点多了。
他随手把夏灯给他买的药拿过来,这药确实劲儿大一点。把药盒扔在桌上,他伸手轻盖住双眼。
这时电话响了,他接通:“喂。”
“帮你打听过了,那个何公瑾确实PS(图像加工处理技术)过夏灯和他的照片,但也只给他们宿舍的人看过,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
“搞到那张照片难吗?”
“没传出来,就是有人在说何公瑾和夏灯怎么怎么着,说是何公瑾自己给别人看过他跟夏灯在一起的照片。”
游风没说话,按住了太阳穴。
打来的是游风的高中同学,游风和夏灯在一起的事,他知道,却不是游风告诉他的,是巧遇他们一起吃饭后找游风确认才知道的。
他叹了口气,劝游风:“我能理解你生气,也理解你放弃交流,临时回国,但这事你避免不了。你能教训明着骚扰夏灯的人,但你管得了私底下拿着夏灯照片作祟的人吗?”
“别让我知道。”
“夏灯自己处理得挺好的,大部分人总也得不到回应,也就换目标了。你没听说吗?他们都说她无趣、寡淡,这就是夏灯聪明的地方。”
游风没说,那是夏灯本来就那样,对他也那样,哪是她想到的聪明的方式。
“你老婆太漂亮了,你应该接受,接受她什么都不干也会招来这些麻烦。”
“接受个鬼。”
“……”
游风以前太尊重夏灯,她不喜欢被管、被关注太多,他就很少专门去打听她的事,她自己也确实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但是现在别人意淫她的事都漂洋过海传到他耳朵里了,还让他接受?
“那你不接受又能怎么办?”
“反正能办。”
同学咂了下嘴,有些不懂:“你放养了她两年,现在要圈起来,她就不会逆反吗?又不是任人揉搓的人。”说完,他补充,“可能我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就这么个意思。还记得夏灯高中毕业前的演讲吗?她对未来有那么多规划,没一项是跟爱情有关的。”
无言。
“而且我真不明白,你们已经这样互不干涉地相处两年了,你怎么突然不想这样了?”
游风挂了电话,又闭上眼。
过了会儿,他睁开眼,拿上外套,出门了。走到小区门口,果然看到夏灯被拦在门内。他走过去,拉住夏灯的手腕,打断她跟门卫解释的意图,把她领到副驾车门前:“上车。”
夏灯上了车,他进入驾驶位,把车开到他那栋楼前,把火熄了。
沉默。
五分钟后,夏灯说:“门卫说他们上午接到通知,你们小区要实施管控,每人每天只能进出一次。”
“嗯。”
“你知道?”
“嗯。”
“你又不告诉我。”夏灯看自己的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有病,就想出来接你。”
“……”
游风扭过头,看着她:“吹了冷风,有些事想通没?”
“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你想了点什么?”
停顿。
夏灯伸出左手,掌心覆盖上游风额头:“外边冷点,手也冷了,应该可以降温吧。”
夜很静,车内也静,只有空调发出微小声音,两个人的呼吸缠作一团,甜橙和雪松的味道也混到一处。
游风看着夏灯那双剔透的眼,难再找到的漂亮面容,睫毛微动。
夏灯长着一张让人无限妥协的面孔,谁问什么都白问,也无法生她的气。
游风可能还生她的气,但确实白问了。
他下了车,走进大厅。走到一半,又回到夏灯车前,给她打开车门。夏灯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
游风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脱了鞋,走到沙发处坐下来。
夏灯在进门处站了会儿,也不说话。但她看了感冒药的说明书,知道里边有犯困这一项,就赶在游风睡着之前,先开了口:“我不喜欢吵架隔夜。”
游风睁开眼。
她在外边时,确实没想什么,但在门口站着的那会儿,安静的环境让她想了很多。
她慢慢说:“你要不愿意相安无事的相处方式,应该早说,而不是委屈自己两年,再跟我说你不愿意,以此威胁我,接下来让我顺从你,按照你理想的模式相处。我不可能突然进入你的节奏,我也不会进入。”
游风听着夏灯怕他听不懂而放慢的语速,那点火气突然消散。他轻轻敛拳,抵住脑袋,高烧给他添了一丝懒意,整个人看起来没有生病的厚重,反而有些轻盈:“为什么同意在一起?”
“……”
又绕回来了。
“你答应跟我在一起,要是只是觉得我们有点像,或者说有个挂名男朋友,就不会有人对你的性格指指点点,应该早说,不应该让我承受你两年的彬彬有礼,再告诉我。”
“……”
生病了这个脑子也要转这么快吗?他不累啊?
她不是介意别人对她指指点点,是在意她的父母。早年因为她不想上学,父母就被诋毁过。只要是有关女儿的事,他们总是要犹豫,忍不住琢磨别人的话是不是对的。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应该是建立在伤害家人朋友的基础上,不然就是自我。自由是无欲无求,自我是不管不顾。
她对做一个自我的人不感兴趣。
夏灯困了,她突然觉得,吵架隔夜也挺好的。
游风可不困:“我只是合理提议回到正常情侣的节奏,还没让你补偿这两年冷落我的损失,你先声明不愿意,还郑重其事,而我现在正生着病。”
夏灯搞不过,不搞了:“好,你说得对,我要睡了。”
游风说:“我不喜欢吵架隔夜。”
夏灯站在楼梯边就像一个笑话:“那你说,要怎么办?”
游风手放下来,显得严肃:“我不会让你突然进入我的节奏,但齐征之类的去堵你,你要说。继续相敬如宾,可以,但一周至少要跟我吃一顿饭、见一次面。吃什么干什么你安排,不能找参考,不能问人。”
“……”
游风说:“我给你利用,你也不能太委屈我。”
夏灯有些困,但脑子够用,游风算盘打得响,明晃晃地算计。只是他以退为进,先涨价再打折,突然到普通人反应不过来。
她知道这才是他的目的,前边那些让她听他的都是虚晃一招。但,他动不动提他正生病的事,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结果能有什么悬念?
“好。”
“睡觉。”游风说。
夏灯看向全景落地窗,窗户只有下边一排,要从下往上撑开,她已经把这一排都关上了,窗帘还是飘来荡去的,看来有地方在漏风。
她就跟游风说:“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好。”
夏灯走到他旁边,随便叠了两下他的被子,搬到床上,把她的被子挪到沙发上:“好了。”
楼上也有一个小卫生间,只有马桶和一个简易洗手池,但它是玻璃墙,就是说,在那边上厕所,外边人能看到。
夏灯本来想提醒游风,要上卫生间,记得到下边这个。但游风两次上卫生间都下了楼,自觉到夏灯没有提醒的必要。
夏灯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花朵灯罩也跟窗帘一样飘荡,但可能因为它是粉色的,竟然有些浪漫。
慢慢地,她睡着了。
然后做了噩梦,有块石头掉到了身上,好沉,她踢了下脚,一下子醒来了。缓了几秒,翻过身,就看到游风趴在她枕边,还坐在地毯上。
她一动,他也醒了。
她直接问:“你一直在这睡的?”
游风没说话,起身去了卫生间。
夏灯穿好衣服,游风出来,才答她的话:“沙发不是我在睡?”
“昨天跟你换了啊,让你睡床。”
“你什么时候说了?”
“……”
“想睡沙发可以直说,别半夜占我位置。”
夏灯拿起自己的被子:“你看清楚了,我跟你说了,被子都换过了。”
游风看着她的被子:“你还把被子换了?”
夏灯不想跟他说了:“对,没错,我就半夜闲得慌,有床不睡跟你抢沙发,把你挤到地毯上睡了一晚。”
“你心怎么这么坏?”
“……”
夏灯看在他生病的分上,也不继续辩了,拿上衣服去洗澡了。洗完澡打理好,也不理他,拿钥匙走了。
游风站在窗边打了一个电话,时间不短,等他挂断,夏灯已经离开了。他看向她叠好的被子,再看向原本摊着药盒、乱糟糟的桌子,都规规整整的,收拾好了。烧水壶旁有一杯正晾着的热水,热水旁边是一粒感冒药。
他静静待了一阵儿,门口突然传来动静。他倒不觉得是夏灯又回来了,夏灯没有丢三落四的毛病。打开门,外边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长条的牛皮纸袋,袋里是早餐,早餐里还有一瓶牛奶。
他迟疑片刻,拎进了门,把袋子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沿。没在女朋友面前生过病,还真不知道原来生病能有这个待遇。
游风合眼浅笑。
夏灯回到学校,程程和舒禾刚上完现代文学课回来,等会儿要去上公共体育课。
舒禾看见夏灯,就想起她暴雨天还要出去的事:“被困住了吧?有没有淋雨啊?”
“没有。”
“下午只有思修课,我跟程程想下课后去逛街,你去吗?”
“我去游泳。”
“行。”舒禾想起一件事,跟她说,“齐征把他在网上跟你表白的配音都删了,应该是昨晚删的,反正早上有人看已经没了。”
“嗯。”
“我看朋友圈里有人说,齐征昨天去打网球了。”
网球。
夏灯停住手中的动作。
舒禾咂着嘴:“让他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他看不出来,打个球就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了吗?这网球馆别是照妖镜吧?”
她走后,夏灯坐下来,指甲抠着坐垫上的球,脑子想着游风。
是这个人找齐征了?难怪他昨晚抽风,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所以不想相敬如宾是因为自己女朋友被人觊觎了,不高兴了?她记得他出国交流要很久,提前回来,也是因为这个吗?
夏灯身子浸在水里,双手搭着池边,盯着窗外发呆。
她以前在国家游泳集训队的时候,参加过全国游泳锦标赛,100米自由泳第二,200米自由泳第六,4×100混合泳接力,她游最后一棒得了第五。
后来她退出了,以前这些不怎么样的成绩她也再没达到过。但也不是很在乎,她是喜欢游泳,又不是喜欢比赛。
在水里的时候,她什么都不会想,那些一个人静静思考的习惯仿佛没有了。她会觉得自己处于一个虚无空间,她享受虚无世界里的那种纯粹的孤独感。孤独是她觉得自由以外,最迷人的东西了。
偏偏那么巧,游泳可以把这最迷人的两件东西带给她。
很多人都喜欢问她为什么喜欢游泳,她一直回答,因为自由,也因为孤独,但他们听不懂。他们只觉得夏灯无趣、沉闷,就像花纹漂亮的海龟。
他们也真的这么喊过,那是在初中。
夏灯刚从国家队退出来的时候,很喜欢把自己浸入水里。别人不理解,也觉得吓人,就偷偷喊她“海龟”。
那一次全校组织作文比赛,每个人要写自己最想了解的人,很多人都写了夏灯,毫不避讳地称呼她“海龟”,以此来博得关注。
只有游风在作文里,叫她“小潜水艇”。
虽然他那篇作文被老师批评写得狗屁不通,纯属浪费纸笔,但“小潜水艇”四个字被大家记住了,夏灯也由此摘掉了“海龟”的帽子。
……又是一小桩陈年旧事。
夏灯托住了下巴,脑袋里全是游风。仔细想想,他好像,一直对她很好?但这点能成为他突然反常的原因吗?
如果因为他初中就关注她,所以高中毕业问她要不要在一起,那为什么默许她相敬如宾的相处方式?既然默许了,又为什么会突然变卦?因为齐征?因为何公瑾?可她又不是这一年才被他们打扰,她一直被各种各样的人打扰啊。
他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懂。
接下来的几天,游风变忙了,再没有让夏灯去哪里接他了。
夏灯的日子在旁人看来还是枯燥无味的,其间又去机场接了小姨,载她去了庄园。外婆送她那套靠海岸的小复式时,顺便给她买了同一个地产公司开发的院子。沿着山道,一路向上驶去,就会抵达一处庄园——涂山苑。
涂山苑是一个山庄,由三十几个独立的院子组成,都有主人了。每个院子算上地下,一共有三层,带一个露天泳池、两个凉亭。夏天最热的时候,这是避暑的好地方。
小姨坐在二楼的拱形红木栏杆内,看着树荫,跟夏灯说:“这院子升值了吧?”
“嗯。”夏灯听山庄管家在群里说过,市值翻了两倍多。
小姨扭过头来:“我是你带过来的第一人吗?”
夏灯摇头。
“那是谁?”
当时这院子办手续,外婆拜托了熟人来帮她,但那人临时有事,夏灯就想自己办。好巧不巧游风在那天叫她看熊猫,她说她要办这个院子的手续,他就来帮她弄了。
弄完天都黑了,也就没走,那时还只装了地板,他们就在地板上睡了一晚。
那是夏灯第一次跟游风过夜,她稀里糊涂的。早上起来,发现她竟然枕着他的胳膊,额头出的汗还弄湿了他的衣服。
她说“对不起”,他同时开口,说的却是“做梦了?”好像是做了噩梦,但梦到了什么她也没印象。
后来他们经常去玩,大多数时候是开两间房,要是情况不允许,也会开一间。但就像她前几天在他家睡那样,都是相安无事的。
想到这里,最近纠缠夏灯的事又卷土重来了,搅乱了她的思绪。
游风不想再相安无事了,他还抱她了,那下一次同一间房,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小姨看夏灯也想太久了。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想谁呢?”
夏灯回神,摇头:“没有。”
小姨也没追问,只是说:“你的小男朋友这么忙,我就不见了,但见面礼我已经备了,那就等他不忙了,你给他吧。”
游风之前给夏灯发消息说他去平城了,她没问去干什么。周三时程程和舒禾聊天,好像是说游风和沈佑去航天城了。
小姨后天就走,肯定见不到面了。
“好。”夏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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