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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业中的飞行器2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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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拉倒。

游风跟高中同学贺仲生见了面。

贺仲生是游风所有同学中,唯一早早就知道他和夏灯在一起的人,之前游风在国外,也是他帮游风打听的那些对夏灯图谋不轨的人。

他从服务员手里把水壶接过来,亲自给游风倒了水,推过去。游风看了一眼那摇晃的白水,没说话。

贺仲生问:“昨天同学聚会了?”

他下飞机后,看了群消息。

“嗯。”

“还公开了?”

这个问题游风没答,昨天到现在群里不都聊过好几轮了。

贺仲生说:“机票挺贵的,给我报销。”

他没在涂州上学,但这两年往返涂州的里程已经超过老家了。就为了游风美貌惊人的女朋友。

“夏灯也不是我对象,被骚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天天帮你盯着让你报销个机票你还不愿意?”

游风说:“我给你改论文你也没给钱。”

贺仲生白眼翻给他:“你也就只能给我改论文了,你倒想给你女朋友改,人家根本不写论文。”

“你有吗?”他说的是女朋友。

“……”

贺仲生不跟他较量了,他脑子上发条的,转得不是一般的快,改了话题:“话说回来,你就那么信任我?放心我帮你盯着?夏灯那么漂亮的姑娘,我可没说不喜欢。”

“她连我都看不上,能看上你?”

“……谁能看上你啊,嘴这么贱。”

游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谁都能。”

“除了夏灯。”贺仲生替他说了他没说完的话。

游风靠坐的姿势让他的锁骨凸显,贺仲生看着他胸廓前这两块锋利的骨头,想起梵兴路到问安巷那条悠长的路,他被打得皮肉裂开,膝盖露出森白一块,也是这样锋利。像花一样的夏灯可以平安长大,她父母的功劳真不大。

贺仲生不知道游风喜欢夏灯时,还觉得他奇怪,脸上也总挂彩。但因为他回家必经问安巷,而问安巷有两个牌局,门口总蹲着一些早早辍学的社会青年。他又不愿意低眉顺眼地给他们递烟,有矛盾是必然的。贺仲生就没怀疑过他受伤的原因。

直到撞见他和夏灯在一起,贺仲生终于知道了,有人在做骑士。

他呼出口气:“不忙了吗?有时间风花雪月了?”

游风睁开眼:“回国会轻松一点,后天再去趟重力所,短时间内只在涂州了。”

“嗯。”贺仲生点头,“确实也该找回一点正常情侣的节奏了。”

游风没告诉贺仲生,他挑破了,她逃避了,所以计划推给沈佑的活儿,他还是打算亲自去跑一趟。

“一块鲜花饼,给需要的人,就是浪漫和体贴;给不需要的人,就是多余和困扰。你知道这一点吧?”贺仲生说,“我的意思是,把握好分寸,我不认识你老婆也知道,她不会在她不喜欢的事上浪费时间。”

游风没说话。

可是这一生那么冗长,不浪费一些时间,得有多难过呢。

夏灯确实不喜欢鲜花饼,但他也从没给她送过。他从未给过她不需要的东西,一直以来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看来,好像就因为这一点,她感觉不到他的喜欢。

所以多余的东西真没用吗?如果没有这些行为,要用什么证明喜欢是存在的呢?

夏灯在游泳馆坐了半天,因为下水的人太多了,照以往的经验,她下去会被围观,就只是看着了。

看着也不得劲。

有一些年纪比较小的男孩子组团来到休息区,明目张胆地看她,给她点东西喝。嘴上叫着大学的姐姐,行为和眼神却一点也不尊重。忍不住耍帅的样子,其实不帅,但他们好像不知道这点。

她本不想在意,但他们靠得太近了,坐在她那张长凳上,手也伸向她的腕子,她只好站起身离开了。

她没回寝室,开车去了港口废弃的码头,慢慢走到浮桥尽头。站到天渐黑了,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向天空,岸边的灯漂洋过海,让她在深蓝中发了光。

闪闪亮亮的发梢,跟悬在天上的几颗稀松的星星一样耀眼。

旧码头是20世纪70年代建立的,2000年时废弃了,离新码头不算远,站在浮桥上能看到那头的灯火通明。

她把思想放空了一阵子,想着那些烦恼如果不能被水冲走,就被风带走吧。

好像管点用,她被吹得偏头痛,确实没情绪想别的事了。她准备回到车上,一扭头,脑中一闪,迫使她停住脚步,心跳忽地脱离了轨道。

剧烈跳动的几十秒内,一些关键词跃然于眼前。

傍晚、灯、大海、光下金黄的发梢……

她恍然想起,游风拍的那组海浪照片,她其实是见过的!

夏灯回了家,打开电脑,搜索那一届的青年摄影展,四十多页两百件展品都翻遍了,也没有游风的作品。

她放下鼠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很快她睁开眼,拿手机,翻到高中同学赵苒的微信,发过去:“有时间吗?我想问你一件事。”

赵苒秒回:“咋了?这会儿不跟大帅哥腻腻乎乎,想起我了?”

夏灯和赵苒是高中同班同学,关系就像她跟舒禾、程程一样,偶尔同去食堂、餐厅,同滑滑板、游泳。

她还没回,赵苒又说:“你很可以,游风喜欢你都不告诉我。”

夏灯有要紧事,就没顺着赵苒的话题聊:“游风那组被青年摄影展展出的照片,你给我看过?”

“好像是吧,记不太清了,怎么了?”

“你说他拍了海浪,最后一张是关一心。”

赵苒记得了:“咋了?你跟游风因为关一心吵架了?那你可得好好跟他掰扯一下,为什么给关一心拍照。”

夏灯当时没细看,现在努力回忆,脑海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蓝色衣服:“最后一张是一个站在浮桥的背影,身着蓝衣,几乎融入大海,你怎么能确定是关一心?”

赵苒打了几个字,发现要说的太多,又删掉,给她弹了一个语音电话。电话接通,她说:“你这记性真是不行。那次新生庆典你跟关一心代表咱们班登台表演,还记得吗?”

“嗯。”

“说好穿白礼服,你专门买了一身,她没买,去影楼借的,但没借到白色的,只借到身蓝的。”赵苒又说,“游风那组照片里的背影,就是穿的那深蓝裙子啊,花边都一样。”

原来不是深蓝的衣服,而是礼服。

赵苒听不到夏灯说话了,以为网络不好:“还在吗,灯?”

夏灯回神:“庆典的最后一次彩排结束,统筹老师把双人合唱改成了单人独唱,没让我登台。”

“啊?”赵苒当时跟一个男生组队,庆典的时候两人去生物实验室做实验去了,没看表演,“你怎么也没说?可是你还专门买了礼服啊,那么贵,有毛病吧,这个统筹!”

“礼服没浪费,给关一心穿了。”

“服了!我说怎么每次班会表演节目她都起哄叫你上,我还以为她是给你展现的机会,这么一看她就是想让你出丑啊。”赵苒越说越来气,“什么统筹啊,那你就算唱得不如关一心,但你长得比她好看吧?你一上台那谁还在乎你唱得好不好听啊?那么漂亮的礼服给她穿不是糟蹋了吗!”说到这儿,她卡壳了,停顿片刻后,缓慢地说,“她穿了你的那条裙子,所以,那身深蓝色……”

夏灯!

赵苒捂住嘴,差点惊呼出来。

夏灯在赵苒提到新生庆典的表演时就意识到了。游风那一组海浪的照片,最后一张入镜的是她的背影。她现在才大概了解,为什么后来的关一心有些针对她。

庆典那天钢琴摆放的位置不好,观众看不到脸,凭裙子辨人,就以为钢琴弹得好、歌唱得好的是夏灯。

若澄清,别人会知道唱歌、弹琴的是关一心,却也会知道游风拍的是夏灯。可能对于关一心来说,让别人以为游风在拍她更要紧。

跟赵苒的电话挂断,夏灯走到露台,宽敞的空间让心也亮堂起来。尽管是在深夜。她看着盏盏船灯,照亮一方海面,然后塞满她的眼睛。

她的记忆出现偏差了。

她认识他八年,却真的不算认识他。

她攥着手机,想问他要那组照片,她想看看自己,但打开与他的聊天界面,还是放弃了。最后只是发了一个朋友圈,一个表情符号加上一个海浪的符号。

游风又去平城了,这次没告诉夏灯。自从他们戳破那张窗户纸,就再没找过彼此。

夏灯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电影,用笔记下经典台词,顺手翻译成两种语言。

程程买了水果回来,见夏灯把桌子搬到靠窗位置,挑眉问:“怎么了?是不是舒禾又开大声追剧了?”

夏灯戴着耳机没听见。

舒禾坐直了身子,眼肿成了肉包子:“我可没看剧啊,我看了两本悲剧收场的小说,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作者真有病!”

程程把打开盖子的水果盒子,端给夏灯一份,回到自己座位,把纸抽扔给舒禾,接着吃了一口蜜瓜:“至于吗?”

“你不理解那种给你希望,又让你破灭的感觉,那种无力感是这一整包纸巾都接不住的。”

“那你别看了不就行了吗?”

“我刚去作者微博评论区把她骂了一顿,舒服多了。”

程程下巴点点她面前的水果:“吃点甜的,等会儿出去逛一圈。”

舒禾咬了一口西梅:“我等下抢特签,限量的。”

“那我自己去了。”程程说完看向夏灯,知道她大概率是拒绝,还是问,“灯,等下遛弯去吗?南门那边开了个路边酒吧。”

夏灯在誊写东西,眼神在电脑屏幕上和笔记本中往返,时不时地瞥一眼手机,时不时点亮一下屏幕。

程程问舒禾:“灯怎么怪怪的?”

舒禾没注意:“她哪天都是怪怪的啊,今天又没上课,迟到满勤第一人,也就西澳这种拿钱堆的垃圾学校,搁别的早劝退了。”

程程抬头看灯:“这么亮的灯,她还要到窗户那边吗?多冷啊。”

舒禾喝着玉米须茶:“她搬桌子时问我,寝室信号是不是不好了。”

“等电话呢?”

舒禾笑了:“可能吗?只有别人等她电话的情况发生。”

突然,夏灯手机响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有些鲁莽了,手机磕到了瓷杯,清脆的动静,尾音很长。

舒禾很好奇:“灯,你在干吗啊?”

夏灯付了款,答:“帮我外公买件东西,限量的要抢。”

舒禾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没这么盯着手机过。”

程程说:“你这个手速可以抢下周艺术展的票了,只卖两百张我是真的不理解。”

“可以。”夏灯答应了,“但不保证一定抢到。”

“我俩已经看过一次了,是想陪你去看。”程程说,“我看你买了相机,猜你应该会对这个主打摄影作品的展感兴趣。”

舒禾也说:“你只用抢你自己的就行了,第一波放票时我们已经抢到了,没你身份证号,买不了你的。”

“好。”夏灯没有拒绝。

晚上抢完票,三人去了新开的路边酒吧。

穿着凉快的男男女女一人端着一杯调好的酒,蹲在台阶上,镭射灯照在地上的是酒吧的logo(商标),音乐是百大DJ随机放,紫外线照得白衣服像会发光,年轻的味道一飘七里香。

女生雾霾灰的头发看不太出,但细瘦的胳膊文了个蝎子一清二楚,奢侈品牌凉拖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脚背,红色的指甲油泛着亮光。

男生银发、红发,万年不过时的黑衣服、白衣服,脖子、手指头上是小众潮牌单品,脚上的名牌鞋,价格都不菲。

大部分是西澳的,也有旁边外国语学院的,还有凤凰港湾的不知名的演员、音乐人,还有这个那个博主、up主。

舒禾知道这条街一到晚上就人多,但不知道这么多,有点傻眼。程程也没想到,他们都开始过夏天了,果然是太久不串夜场了,已经跟不上趟了。

舒禾说:“程程你买酒去,我跟灯在旁边的章鱼丸子店等你。”

旁边是一家二十四小时的台湾小吃,外边有铁制镂空的围挡圈出一块区域,放置着长板木桌和原木椅。

夏灯一坐下来,何公瑾托着一盘子酒走过来。

舒禾挡住嘴,小声说了句:“晦气。”

夏灯看到他,反而想起游风。游风说,以后有人打扰她,要说。可是他去平城都没告诉她。他已经消失快一个星期了,舒禾说航大九院有人透露,游风有幸去平城参与一个研讨会,差不多要一个月。

他说他喜欢她,海浪的照片、“110”的备注,好像也算证明,但他要去平城一个月,却没告诉她。

还不如以前相敬如宾的时候,那时他出远门都会说一声。

现在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种可能,他生气了,故意没说。再就是,那些默默做的事,都是他少年时的游戏,游戏性十足,含爱量极低。

没意思。

她本不想研究这些男欢女爱的麻烦事的,他非要较量,较量不过又嫌她不开窍,这男人,真没意思。

躲着吧。

别回来。

程程也端了酒过来,看见何公瑾,立刻眼神询问舒禾,舒禾给她使眼色:这人自己来的。

程程了然,坐到何公瑾旁边:“这儿有人了。”

何公瑾的眼睛一直在夏灯脸上,夏灯的脸,看不腻的,能一直看就是一种享受:“等那人来了我就走。”

程程笑了:“有劲吗,这位哥?铁板还没吃够?”

何公瑾没皮没脸的:“那我铁了心追夏灯都不行啊?尽情给我闭门羹,我就爱吃这一口。”

舒禾刚喝的一口酒喷了出来:“真够没脸的,何公瑾。”

何公瑾冷不丁严肃:“放眼涂州学区,谁遇到自己特别喜欢的人是能矜持的?矜持的都是不够喜欢。”

舒禾和程程相视一眼,再看他迷离的眼,果然醉了。

“灯灯,我记得你之前戴着一条手链,我知道那个设计只有一个设计师做过,我打听到他从桑国回来了,还有没有想要的?我花多少钱都给你买,好不好?”

手链。

游风还没有还给她。

随便吧。

何公瑾一定觉得自己很深情,双眼含水,光里都是夏灯,但旁人听着真的有点腻歪。程程刚过喉咙的那口酒,突然卡住了,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舒禾翻白眼:“人家不比你有钱?喜欢不会自己去买?”

程程听舒禾小可爱讲话才咽下去了,接着说:“而且那设计师不接私人定制了,你最多买到限量的,限量的又不是独一无二的,有什么新鲜?我们灯手上那链子是独一无二的,懂吗?独一无二。”

何公瑾被挤对,脸色有点差,但喝多了就无所畏惧:“独一无二不也是花钱买的?钱能买到的东西,有多值钱?有些人看着高贵还不是因为价钱不满意?”

他这话讽刺意味十足,不知道他指的什么,但难听是肯定的。

程程看向夏灯,霓虹灯下她的神情比平常更淡漠,像在生气。这还挺少见的,她赶紧用下巴点点舒禾,以眼神示意。

舒禾这才发现夏灯嘴抿得有点紧,虽然幅度不大,旁人兴许看不出来,但一个屋檐下待久了,她们太知道这有多反常了。

她先站起来:“买了酒就回去吧,我还得看剧呢!”

何公瑾上手了,拉住舒禾的胳膊:“走什么啊,我哥们儿等下过来,咱玩会儿色子呗。”

舒禾甩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何公瑾笑了:“情急,情急,你可别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个样子很难让人对你产生什么想法。”

舒禾听到这里已经很不爽了,程程也把酒杯重重撂在桌子上。

何公瑾酒精上头、没完没了:“下回出来还是收拾下吧,长得丑点不是错,但出来玩就……”

他还没说完,夏灯已经拔出酒杯的玻璃吸管,插在他的手背上,没插穿,但破了,流了血。

舒禾吓得吸气,捂住嘴。程程反应很快,在何公瑾叫唤着站起来之前就挪到了夏灯和舒禾前面,伸手挡住她们。

动静不小,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夏灯没说话,微信转给舒禾八千,再从舒禾的兜里把她的手机拿出来,接收,搜到何公瑾的微信,转过去,备注医药费,拉黑了。

这套动作完成,她才看向捂着手叫唤的何公瑾:“离我远点儿。”

说完,夏灯就走了。

程程和舒禾紧跟上,周围看热闹的都讨论起来,还有西澳的人在打口哨——

“真牛这夏灯,有钱就是底气足。”

“程程打架那个事儿也是夏灯报的警啊,够狠的,一点机会不给。”

“长成这样又有钱,我真想知道她有没有烦恼。”

“没听说她有对象。”

“别闹了,她这个条件哪个男的配得上啊?”

回到寝室,夏灯呆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舒禾和程程眼神交流着,也不敢说出来。

过了会儿,舒禾走到夏灯桌前:“对不起啊灯,让你……”

“是你被欺负了,有什么对不起的。”

舒禾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搂住她腰,嗷嗷叫唤:“我就说闺密比男人强多了!”

程程给她们倒了水:“以后喝酒还是去家里,我们家东光区那边一套三居装好了。”

舒禾猛点头:“显摆成瘾、自以为是,大学城男的真让人反胃,喝酒这么快乐的事还是避着点这群人吧。”

“还是成熟男人好,我再找就找那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的,西装、领带、衬衫夹,办公桌、车后座、电梯间……想想都要香死了。”

舒禾眼都皱到一起了:“好变态。”

程程坐下来:“你以为男人聚到一起不聊女人?”

舒禾咂了两下嘴,觉得这话也挺有理:“确实。”

“有死结,解不开时,多想想别人的问题,不要总反省自己。”

舒禾悟了:“懂了!”

程程捏捏她的脸蛋:“不要焦虑,你很好看,打不打扮都好看,是何公瑾脑子有泡,别搭理这种得不到就毁掉的小人。”

舒禾假模假式地抽噎:“别小看我了,我才不放在心上呢!”

“那你可真棒啊!小可爱!”

聊了聊天,她们心情都好转了。

夏灯这种看不出来心情好坏的,没有算在里边。

程程说:“灯,你买完东西也抢完票了,我们帮你把桌子搬到吊灯下边吧?这边看片太费眼。”

舒禾也说:“而且也冷啊,天还没暖透呢。”

“不用了。”

两人不说了,就是有些好奇,既然对信号不再有要求了,为什么还不搬回去?

游风去平城的第二周,夏灯一切照常,除了接到赵苒的电话。赵苒告诉她,大狗回国了。

大狗是以前在夏灯高中对面开文身店的老板,央美毕业,为爱文身,跟他们高中一些人关系不错。

后来被人挖了,加上分手,也就改行做首饰设计去了。他实力很强,运气也好,去了几年桑国,出口转内销,在国内的小众圈子里混出了一点名头。

游风给夏灯的手链就是经他指点做出来的。他主要是把游风的图纸完善了一下,给了一些选料的建议,大部分想法是游风自己的。

夏灯本不感兴趣,但赵苒告诉她,大狗唯一的亲人没了,准备定居国外,以后没大事就不回来了。

她对熟悉的人的人生规划都没想法,何况不熟的人。但她想知道游风给她的那条手链里她一直没参透的设计,就买了一张飞往平城的机票。

大狗见到夏灯还是挺惊讶的,他以为她跟游风在一起那么久,一定是早知道他的心思了,不然不可能处那么久。

他想多了,夏灯的性格就像她特美这件事,也特不一样。

灯光扑朔的水吧,大狗听完夏灯的问题后,问她:“把那链子带来了吗?”

“丢在他那儿了。”

大狗双手叠在一起,呼口气:“他还真沉得住气。”

夏灯问:“所以里边确实是有肉眼看不出来的设计?”

大狗点头:“他用了一点化学能的技术,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太知道,也不是我专业,跟他们航天材料有关系吧。”

夏灯听得很认真。

“扣上的地方有一个识别码,很微小,貌似只有受到深海阻力的时候才能显现出来。”

夏灯渐渐皱起眉。

“我之前听他说,你每年都会去澳国潜水?”

“嗯。”夏灯一般在生日前后去一趟澳国,出海玩几天。

“那你有拍照吗?”

“有。”夏灯带摄影灯就是拍照用的,虽然她拍得不好,但想把海里边的一切记录下来。

“给我看看。”

夏灯从储存盘里翻出潜水合集,把手机递给大狗。大狗一张一张看,找到一张还算清楚的,放大后还给她。夏灯接过来,一眼看到她那条链子边缘的识别码。

“剩下的你自己操作吧,也就再拿个手机扫一下。”大狗说,“还得说咱公子哥这种高级领域的人才,浪漫的方式都那么高级。”

夏灯快要接近答案了,抬起头:“谢谢。”

“谢我什么,也不是我做的,我可没那么大脸认下这种程度的才华。”

夏灯没说话。

沉默片刻,大狗没忍住,又说了句:“游风这人还挺张扬的,只是在意的人太低调,他就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

夏灯愣了愣,不是大狗这话扎心,是她又想起以前,初中和高中后的游风,确实不像是一个人了。

跟大狗分开,夏灯回了家。她爸目前要做的项目在深市,她妈就深市和国外两头跑。平城不常住的房子都放着,常住的这套花园别墅由阿姨打理。

阿姨看到夏灯还挺惊讶,立刻要给她做好吃的去。

夏灯跟阿姨说了两句话,回了她自己的套间。包包放到柜上,慢慢走到沙发区,再走过沙发区,走上观景台。面对两面落地全景窗,站了片刻,坐上秋千椅。待了数秒,扫了那个识别码。

竟然是一条语音。

她的手指在上边悬了一会儿,挣扎犹豫半天,还是选择了点开。

“别说别的了游风,我就问,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人生,你这个乱七八糟的家庭,周围这一切,都可以换,你选什么样的?”

“我选夏灯。”

“我问的是人生。”

“我说夏灯——”

夏灯感到心口忽地一跳。

随即猛烈。

剧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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