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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业中的飞行器2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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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籽盈极力想要恢复自然的表情,但她已经无法做到了,闪躲的眼神和发白的面色把她的慌张暴露得彻底。

原来真的不是一回事啊。

看着她淋雨和不许夏灯喝酒,他在乎谁,显而易见。

“你原来把我们最好看的拐走了!”有人激动。

有女生恍然大悟:“难怪夏灯那时候染个红头发,你也染了个红毛儿,我就说打什么赌了吗,赌这么大,原来是在追媳妇儿啊!”

一直兵来将挡的夏灯主动掀起了睫毛,又看向游风。她染了那一个星期的火鸡发色,他也染了吗?那怎么不说?前段时间明明也提到了,为什么不说?

“谁把他叫来的啊?可伤死我了。”有男生捂着心口,假模假式地哭闹。

“那你是早看上我们灯了吧?”说话的女生话里带刺儿。

比起阑籽盈这种左右逢源,男女堆都吃得开的人,她更喜欢夏灯这种孤芳自赏型的。再清高、看不起人也碍不到谁,而看起来跟全世界都关系不错,好像谁都应该卖面子的阑籽盈,她很烦。

桌前的人都不傻,都明白她暗示什么,谁也不愿当那挑破的人,就都没吭声。

“嗯。”游风说。

夏灯什么也没干,但在这些人的认知中她赢得很彻底。

接下来还是闲聊,反正这种不是很熟的人凑到一起的聚会就是春风得意的人才应约,然后把脑细胞费尽了吹些不易被人察觉的牛。

夏灯不能把舒禾和程程丢在一边太久,早早就道别回去了。游风也没多待,要不是听说夏灯也在,他才不来。阑籽盈没待一会儿接了个电话,也说要提前走了。这么尴尬的场面也没人留她了,只是客气了两句,由一个男生送了出去。

风云人物都走了,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魂甫定。原来游风不是不懂怜香惜玉,而是他们弄错了他怜惜的人。

“够那个的,这场面弄的,我要是阑籽盈就连夜逃离涂州。”

“是她做出她跟游风暗中有联系的样子,前边说有人一定要她来涂州,谁能不想到游风?把她跟游风凑一起她也不解释,谎言拆穿了知道难堪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确实也是。”

“我觉得她是以为游风不会像以前那样当众让人下不来台,就想用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逼人家就范,没想到游风还是那么没素质。”

“游风没变,她也没变啊,老是在人没同意时就昭告天下,说白了把自己置于这么狼狈处境的,根本是她自己。”

“对,一次旁人心疼,两次三次不就是自找的吗?”

“而且我觉得把游风说得跟她私下怎样,对夏灯很不公平,明明人家才是正牌女友。”

“嗐,不说了,以后再聚分开叫,别弄到一个局了。”

“再有聚会她应该不会来了吧?这脸真是丢到太平洋去了。”

夏灯从聚会的饭局里出来时,游风也出来了,看了一眼舒禾和程程的方向,没说话,走了。夏灯张了一下嘴,却没叫住他。她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染红头发,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知道。

回到程程和舒禾的跟前,两人默契地朝外看了眼:“你同学的局散了吗?”

“没有。”

舒禾问:“我俩听那边一直一惊一乍的,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

两个没有,舒禾和程程相视一眼,不问了。

夏灯常规疏离的神情,本来就让她很难融入某一个环境,从同学聚会的场合出来,她的气压更低了。

她在想事情,但因为来到瓶颈处,原本有条理的信息打了结,包围住一个问题——

那次聚会,为什么游风不说他们的关系,却也染了红头发?

其实她能想通的,只是那些打结的信息太扰乱她了,也太保护这个问题不被解答了,她就看不太透了。

舒禾和程程好像也有烦恼,聊着聊着龙虾,又聊到了男人。

程程手托着下巴:“为什么遇到合得来又喜欢的人那么难?”

“要是那么容易,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遗憾了啊。”舒禾叫了两瓶白葡萄酒,问夏灯和程程,“等会儿叫代驾吧?”

程程点头:“我看行。”

夏灯没说话,舒禾替她做决定了,叫服务员醒酒,给她们一人倒上一点:“灯,你今天别去看电影了,排片半个月呢,明天看也来得及。”

夏灯没听见,她在看酒液,它们在杯里打转,有一点诱人。轻抿了一口,有一丝淡淡的苦味,香气充盈口腔,散开来,一小缕随着呼吸,缓慢流淌。

她小小激灵了一下,恍然发现酒精是脑袋里那个结的克星。至少饮酒时她会暂时忘记那些问题,就喝个不停了。

“刚在一起的时候秒回,在一起久了就意念回了。”舒禾帮程程细数她一前男友的罪证。

程程点头:“刚在一起时我跟别人闹矛盾,他问都不问就站我。在一起久了,一跟人产生矛盾就是我的问题。”

舒禾继续帮她回想:“还有,以前小区到楼门的距离他都送你,后来想见面了还要你开车去找他,真是贱啊这男人!”

程程笑了:“最可笑的是我还真的去了,我可真是太‘值钱’了。”

舒禾已经晕乎乎了,但还是坐到程程旁边,搂住她:“不怕,咱们以后一定会被疼爱的。”

程程勾着她脖子:“要什么一定被疼爱,自己疼自己最实在!”

舒禾靠在程程肩膀上:“我也不喜欢游风了,虽然本来也不喜欢,但好像把我用在他身上的心思放到自己身上更好。”

程程一把拎起她的衣领,拿手机录音:“你发誓!”她不想再听舒禾念叨“游风”这名字了。

舒禾好烦啊,头好疼,五官都皱到一起了:“你别晃我啊,我看你都要重影儿了……”

“我发誓!”夏灯突然说了声,程程和舒禾后知后觉地看向她,“我要是喜欢游风,我就负重五公里。”夏灯说,但显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低着头,面对着桌面。

程程才发现夏灯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喝掉半瓶多了……

舒禾闭着眼,靠着椅背,咯咯地笑:“你会死的……你贫血……你跑不了……你跑了你就完了……”

夏灯是她们仨当中最有分寸的,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何困境,竟然也不管不顾地喝蒙了。程程见状不喝了,停在微醺时就好了。主要是,就算叫代驾,她们当中也必须得有清醒的人盯着。

两人已经差不多了,程程怕再等一会儿她一人带不了两个,就伸手叫了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走过来说:“您好,您这桌的费用已经结了。”

程程挑眉:“谁给结的?”

服务员也不清楚,用微笑回应。程程也没太纠结,应该是认识的,估计是夏灯同学中的谁。接下来请女老板帮忙,把夏灯和舒禾扶到了车上。完事还没喘口气,舒禾就打开车门跑出去了,她立刻要追,又怕夏灯也跑出去,扭头问:“灯,你能在车里吧?”

“嗯。”

程程看她要睡着了就不管她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怕夏灯闷,程程给她打开了窗,但就是这个举动,让夏灯的漂亮面孔暴露在过往的行人视野。

夏灯趴在车窗上,风吹散她一绺发,与她纤长的睫毛交叉。

本身豪车就很扎眼,车里再有这么一个美人,有些人开始来来回回走这一段路,不知道是想占点便宜,还是犯点罪。夏灯警惕性还是很高的,几次用力睁眼,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不太自然,就打了报警电话,她有存号。

警察叔叔声音低低的好好听,轻轻问:“在哪里?”

“在车里……”

电话挂断了。

警察叔叔来得特别快,正好有人探着身子,歪着头,要借着车窗靠近夏灯的脸。他拎着那人的领子,一扯就是一个跟头,将人甩到树坑里,然后靠着车门,点了根烟。

他挡住了风,一根烟的时间,夏灯睡了一个好觉。

程程回来看见夏灯乖乖在车里,呼了口气,总算有一个省心的。她把舒禾塞进车里,代驾也来了,这回真放松了。原本是打算回学校的,但她不知道那会儿怎么想的,问了夏灯一句去哪儿,夏灯说回家。

这回好了,死活不去学校了,她没办法,还是让代驾改了道。她把夏灯送到家,安顿好,喂了醒酒糖,车钥匙给她放下,再打车带舒禾回学校。

路上,程程虚脱一样靠在靠背上,扭头看到不省人事的舒禾,捏捏她的脸,说:“我可算知道我喝多时,你们俩是怎么伺候我的了。”

她打开一点车窗,风吹进来,就像夏天抚她的脸。要穿裙子,要喝甜腻的葡萄汁了。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还停在录音界面,她点了一下播放,没听到舒禾的发誓,倒有夏灯清冷的声音。

“我发誓——我要是喜欢游风,我就负重五公里。”

她笑了一下,让舒禾发誓呢,这大美女跟着起什么哄啊,还郑重其事呢。酒精的力量吗?她可没见过夏灯这个样。

夏灯睡了一会儿,热,爬了起来,下楼开了窗户,风一下子涌进来吹眯了她的眼,她伸手挡住,但一点也挡不住。

她想起刚才警察叔叔给她挡住风的样子,就又打了过去。她记得他的声音好好听,她每次打都好听。

电话接通,她难得地笑,声音好轻,好乖:“警察叔叔——”

“到家了吗?”

“嗯——”

“把窗户关上。”

夏灯看着风呼呼吹得窗帘跳起舞:“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

“可是我好热啊——外面好凉快——好想去外面——”

“那你等我,我过去,带你出去。”

“好——”

游风到夏灯家时,她穿着小吊带儿,把自己关在了门外,还坐在地上,扒着门把手。

得亏一梯一户,没卡或密码上不来,不然还不得让人捡走了?

他蹲下来,拨弄她乱掉了的头发,她抬起头,看到游风,还不高兴:“你!”

游风没说话,要抱起她,她不给抱,又报了警,但游风手机响了。她眼看着他摁掉了她的电话,很奇怪:“怎么打到你那儿去了——”

游风将她的头发撩到耳后:“因为我女朋友只相信警察,不相信她男朋友,从不想,警察能有她男朋友来得快吗?”

夏灯大眼睛没有神,看着他,好像在听,但一句没听懂。

游风拉不起来她,就把外套脱了,扔在地上,把她抱到上边,然后摩挲着她的胳膊,让她暖一点:“警察是所有人的警察,只有她男朋友是她一个人的男朋友。”

沉默。

突然,夏灯大喊:“我的!最大!”

“嗯。你的。”

夏灯拉起游风的胳膊,咬了一口:“我的!我最喜欢了!”

游风看着手腕上的牙印,还有一圈口水,闭眼,弯起唇。能看见这样的夏灯,也是破天荒了,以前喝酒都是睡大觉,难道醉酒效果还要看喝的什么酒?

怎么变傻了?

外边有点凉,让她待一会儿可以,长时间不行,他最后还是拉住她的手,要拉她起来。谁知道夏灯贴着门,死活不起,还抱着他胳膊不撒手了。游风的胳膊正好能感到她最柔软的部位。

他刚想抽回手来,夏灯像是终于觉得冷了,往他怀里钻了钻,她微张的嘴唇就贴在游风的喉结处。温热的触感让游风不自觉干吞了一口空气,喉结擅作主张地吻了夏灯的嘴唇。

他低头,唇瓣碰到夏灯的长睫毛,停顿的十几秒,他跟男人的本能狠狠地做了一番抗争,狠狠地败了。

他的唇贴着她的鼻梁,说:“夏灯。”

“嗯——”

“我要乘人之危了。”

“嗯——”

“我要,乘人,之危了。”

“嗯——”

游风捕捉她的唇,吻住。

游风只想浅吻,但夏灯好像尝到甜头了,咂着他嘴唇,第一次这样大胆,游风也露出惊色。

她的唇温凉,但很软,柠檬的香味留在他齿间。他很被动,虽然他很不想,但乘人之危也得适可而止。等明天这大花瓶子酒醒了,想起来了,肯定觉得丢脸,不想再见到他了,那亏的就是他了。

夏灯累了,攥着游风衣襟,又靠在他怀里。

游风对名正言顺的执着,让他又问:“我是谁?”

夏灯好累,不想说话,只是哼哼一声。

“夏灯,我,是谁?”

夏灯又哼哼:“头——疼——”

“说完让你睡。”

夏灯就搂住了游风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贴着他的耳轮:“是……我男朋友——嘘——别说——我男朋友很坏——小心打死你——”

游风的眼睛很温柔,难得的温柔,那么温柔,限定温柔。

她知道他是谁,她还是亲了他,虽然是他使坏,他为非作歹,但她还是,亲了他。他没自顾自得意,矜贵易碎的花瓶需要回到温暖的室内。

他将她打横抱起,摁密码,脚关门,抱到沙发上,放下,拿了床毯子给她盖上,再去关窗。

坐在地毯上,他双臂搭在双腿上,手耷拉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房间放着音乐,音量不高,适合睡眠,当前正唱到——

“……

想要问你,信不信我的爱

不是谁都能保护你,因为爱

如果你问,信不信有真爱

我只能说,试试看,我的爱

……”

夏灯一直睡到中午,醒来时头发乱七八糟的,照镜子的时候蒙了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狼狈。她忍着头疼,洗了澡,又倒在沙发上,闭眼缓解疲劳。

为什么喝酒来着?

她想了很久,想起阑籽盈、舒禾和程程,也想起游风。

昨天是游风把她送回来的?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看到有几通报警号,皱起眉。

这都是初中时存上的,她还记得,是在市文化演出的庆功会上,不知道被谁倒了一点酒,阴错阳差地喝了。她顿时觉得有些晕,怕有危险,就给爸妈打了电话,但没打通。

她很知道保护自己,爸妈也教给她,找不到家人就去找警察。报警号是同学给她拨通的,具体是哪个同学,她也不记得了,那天人太多,她向来不喜欢关注别人。等她醒来就在家里了。

那以后,报警就成了她醉酒后的保留节目。

其实只需在拨号盘打出110就能报警,但她一喝多,脑子里只剩下第一次报警时警察的声音,温柔有安全感,好像智力被酒精挟持了一般,傻乎乎地从通信录里查“110”。

她就觉得,这个“110”和别的“110”不同。

然后不管她在哪里,醒来一定在家中。只是,平城的警察会那么快出现在涂州、她的身边吗?

她心中有答案,点开“110”主页,果然,“110”只是备注。

她早应该注意到的,给她备注的人并不精明,漏洞百出,但她还是迟钝地在这个把戏里困了很多年。没来由地,脑袋里那团结缠得更紧了。

群里电话又打来了,程程的笑声先传来:“清醒了吗?”

夏灯手搭在额头上,闭上眼:“醒了。”

“舒禾还在睡。”程程说,“昨天吃饭,咱们的单让人买了,应该是你高中同学中的谁。你问问,我把钱转给你,你转过去吧。说好我请客的,让你同学买单不合适。”

夏灯跟那些同学不熟,照过往经验来看,他们昨天那顿应该也是AA的。她们这单是游风买的吧?只有他会管她。

她回:“不用转了,以后你再请也一样。”

“那也行,今天来学校吗?”

“不去。”她要去找游风,问一些事情。

“游泳馆正式开放让外校的进了,跟下饺子似的。不过听说有帅哥呢,我准备晚点跟舒禾去看看。要不要姐们儿给你挑个弟弟什么的?”

“不了。”

“行吧,你再休息会儿吧。昨天喝蒙了,还抢誓发呢。”

“什么?”

“等会儿我给你发过去,给你录下来了。游风这玩意儿真是害人不浅,平常就被他的名字磨耳朵,喝酒这么快乐的时光也躲不过去。”

电话挂断,程程发来一段录音。

夏灯刚点开,听到“我发誓”三个字就又关上了,不想听了。因为她想起了这一段,记得她较劲说过的话。

要是喜欢游风,负重五公里。

她喝多有这么无聊?

沈佑倒坐着椅子,双手搭在椅背,看着游风脱实验服,边看边皱眉思索,还夹杂一些不解之色。

“有话就说。”

“从那个微信备注‘小潜水艇’开始,到网球馆打击齐征,再到这一趟平城之行,你一个不动声色的人,反常的点是不是有点多了?”

游风没答。

沈佑可不会放过他:“齐征,涂传的小少爷,是喜欢咱们大学城那个特漂亮的吧?”

游风摘了护目镜:“你要是闲得发慌,可以跑一趟力学所微重力实验室的研讨会。”

“不是让你去吗?”沈佑坐直了身子。

“我有事。”

“要是别的事也就算了,要是你告诉我,你把夏灯追到手了,咱俩兄弟就别处了。”

游风拿上东西,正好弓腰靠近他,说:“那就别处了。”

游风都走远了,沈佑才回神,骂了一句:“还要不要脸了,游风?浑身上下长心眼,你不坠得慌啊?”

没人回他。

他酸死了:“国家空间技术研究院啊,过年能不能发对象啊?”

游风下午见朋友,刚上车,夏灯打来电话,他手扶住方向盘,接通了:“喂。”

“你在学校吗?”

“马上就不在了。”

沉默。

游风静等。

夏灯说:“我有事想问你。”

“我在南门等你。”

夏灯打电话时就快到航大了,游风说南门,她就掉转车头,停在了路边。没多久,游风出了南门,车停在了对面。

她下了车,走过去,上了他的车。游风也没扭头看她,就等她开口,问问题。

许久,夏灯开口:“是你把你另一个号码备注成‘110’,存在我手机里的吗?”

游风没答。

“所以每次我喝醉回家都是你送的我?”

沉默。

夏灯也不用他回答,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同学聚会,为什么不帮我解围?”

游风答了这题:“生气,不想帮。”

他去接夏灯,她已经自己开车去了,那时刚在一起,他刚被夏灯相敬如宾地处理,他还不能像后来这样淡然接受。

夏灯扭头看他:“那你又为什么染了头发?”

“生你气不代表可以看你被欺负。”

夏灯的心震了一下,一时哑口,半天才又说:“但我还是染了。”

“没人告诉你,他们也都染了吗?”

夏灯扭头看他。他干的?他逼他们也染了?好像确实是他会做的事……可是……

“那你……”

“我什么?闲得?你才知道?明知道你要当机器人,还问你要不要在一起,还不能说明我都闲死了?”

沉默。

夏灯忍不住赌气:“你可以后悔。”

持续沉默。

夏灯又扭头,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哪都漂亮,都说她是好看的,其实男孩子也可以用“好看”这样的词来形容。

“你是不是……”夏灯说到一半,觉得没有是不是,遂改为陈述,“你喜欢我。”

中午这个点,人来人往,正是喧闹的时候。

春天的尾巴摇晃柳树的发梢,奶茶和炸鸡店门口排了长队,每个人额头的汗都是夏天跃跃欲试,想撞谁一个满怀。

“你早该问我的。”

我就可以早点告诉你,你说得对。

游风只说了半句话,夏灯也没追问剩下的半句。空气凝结,时间在阒静中残喘。游风有电话进来了,夏灯也收到微信消息,他们相继顾起自己的事,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他们可不会说“喜欢”这样的词。

游风将电话挂断,跟夏灯说:“去哪儿?”

她听得懂,他是要送她:“我回学校。”

他也听得懂,她是说不用:“好。”

夏灯下了车,游风离开了。

一点了,学生、上班族差不多吃完饭了,要回教室、岗位了。夏灯站在人行道边,看着人潮、车潮一波一波涌过,她胃里也攒了些浪来翻涌。

身体的宿醉还没结束,思想先一步被游风吐出来的刀子扎醒了。不是难听的话才算是刀子,实话也是。

在一起两年,夏灯第一次知道,游风是因为喜欢她,才去她家,问她要不要在一起。可她并不愚钝,这两年来如果他对她有感情,她是会感觉到的。

没有被感觉到的喜欢,存在吗?

要说真正有强烈的感受,还是在不久前,她恍然发现,游风就是她的“警察叔叔”。那一瞬她确实惊讶,无法想象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坚持做一件事那么久,也有一点从未真正认识他的感觉。

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印象中游风很坏,而她几乎不关注别人,自然不会是偏见,是一件又一件事累积,给她造成了这样的印象。

只是,既然不信,又为什么问?

他是不是喜欢,根本没有验证的意义。别说不太像真的,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回馈给他同等感情,那挑破干什么呢?除了像现在这样尴尬,不知道接下来怎么相处,有别的用吗?

她正乱想着,有人前来搭讪,想请她吃冰激凌,她婉拒,回到了车上,继续想。只是她大脑的左右两侧半球好像被杂草堵住了,宕机了。

以往有这个等级的事想不通,独处一下就好了,现在独处也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扎进泳池。

水里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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