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船灯偏离了航线2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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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风喜欢抱她,就这么抱着她:“赶紧睡,别废话了。”
“不……”
“不睡?那再……”
“睡了!困了!别跟我说话了!”
游风听着夏灯突然变有力的话,冷不防想起一些话来。
确实,这样的他所拥有的夏灯,早值得他原谅一路以来的荆棘。
贺仲生追着关一心到楼下,把她拦去了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杯青柠水,放她面前一杯。关一心面色煞白,过于心虚。
贺仲生坐在她旁边,看向窗外太阳炙烤下的一切:“觉得丢人吗?”
关一心没吭声。
“是不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狼狈的收场?”
关一心指甲摁进指腹:“是我运气太差。”
贺仲生笑着摇头,关一心扭头看他,不太理解。
“其实游风跟我说过你不见得真心,是我没放在心上。因为一个在我熬了通宵,给我点热牛奶、买护肝片,总是温柔说话的女孩,她的目的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重要。”贺仲生说完也扭过头,看她,“所以其实不是你表演的水平多高,是我们甘于现状。”
关一心的眉头一点一点敛起。
“我需要你的温柔来缓解疲惫,蒋伏需要你来告诉他,夏灯爱他,惦记他,一直忘不了他。
“他本来就觉得没得到夏灯很遗憾,正想听人说这些,你愿意说,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让自己沉溺于这个谎言里了。
“你就没想过吗?他为什么这么快醒悟?没一直执迷?
“就是说,他怀疑过你那些话的真实性,只是那些话太好听了,他不想醒。”
贺仲生想抽烟了,这地方不让吸烟,不自觉摸摸嘴角:“如果你没有过界,只停留在这个阶段,我们还能允许你继续表演下去……”
关一心站起来,很不想听他说这些似的:“别跟我秀人性下限了。”她不介意跟他把话都说开了,“我是嫉妒夏灯,那年我穿了她的裙子登台,没澄清游风拍的是她,又以她的身份和蒋伏暧昧了一段时间。
“是,很没品,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们在一起的消息让大家把这些事都翻出来了,你知道就因为游风那组照片不是拍我,我被多少老同学阴阳怪气了吗?赵苒还专门打电话来羞辱我!
“你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一下,他们把我现在的生活弄成这样,我凭什么让他们好过?”
贺仲生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关一心的表演还是可圈可点的,她这么扭曲的三观,居然能在跟他暧昧期间,说出那么多善解人意的话。
他纠正她:“首先,那些破事确实是你干的;其次,没人逼你。
“你以前做的事在多年后被公开,也不是谁造谣,正确做法不应该是懊悔你当年为什么干了这种事?怎么赖别人?”
关一心微信转给他这杯青柠水的钱,笑了声:“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手画脚了,耳光没打你脸上,你当然不疼。
“你们明知道我虚情假意也不拆穿,还显摆你们多精明,只对我索取你们想要的,当我过界就把我踹开。
“不是把渣说得理所当然就不渣了。
“我三观不正、利用你们,我爱挑拨、会表演,你们顺水推舟便宜占完了再来置喙我的道德水平,你们就是正义之士了?
“少扯点犊子吧,贺仲生,我们都一样,就你要给自己建一座圣母院。”
关一心说完走了,边往外走边拉黑了贺仲生的联系方式。
贺仲生当下被她一通攻击,还有点不悦,男人被戳穿,总是会气急败坏,但学历和阅历对他是有帮助的。他道德再败坏,这两样也能让他很快平复,很好地掩饰过去。反正成年人只选择不改变,不能凑合的人就不去凑合了,换一个也不用什么成本。
他又喝了一口青柠水,准备出去转一圈,晚点再回游风家里。跟关一心告一段落,跟游风还是要做兄弟的,怎么说都是他把麻烦带到了人家家里,还闹成这样,他有必要跟人道歉。只是这个时候,应该是游风和大美女解开误会的时候,他就不去捣乱了。
夏灯一觉睡到了中午,要不是太饿,她得第三天才能醒。
醒来时游风正在看她,她下意识摸脸:“你几点醒的?”
游风瞥了一眼酒车:“你点的东西。”
夏灯从床上爬起来,去洗了下脸,漱了漱口,回来坐在了床边。游风看着她睡眼惺忪,头发被水撩到了,湿了几绺,脸颊、鼻梁还有眼睫毛上有几滴水珠,明明清纯,但就是能撩动他一身欲望。
夏灯精神了一些,看着小夜灯还开着,伸手关掉,扭头刚好对上游风的眼。两个人离得很近,夏灯彻底精神了。
他洗澡了吗,还是洗头发了?怎么感觉玫瑰香更浓郁了?
她靠近他坐下来:“他们还没回来?”
“轰走了。”
她扭头,想问他合适吗?但是他的话,确实没什么不合适。
就这么看着他,昨天还跟她别扭、吵架的他,今天那么明目张胆地看着她,再也不别开了……
她抿唇,微微扭头:“你别看我了。”
“手给我。”他说。
夏灯又看向他,慢慢把手伸了过去,游风把他设计的那条安全扣手链给她戴上。
男孩子低着头,认真做一件事,双眸低垂,眼睫如扇,看着好心动。
多好啊,他还在。哪怕她醒得再晚,他也都在她身边。
他戴好了,她低头看,链子上多了一个船锚,猛地抬头。他手伸到她脑后,托住她的头,带到他身前,在她额头一吻:“哥哥给你戴上了。”
“……”
夏灯昨天耍赖让他给她戴,跟他叫哥哥来着……他就喜欢记这些,然后阴阳怪气她。
“谁跟你叫这个?”
游风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水珠,没接她这话,说:“不准再丢了。”
夏灯停顿片刻,那么坚定:“我不会再丢了。”
“答应得倒挺快。”
夏灯皱眉:“我也能做到。”
“你以前也坚定。”
他一翻旧账,夏灯就心虚了:“你别再说我了……”
“还知道害臊。”
他又耍坏,那好,他翻旧账,她也翻:“我忘了你可以提醒我的,以后也是,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那么冷淡。”
面对她的倒打一耙,游风说:“本来就不主动,如果这种事都要我告诉你,你能为我们两个的感情贡献什么?”
“……”
夏灯倒打一耙的计策失败了,低头不说了。
她一这样,游风就投降了。他爱得更多,就要承受更多,正要牵她的手跟她好好地说话,她抬起头来,靠近他,轻轻亲他的脸:“贡献这个。”
半晌,游风才说:“这是我的权利,怎么能算你的贡献?”
夏灯没想到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的反应力还这么在线,考虑再三不准备跟他聊了,转移了话题:“你吃过了吗?”
游风伸手把酒车拉到跟前:“你吃你的。”
夏灯那盘巧克力、跳跳糖顶大用了,许久没睡,又打架,吵架,还睡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脱水……
她是被饿醒的,但看到一小车咸口小食,也不是很饿了。
看包装都是完好的,她又问:“你不吃?”
“太咸了。”
夏灯看着这一小车,确实是:“要不,我给你再叫一点甜口的,或者我做点小饼干?”
“你昨天吃的什么?”
“昨天?”
“在西厨。”
夏灯想起来了,去拿了一趟:“我低血糖吃的,但只剩一块了,而且我已经咬了。”
“我没要,不用着急嫌弃我。”
“……”
夏灯哪句话是嫌弃他的意思?故意的吧这个坏人?是不是又开始了?
她气得把那块有她牙印的糖取出来,拆掉包装,喂到他嘴边:“张嘴!”
游风张嘴,被女朋友喂了糖,很甜,问:“这是什么味的?”
夏灯把外包装丢掉了,只有一个小包装,没写是什么口味的:“我不记得了。”她刚说完,被男朋友拉过去吻住了唇。
她的嘴里也有那块糖甜甜的味道了,她还以为他只是想亲了,结果放开她的第一句是:“什么味的?”
夏灯真无奈:“你自己没有吃出来吗?”
“你不说我脑震荡吗?可能也影响了一点味觉。”他张嘴就来。
夏灯看在他脑袋坏了的分上,不跟他一般见识,舔了一下唇角,认真想:“蔓越莓,或者玫瑰,要不……”
游风看着她,听着她说话,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有一个又慵懒又甘甜的尾音。他很喜欢,喜欢看也喜欢听。
夏灯说完扭头,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你怎么总是盯着我看?”
“我自己女朋友,我不能看?”
“能,你是我男朋友你最了不起,你想看就看。”
游风听着她阴阳怪气,眼角深藏笑意。
他醒来就一直看着她,想着昨天她着急地表白,害怕他离开的情绪浓烈到连那副寡淡的性格都没能压住。他明明已经为此得意过几轮了,再看她还是忍不住拿出来回想。他的小潜水艇又有了些小时候的影子,前不久还烦透了这身伤,现在却觉得这身伤可真值。
夏灯不跟他说废话了:“我请过假了,你好之前我都在你身边。”
“你在学校不也跟请假一样?”
夏灯说:“那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回去。”
“愿意,有些人迟钝了这么多年总算开窍了,我怎么能不识好歹?”
夏灯听这话,好别扭:“你不要阴阳怪气,不然我等下就回去。我不回学校,但我能去游泳,我还能去一个电影节看首映,我小姨给我弄到了票,看完我还要去卡戎岛看店铺,开酒馆。”
“你怎么这么霸道?你可以嘲讽我,我不能嘲讽你。”游风说。
“对啊。”夏灯就要跟她男朋友霸道,这是她的权利,她要用。
“你等下肯定回不去。”
“什么?”
游风刚看了一眼表,敲门声适时传来。
夏灯从他腿上起来:“谁啊?贺仲生和沈佑吗?”
游风从身后把夏灯的手机拿来,递给她:“余焰女士打过电话,我叫过你,你不起,让我接,我接了,现在敲门的应该是她。”
“……”
“她说跟你爸一起来。”
“……”
夏灯站在原地不动弹了,像一具精致的人皮木偶。游风看着她的错愕转瞬即逝,随即是悠久的沉静,就知道她是在想怎么应对父母。他突然想到,她在面对自己出事时的一系列反应。那时她也很理智。
她说她很怕,但也强装镇定,他那时就已经信了,现在看她面对父母也这样一副思考模样,冷静自持,彻底信了。想想他以前遇到紧急情况,无论心态怎样也还是先处理问题。他尚且这样,怎么赖夏灯太理智?
夏灯想好了,整理两下衣服就跑向门口,打开门,只有物业小哥。
物业小哥被夏灯散着头发、穿着吊带、脸颊微红的画面冲击,往后仰了下身子。
真的很漂亮……
职业素养让他很快醒神:“您订的午餐,餐厅的人送到楼下,我给您拿上来了。”
夏灯才意识到被游风骗了,从物业小哥手里接过食篮:“谢谢。”
进了门,门自动缓慢地关上,夏灯怨自己,被他骗,老是被他骗,老不长记性。她拿出手机,发现“余焰女士”确实打过电话,但显示未接。她没去找游风算账,先把食篮放到桌上,走到窗前地台,给妈妈回了一个电话。
妈妈好像在健身,夏灯听到了器材提醒的声音,她先叫了声:“妈。”
一阵长提示音,好像关了器材。
半分钟后,妈妈微喘:“醒了?”
“嗯。”
“回家吗?”
“回。”
“自己可以回吗?”
“可以。”
妈妈笑了下:“以为我闺女现在乐不思蜀了,车都不会开了呢。”
“妈……”
“回来吧,跟他过一晚可以了,这我都没跟你爸说。”
“我爸也在平城?”
“嗯,我们都有工作要做,未来两个月都会在平城。”
“未来两个月啊?”那不是跟游风的恢复期撞上了……
“你很不愿意吗?”
“没。”
“我等下去买菜,晚上给我宝贝做好吃的。”
“嗯。”
电话挂断,扭头,游风早坐着轮椅出来了,还把食篮里的食物拿出来放到桌上布好了,跟她说:“吃饭。”
夏灯过去,看他一只手好像也不影响生活:“你能够自理吧?”
“不能。”和好之前能,和好之后不能了。
夏灯说:“我爸妈要在平城待两个月,我不能在这照顾你了。”
游风听出来了,她是两个月不能见的意思:“我很丢你的脸吗?让你拿不出手?”
夏灯扫量他一身伤:“你看你身上的伤,我怎么把你拿出手去?”
“伤能代表什么?”
“要是我妈以为我当大哥的女人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铲除的。”
游风抬头看她:“你还想过当大哥的女人?”
夏灯不跟他发散话题了:“你没替我接电话,为什么说接了?”
“我接了。”
“我这有记录。”
游风舀了勺汤:“我接了许漾警官的电话。”
“……”
夏灯皱眉,又看手机,“余焰女士”前一个电话就是“许漾警官”打来的,显示接通过。
游风又喝了一口汤:“他提醒你这段时间别去步行街了,城管和小贩一直有冲突,摆摊的积怨久了正计划闹事。”
“然后呢?”
“我说你在睡觉,等你醒了回给他。”
“……”
许漾。
之前跟舒禾、程程在一起遇到当街拖行女性的情况,立马到附近报了警,当时就是这位许警官主要负责处理。她们仨交代完始末,准备离开,那歹人突然发狠,嚷嚷着她们仨多管闲事,抄起椅子砸向她们。许漾动作很快,接住那把椅子,也制服了行凶的人。程程看警官长得帅又身手不凡,跟舒禾挤眉弄眼、一唱一和地约了人家的下班时间,去吃了饭。
那次夏灯没去。舒禾和程程第二次约许漾吃饭,叫了夏灯,却没说不是室友局,夏灯到了才发现有许漾。那天吃了烧烤,舒禾和程程一直套许漾的择偶标准,他几次三番说暂时不考虑,两人失去兴趣,也不再问了。分开时,程程问他要不要加个微信,他很直接地给了电话号码,说有事打电话。
舒禾问遇到危险可以给他打电话吗,他让她们直接打报警电话,打私人电话不视为报警。程程喝多了,施展她拿捏男人的功力,问他,遇到危险就想到他,要怎么办。许漾想了一下,又很直接地把片儿区办事处的座机号码给她了。舒禾和程程被这根木头麻到根儿了,不想撩下去了。
他还一本正经地对两人说:“这是报警分号,可以直接打到东光区春安路派出所,接到电话会第一时间出警。”
她们嘴上说好的,心里都没当回事。这对夏灯来说还挺有用的,有了派出所座机号,报警方便多了,就存上了。她跟许漾私底下没说过话,几次他打来,都是提醒她哪里有闹事的趋势,让她别出现。
她往往会回一个“谢谢”。
本来挺正常的事,被游风接了许漾的电话,事情就不正常了,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被他给逮到了。
她手扒着桌沿,刚张开嘴,游风先出了声:“敬佩这位许警官,提前闹事都知道。”
“……”
游风说这种话从来是严肃正经的语气,明明很讨厌的话,他一说出来,就让人觉得错都是自己的,他都是无辜的。
夏灯说:“你为什么跟人强调我在睡觉?”
“你不是在睡觉?”
“我在睡觉这件事重要吗?”
“我是陈述事实。”
夏灯看着他正经的脸:“你就是吃醋了。”
游风死鸭子嘴硬:“我没吃过醋。”
夏灯给他数:“周末、齐征、何公瑾,还有……”
游风放下勺子,双手搭在桌上:“记我的时候记不住,记这些男人你的记性就变得这么好了。”
“……”
明明夏灯占上风,突然他一招制敌,局势被扭转……
她说不过游风,但知道他的软肋,坐到他旁边的椅子:“因为是男朋友,所以要特殊一点。”
“我还得谢谢你?”
“那我不提你吃醋的事了,你能不能也不提我把你忘了的事。”夏灯讲条件。
游风说变就变:“那我吃醋了,现在来说说你忘了我的事吧。”
“……”
夏灯说不出来,耍赖了,悄悄牵住他手。
“别想蒙混过去。”游风话是这么说,但还是牵紧了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很有必要给她暖暖,是空调开低了?
夏灯被他单手揉着手,抬头是他疲惫感浓郁的俊脸:“房博士布置了新的作业,男朋友。”
游风眼都没抬:“自己写。”
“你说过,活着就是为了给我写作业,现在你写不了了,我可以不介意,但有一个条件。”
夏灯接下来就要说,别再提忘了他的事,别揪她的小辫子了。游风抬起头来,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活着就是为了给你写作业没错,但现在一只脚在鬼门关,已经不算完整地活着了。”
“……”
“你还要让我给你写作业,那我只能用这只几乎残废的手了。”
“……”
夏灯认输:“好,你提吧,怪我,对我发脾气吧,是我忘了。”
游风却没说,给她的手暖热乎了,伸手把汤端了过来,语调一改刚刚的,柔和许多:“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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