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公孙瓒 (第2/2页)
那场不费一刀一箭的平叛,彻底坚定了他的信念:柔能克刚,静可制动。手下将士看在眼里,敬在心头,对他愈发信服。
传闻袁绍丶韩馥等诸侯密谋拥立许虞称帝,被许虞当面断然驳回。
许虞面色铁青,厉声喝道:「如今天下分崩,天子流离失所!我受朝廷厚恩,尚不能洗雪国耻。尔等各据一方,本当戮力同心,匡扶王室,岂能暗行悖逆,自相污损!」
身为大汉柱石之臣,许虞心中所念,唯余忠义二字——誓要重整朝纲,再造社稷。
而公孙瓒却对胡虏毫无信任,认定异族必怀贰心,唯有斩尽杀绝,方得长治久安。
这就麻烦了:一个主抚,一个主剿;一个讲规矩,一个讲刀兵;偏偏两人又须军政协同丶共守边陲。许虞屡次掐断公孙瓒的粮道,逼得他焦头烂额。若许枫他们能稳供军粮,解其燃眉之急,公孙瓒定会投桃报李——赏战马丶赠良弓,甚至拨出精锐骑卒也未可知。
……
公孙瓒与袁绍结仇,说来颇为曲折。
当年汉献帝欲返都洛阳,特遣许虞之子许和赴幽州传旨。许和途经袁术驻地,将密旨一事如实相告。袁术当场扣下许和,逼他修书诱父许虞引兵西进,充当自己攻取长安的先锋。公孙瓒闻讯,断定袁术必反,急忙劝阻许虞勿往。许虞不听。公孙瓒恐袁术记恨自己多嘴,便派堂弟公孙越率千骑假意赴袁术营中修好,实则暗授机宜,令袁术扣死许和丶吞并其随行兵马。自此,公孙瓒与许虞之间裂痕愈深,再难弥合。
后来袁术遣公孙越助孙坚攻打周昂,公孙越中流矢阵亡。
公孙瓒拍案怒吼:「吾弟之死,根由全在袁绍!」——他一口咬定袁绍纵容袁术丶坐视不救,把血债算到了袁绍头上。
性烈如火的公孙瓒当即点齐兵马,挥师南下讨袁;出征前更以「奏禀天子」为名,条陈袁绍十大罪状,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这些罪状虽有夸大,但桩桩件件皆有凭据。
袁绍自投何进门下后,在灵帝驾崩后的乱局中,始终首鼠两端丶无所建树;及至讨董之战,按兵不动;再后来巧取豪夺,硬从韩馥手里夺走冀州牧印绶——此等行径,冀州上下早有微词。公孙瓒一声号令,境内郡县大半倒戈归附,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袁绍刚坐上冀州牧宝座不过数日,忽遭此变,顿时手足无措。慌忙之中,竟将渤海太守印信尽数授予公孙瓒堂弟公孙范,指望借宗亲之谊化干戈为玉帛。谁知公孙范接过印绶,转身便率渤海全郡兵马投奔兄长。
这下非但没求和成功,反让公孙瓒羽翼更丰丶声势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