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www.bqkxsw.com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看 > 西凉锦马超 > 第二十六章:广宗城破(第2/2页)

第二十六章:广宗城破 (第2/2页)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马腾收起长枪,翻身下马,走到张梁的尸体旁,抽出腰间短刀,割下他的首级,用白布仔细包好,挂在马鞍旁。他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际——那里,已经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广宗城破(第2/2页)

天,亮了。

广宗城外的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作呕。官军将士们站在晨光中,浑身是血,疲惫不堪,盔甲上布满了污渍与缺口,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这场僵持了数月的围困战,终于以他们的胜利告终。

皇甫嵩站在高台上,缓缓放下手中的鼓槌。他的双臂早已麻木,手掌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鲜血浸透了鼓槌,可他的目光依旧沉毅,望着脚下满目疮痍的战场,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军营:“清点战场,救治伤兵,安抚降卒。将张梁的首级,快马传首洛阳,以慰天下!”

“遵令!”皇甫坚寿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此战,官军大获全胜,斩首黄巾军三万余级,另有五万余黄巾军走投无路,赴河而死,俘虏黄巾军六万余人,缴获的粮草辎重、车马衣物、兵器甲胄,堆满了广宗城外的空地,绵延数里。张梁战死,藏在城中地窖的张角尸体也被搜出,皇甫嵩下令开棺戮尸,将其首级与张梁一同传首洛阳,以震慑天下黄巾余党。

广宗破城、张角张梁战死的消息传开,整个冀州震动。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黄巾余党,得知主帅已死、主力覆灭,纷纷弃城而逃,或主动投降官军,冀州境内的黄巾之乱,已然濒临平息。唯有张角的另一个弟弟张宝,带着残余的数千败兵,一路向北逃窜,退守中山国下曲阳县(今河北晋州),企图凭借城池坚固,重整旗鼓,继续顽抗。

皇甫嵩没有给张宝任何喘息的机会。

十月十五日,皇甫嵩率领大军,挥师北进,直扑下曲阳。张宝据城死守,可他麾下兵力不过万余人,且多是残兵败将,士气低落,粮草匮乏,城池防御也远不及广宗坚固,根本不是官军的对手。

十月二十日,官军发起总攻,将士们奋勇冲锋,云梯林立,箭雨如注,短短一个时辰,便攻破了下曲阳城门。张宝亲自登上城头,奋力抵抗,斩杀数名官军士卒,最终力战而死,麾下黄巾军全军覆没,无一人投降。

至此,冀州黄巾主力,彻底覆灭,困扰大汉已久的冀州黄巾之乱,终于画上了**。

捷报快马传至洛阳,灵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封赏:皇甫嵩功勋卓著,封槐里侯,食邑八千户,迁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总领冀州军政大权;曹操因战功卓著,迁济南相,赴任济南,安抚地方;马腾奋勇杀敌,斩杀张梁,功不可没,迁中郎将,秩比二千石,依旧留在军中,听候调遣;其余诸将,各依战功,皆有升赏。

马腾接到封赏的圣旨时,正站在下曲阳的城头,望着西边的天际,神色凝重。凉州的消息,如同催命符一般,源源不断地传来,每一条都让他心急如焚——边章、韩遂的叛军已经彻底攻占汉阳郡全境,兵锋直指右扶风,陇西郡危在旦夕,马家坞堡的安危,更是悬在半空,生死未卜。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陇西,守护家人与故土,可军令如山,他只能耐心等待,等待朝廷下令,让他率军西归。

“寿成,”曹操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如今你已是中郎将,秩比二千石,可比我这个济南相还要高一级呢。凉州的事,有张司空主持西征,你不必太过忧心,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下旨,让你率军西归,守护故土与家人。”

马腾苦笑一声,缓缓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焦灼:“中郎将又如何?不过是虚名一场。家业都快保不住了,亲人的安危未知,这虚名,于我而言,毫无用处。”

曹操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他深知马腾的心思,乱世之中,人人都有牵挂,他自己也牵挂着谯县的家人,只是身不由己。两人并肩站在城头,望着西边的天际,秋风萧瑟,吹动着他们的衣袍,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沉默不语。

就在冀州战场捷报频传、黄巾主力覆灭的同时,南阳的战事,也因张角之死,悄然发生了变化。

十月中旬,张角病亡、广宗破城、张梁战死的消息传至南阳,宛城之中,一片震动。张曼成站在城头,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乃是张角的亲传弟子,深受张角器重,如今张角身死、张梁战死,冀州黄巾主力覆灭,各地黄巾军便成了无根之萍,再无统一的旗帜与号令,如同散沙一般,只能各自为战。

“不能再困守下去了。”张曼成转过身,对身边的部将沉声道,“天师已死,地公将军战死,冀州黄巾主力尽灭,皇甫嵩平定冀州之后,必定会率军南下,与朱儁合兵一处,到时候,宛城再坚固,也守不住。不如趁皇甫嵩大军尚未休整完毕、未能南下之际,主动出击,击溃朱儁的东路军,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再图大业。”

部将们纷纷点头,此刻他们也深知,困守宛城,唯有死路一条,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十月下旬,张曼成亲率城中精锐三万余人,打开城门,主动出城,前往朱儁的营寨,与其决战。

朱儁正坐在营中,为宛城久攻不下而愁眉不展,忽闻张曼成主动出城决战,又惊又喜。他立刻点齐两万官军,亲自率军出营,在宛城之南的平原上列阵,与黄巾军对峙。一时间,平原之上,旌旗遮天蔽日,鼓声震天动地,两军将士严阵以待,杀气腾腾,一场惨烈的决战,一触即发。

张曼成身先士卒,手持长刀,率先冲向官军阵线,口中大喊着杀声,麾下黄巾军将士也个个奋勇向前,悍不畏死,官军前锋一时之间难以抵挡,被黄巾军击溃,连连后退。

朱儁见状,亲自亲临前线,手持马鞭,督军死战,厉声喝道:“后退者,斩!将士们,奋勇杀敌,破贼就在今日!”

官军将士们在朱儁的激励下,重新振作起来,奋力抵抗,勉强稳住了阵脚。两军激战半日,死伤惨重,难分胜负,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就在战事陷入胶着之际,一支流矢从乱军中飞出,精准地射中了张曼成的面门。张曼成惨叫一声,当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气绝身亡。

黄巾军见主帅阵亡,士气瞬间崩溃,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丢盔弃甲,退回宛城,紧闭城门,不敢再出战。朱儁趁势率军掩杀,斩首黄巾军数千级,缴获大量军械,却终究没能趁乱攻破宛城。

退回城中的黄巾军,群龙无首,陷入了一片惊慌失措之中。几位头领聚集在县衙之中,神色慌乱,商议对策。

“张帅已死,咱们怎么办?朱儁大军就在城外,迟早会攻破城门,咱们必死无疑啊!”一个头领面色惨白,颤声问道。

“守!死守宛城!”另一个头领咬牙道,“宛城是咱们最后的据点了,丢了宛城,咱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被朱儁赶尽杀绝!”

“可张帅已死,谁来领兵?谁能守住宛城?”

众人沉默了片刻,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年轻人——赵弘。

赵弘是张曼成的得力部将,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颇有胆略,作战勇猛,且心思缜密,在军中威望甚高。张曼成在世时,对他颇为器重,常常让他独当一面,抵御官军的进攻。

“赵弘,你来领兵!”一个年长的头领率先开口,语气恳切,“张帅生前最信任你,也最器重你,如今张帅战死,唯有你,能带着咱们守住宛城,挡住朱儁的进攻!”

其余头领纷纷附和,恳请赵弘接替张曼成,主持守城事宜。赵弘推辞不过,只得点头应允,神色凝重地说道:“既然诸位信任我,我便不推辞。只是宛城已是孤城,外无援兵,内无充足粮草,守住宛城,难如登天。可我赵弘在此立誓,与宛城共存亡,绝不投降!”

他随即走到城头,望着城外的官军大营,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员戒备,加固城防,囤积滚石、檑木、箭矢,日夜巡守,不许有半分懈怠。朱儁要围,就让他围,咱们跟他耗下去,看谁能耗得过谁!”

十月的南阳,秋风萧瑟,寒意渐浓。朱儁站在营寨外的高坡上,望着宛城的城墙,面色铁青,心中满是怒火与不甘——张曼成都死了,一个小小的赵弘,竟然还能把他挡在宛城之外,这让他如何向朝廷交代?

“将军,”副将快步走进营帐,满脸愁容,语气急切,“营中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了,朝廷的补给迟迟不到,将士们已经开始减餐,士气日渐低落。再这样下去,不用赵弘来攻,咱们自己就得因粮草耗尽而退兵啊!”

朱儁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上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他厉声喝道:“废物!都是废物!张曼成都死了,一个毛头小子赵弘,都能挡我去路!这叫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将军,不如……再向朝廷求援?”副将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朱儁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无力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再写一道奏折,快马送抵洛阳,就说张曼成虽死,然其部将赵弘接替坚守宛城,防守严密,我军一时难以攻克,恳请陛下增兵增粮,支援南阳战事。”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徒劳之举。朝廷早已国库空虚,兵力捉襟见肘——冀州战事刚刚结束(十月下旬才彻底平定下曲阳),皇甫嵩的大军刚经历连番苦战,亟需休整,根本无法立刻南下;凉州的羌乱愈演愈烈,张温的西征军苦苦支撑,急需兵力支援;各地的黄巾余党尚未彻底肃清,也需要兵力清剿。他的求援奏折送到洛阳后,灵帝也只能下旨,让他“相机行事,勉力支撑”,并无任何实质性的增援。

就在朱儁一筹莫展、陷入进退两难之际,刘备带着关羽、张飞,找到了他。

“将军,”刘备拱手躬身,语气恳切,“备有一策,或许能攻破宛城,解将军之困。”

朱儁眼睛一亮,连忙起身,上前一步问道:“玄德有何妙策?快说!只要能破宛城,本将必有重赏!”

刘备走到案前,指着宛城的地图,缓缓说道:“宛城城高墙厚,地势险要,强攻之下,只会徒增伤亡,难以攻克,不如智取。备听闻,宛城城中粮草虽有储备,可水源却完全依赖城外的几条河流,城中并无深井。若能派军绕到宛城上游,截断城中的水源,不出数日,城中必因缺水而军心大乱。届时,将军再率军大举攻城,宛城必破。”

朱儁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计甚妙!只是截断水源,需派重兵绕到宛城上游,赵弘心思缜密,岂会坐视不理,不派军防守?”

刘备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所以,需要将军率领大军,在正面佯攻宛城,集中火力,吸引赵弘的注意力,让他将城中主力都调至正面防守。备则率领本部五百义兵,趁乱绕到宛城上游,悄悄截断水源,大事可成。”

朱儁思索片刻,觉得此计可行,当即点头应允:“好!就按玄德所言行事!明日清晨,本将率军正面佯攻,你趁机绕到上游,截断水源!”

可朱儁与刘备都没有想到,赵弘早已料到了这一着。他深知宛城水源依赖城外河流,早已在宛城外围的几处水源地,都派了重兵把守,日夜巡逻,防备官军截断水源。刘备几次率领义兵,试图绕到上游,都被赵弘的守军击退,根本无法靠近水源,截水之计,最终功败垂成。

朱儁再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站在营寨外,望着远处巍峨的宛城城墙,面色沉凝,眉头紧锁。张曼成死了,可宛城还在;赵弘虽不如张曼成勇猛,却比他更谨慎、更懂得防守之道。

秋风萧瑟,吹起漫天落叶,南阳的这场旷日持久的围城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