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回魂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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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纵横几乎是凭着本能,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条被荒草淹没的土路。行李箱被他遗忘在水库边,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那里,离那片墨绿色的、深不见底的水越远越好。
肺叶火烧火燎,喉咙里满是铁锈味。耳畔依旧回荡着那无声的、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咆哮余韵,震得他脑仁突突直跳。视线模糊,脚下发软,好几次差点被乱石绊倒。
终于,他冲出了荔枝林,冲到了那条废弃的公交站台旁。午后的阳光依然毒辣,但照在身上,却驱不散骨子里透出的寒意。他扶着生锈的站牌杆,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钝痛。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再也忍不住,趴在路边的排水沟旁剧烈地呕吐起来。早上吃的肠粉,连同胃液胆汁,一股脑地倾泻而出,混着之前咳出的血丝,在发烫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摊污秽。
呕吐过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他靠着站牌瘫坐下来,汗水混合着泥水,湿透了衣裤,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过了好一会儿,天旋地转的感觉才略微平息。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手背上是干涸的血迹和尘土。低头看去,手掌也在微微发抖。
“灰……爷?”他在脑子里虚弱地喊了一声。
过了几秒,灰仙那特有的、带着点疲惫的声音才响起:“还死不了。算你小子命大。”
“那东西……还会追来吗?”张纵横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水库的方向。荔枝林遮挡了视线,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寒水腥气,仿佛还贴在皮肤上。
“暂时不会。它被残阵震了一下,又吞了那点‘零食’,得消化一阵。而且现在是白天,阳气最盛的时候,它本体出不了那水库。不过……”灰仙顿了顿,“你在它那儿挂了号了。它记住你的味儿了。下次再靠近那一片水域,或者等它彻底脱困,你肯定在它的‘菜单’上排前头。”
这消息一点也不能让人安慰。张纵横苦笑,感觉嘴里发苦。
“那钓鱼佬的魂……”
“勾回来一丝,勉强续着,死不了,但也活不利索。”灰仙哼道,“算是给你这趟玩命留了点尾巴。得找到他本人,把这丝残魂‘还’回去,看能不能让他清醒过来。不然,他这辈子就是个离魂的活死人,痴痴傻傻,早晚被其他脏东西捡了便宜。”
找到本人?张纵横想起昨晚旅馆楼下那个模糊的湿漉漉人影。那人最后去了哪儿?是回了家,还是倒在了某个角落?
“怎么找?”
“他昨晚能跑去旅馆找你,说明他住的地方或者常去的地方,离那儿不会太远。身上带着那水猖的阴气和标记,又丢了魂,肯定有异常。去附近打听打听,有没有谁家最近有人‘丢了魂’,或者行为古怪,浑身湿气不散。”灰仙指示道,“先离开这儿,回你昨晚住那附近。这地方邪性,待久了对你没好处。”
张纵横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他不敢再坐公交,怕自己这满身狼狈、口鼻带血的样子吓到人,也怕在封闭空间里晕过去。好在身上还有些现金,他在路边拦了辆过路的摩的,报了昨晚旅馆附近的地名。
摩托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每一次震动都让他头晕目眩,胸口闷痛。他闭着眼,靠在摩的司机汗湿的后背上,努力平复呼吸,集中精神去感知。
很奇怪。明明身体像要散架,精神也极度疲惫,但感知却似乎比平时更敏锐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沾染的、那股属于水库的阴湿水气,正丝丝缕缕地试图往皮肤里钻,但又被体内一股微弱的、带着土腥气的暖意(那是灰仙残留的力量?)阻挡在外。他也能模糊地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其他“气息”——路边水沟淡淡的秽气,远处人家飘来的烟火气,甚至某个岔路口一闪而过的、带着淡淡香火味的“干净”气息。
“咦?”灰仙忽然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轻咦。
“怎么了?”
“你小子的感知……好像被那水猖的阴气冲了一下,开了点窍?”灰仙的语气有些古怪,“算是因祸得福?不过这点感知,也就比瞎子强点,别太当回事。”
张纵横没说话。这“福”他宁可不要。
回到龙华老街附近,他付了车钱,在一家小超市买了瓶水和纸巾,就着门口的水龙头简单冲洗了脸和手上的血污。冷水一激,精神稍微振作了点。他靠着墙,慢慢喝着水,目光扫过略显陈旧的街道、忙碌的小店、来来往往的行人。
该从何找起?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像刚才在摩托车上那样,去感知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那钓鱼佬的独特气息——那股混杂了水库阴湿、鱼腥铁锈,以及一丝微弱生魂味道的气息。
很淡,几乎被街道上复杂的人气、油烟、汽车尾气冲散。但当他将意念集中,努力回想昨晚在旅馆门口感受到的那股阴冷和地上“救命”字迹带来的悸动时,一丝极微弱、断续的感应,从街道斜对面的一个方向传来。
那是一条更窄、更旧的内巷。巷口堆着些杂物,晾晒的衣服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张纵横顺着感应,慢慢走进巷子。巷子两边是老式的握手楼,墙壁斑驳,电线杂乱。感应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他走得很慢,仔细分辨着。
经过一个半掩着的、散发着霉味的楼道口时,那股熟悉的阴湿水腥气,骤然清晰了一瞬。
他停下脚步,看向楼道深处。光线很暗,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感应从楼上传来。
三楼?或者四楼?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越往上走,那股水腥气越明显,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像是东西放馊了的味道。
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拐角,他停了下来。这里的墙壁上,有一小片明显比周围颜色深的、仿佛被水反复浸湿又阴干留下的水渍。形状有些像……一个人靠墙瘫坐过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四楼。感应就来自右手边那扇紧闭的、漆皮脱落的绿色铁门。
门很普通,和这栋老楼里其他住户的门没什么两样。但门缝底下,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色的水线,一直延伸到里面。
张纵横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稍微用力。
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地板上缓慢地挪动。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很慢,很滞涩,像是生锈了,或者转动锁芯的人没什么力气。
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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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水腥、腐烂、汗臭和中药味的浊气,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门后,露出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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