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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舍友的见面礼(第1天)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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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区十七号囚室的门打开时,苏凌云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气味--不是单纯的霉味或消毒水味,而是好几种气味混合发酵后的产物:陈年汗渍的酸馊、排泄物的腥臊、劣质漂白粉的刺鼻,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东西放久了生出的腐败甜腻。这气味有重量,黏糊糊地糊在鼻腔里,让人想吐。

囚室大约四平米,正方形,像个水泥浇筑的骨灰盒。三面墙,一面铁栅栏门,天花板很高,顶上有一盏罩着铁丝网的白炽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每个角落。正对门是一张水泥砌的通铺,占了房间三分之二的宽度,铺着三张薄薄的、蓝白条纹的垫子。靠门右手边的墙角,蹲着一个暗绿色的铁皮马桶,没有盖子,边缘有黄褐色的污渍。马桶旁边是个水泥砌的洗手池,水龙头锈得厉害。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

最里面靠墙的铺位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看身形像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穿着明显过大的囚服,像套了个麻袋。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望着虚空某一点,一眨不眨,像是灵魂已经飘走了。苏凌云进来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是小雪花。

中间铺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盘着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念经。她头发花白了一半,在脑后挽了个松散的发髻,囚服穿得整整齐齐,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扣好了。脸上有种长期吃素和寡欲生活留下的平和与麻木。这是何秀莲。

最外面、离门最近的铺位上,斜靠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边眉骨斜斜划到嘴角,让整张脸看起来像被粗暴撕开后又草草缝合。她正用一块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指甲--如果那还能叫指甲的话,十个指头光秃秃的,指甲盖被啃得只剩一点点边缘,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肉。听见开门声,她抬起眼皮,目光像两把小刀子,在苏凌云身上从头刮到脚。

“新来的?”刀疤女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烟熏火燎的糙感。

苏凌云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回视她。狱警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铁门,落锁,脚步声远去。

“哑巴?”刀疤女放下手里的破布,从铺位上下来,趿拉着一双磨得发白的塑料拖鞋,走到苏凌云面前。她比苏凌云高半头,身材粗壮,囚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隐约有褪色的纹身痕迹。

“问你话呢,懂不懂规矩?”刀疤女歪了歪头,那道疤在昏黄灯光下像一条蜈蚣在蠕动。

“什么规矩?”苏凌云开口,声音因为干渴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平静。

刀疤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规矩就是,新来的,头一个月,负责打扫囚室。马桶每天刷三遍,地板每天擦三遍,所有人的床铺每天整理。”她用下巴指了指墙角那个散发着异味的老式铁皮水桶和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现在,跪着把地擦了。”

苏凌云没动。她看了一眼那块抹布,又看了一眼刀疤女:“如果我不呢?”

“不?”刀疤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声在狭窄的囚室里回荡,有点刺耳,“那就教你懂事。”

话音未落,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又快又狠,带起一股风!

苏凌云早有防备,在法庭上、在押送车上、在烙印室里积攒的所有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半步,左手格开对方扇来的手臂,右手握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刀疤女的小腹狠狠捣去!

这不是什么正规的格斗技巧,纯粹是本能和一股狠劲。她在健身房练过核心,知道腹部受力会让人瞬间岔气。

“呃!”刀疤女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瘦弱的女人竟然敢还手,还击打得这么刁钻狠辣。小腹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弯下去。

但刀疤女毕竟是老油条,反应极快,剧痛中竟然顺势用头狠狠撞向苏凌云的面门!同时双手抓住了苏凌云的囚服前襟,想把她拽倒。

苏凌云侧头躲开那一撞,头还是被擦到了,耳朵火辣辣地疼。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撞到了水泥床铺的边缘,又撞向墙角的马桶。

“哐当——!”

生锈的铁皮马桶被撞得歪倒,里面残留的污水“哗啦”一声泼溅出来,溅了两人一身。腥臊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住手!干什么!”铁门外传来厉喝和急促的脚步声。

刀疤女动作一僵,苏凌云也趁机挣脱,后退两步,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对方。她脸上挨了一下,嘴角破了,血丝渗出来。刀疤女也没好到哪里去,小腹还在抽痛,囚服湿了一片,沾着污渍。

铁门打开,进来的正是押送车上那个年长的女警B。她阴沉着脸,目光在狼狈的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凌云脸上。

“0749,”她声音冰冷,“第一天就闹事?”

“她先动手。”苏凌云抹了下嘴角的血,指着刀疤女。

刀疤女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凶狠的表情:“警官!她不服管教!让她擦地,她不但不干,还打我!你看我这肚子……”

“闭嘴。”女警B打断她,根本没兴趣听细节。她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电棍,拇指按下开关,棍头“噼啪”爆出蓝色的电火花。

苏凌云瞳孔一缩,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

女警B毫无预兆地,一棍子捅在苏凌云的侧腰!

“呃啊——!”

电流瞬间穿透衣服和皮肉,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身体,又像被高压线狠狠抽中!苏凌云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身体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女警B收起电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苏凌云,“在黑岩,规矩就是规矩。不服,就是这个下场。”

她顿了顿,对刀疤女说:“0347,看着她。明天开始,连续一周,每天放风结束后,带她去操场东角,‘享受’两小时‘阳光浴’。时间你记着。”

刀疤女0347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是,长官!”

阳光浴?苏凌云趴在地上,脑子因为电击还嗡嗡作响,但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女警B又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小雪花和仍在念佛的何秀莲,没说什么,转身走了。铁门再次关上,落锁。

囚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苏凌云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马桶歪倒后残余污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刀疤女0347走到苏凌云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冷笑:“听见了?明天开始,有你好受的。‘阳光浴’,呵,那可是黑岩的特色菜,专治你这种骨头硬的。”

苏凌云没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腰侧被电击的地方剧痛麻木,使不上力。

“小雪花!”刀疤女朝里面喊,“把马桶扶起来,收拾干净!还有你,”她指着何秀莲,“别念了,把地擦了!”

小雪花像是受惊的兔子,浑身一抖,立刻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去扶那个沉重的铁皮马桶。何秀莲停下念经,睁开眼,看了一眼苏凌云,又看了一眼刀疤女,默默地起身,去拿那块脏抹布。

刀疤女满意地哼了一声,走回自己的铺位坐下,继续擦她那光秃秃的指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苏凌云终于靠着墙壁坐了起来。腰侧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嘴里都是血腥味。她看着小雪花吃力地摆正马桶,看着何秀莲沉默地擦地,看着刀疤女那副胜利者的姿态。

这里没有道理,没有公正,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昨天她还是被人尊称“苏老师”的会计师,今天就成了囚室里被随意殴打的0749号。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硬起来。

---

深夜,囚室的灯准时熄灭。

不是关掉,而是调暗到只剩下一点幽暗的红色光源,勉强能看清人影轮廓。这是监狱的规定,防止犯人自残或伤害他人,也便于监控。

苏凌云躺在最靠门的水泥铺位上--这是刀疤女“赏”给她的位置,离马桶最近,气味最冲。垫子薄得像纸,直接躺在水泥上,寒气透过薄薄的囚服和垫子,一点点渗进骨头里。腰侧被电击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脸上的伤也火辣辣的。

她睁着眼睛,盯着头顶上方那片被红色光源染成暗红色的水泥天花板。上面有细密的裂纹,像一张扭曲的网。

黑暗中,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先是小雪花那边传来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啜泣声,很轻,断断续续。然后是她梦呓般的哭喊:“妈妈……妈妈别走……我错了……”

苏凌云侧过头,看向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她在做什么梦?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啜泣声渐渐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

是从何秀莲那边传来的。很低,很平稳,像溪水潺潺。苏凌云仔细听,听清了,是在念佛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在这样地方,念这样的经,有种诡异的荒诞感。

苏凌云重新看向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父亲的遗容、母亲的白发、陈景浩阳光下微笑的脸、法庭上落下的木槌、烙铁烫在皮肤上的剧痛、女警B冰冷的眼神、刀疤女狰狞的疤……

“你身上,有冤气。”

一个低低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何秀莲。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念经,侧躺着,面朝苏凌云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什么?”苏凌云没反应过来。

“一股很重、很冷的冤气。”何秀莲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缠着你,像冬天的雾。我闻得到。”

苏凌云沉默了几秒:“你会看相?”

“不会。”何秀莲说,“但我信佛,信因果。冤有头,债有主。你的冤气太重,主还在外面逍遥,所以你进来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近乎迷信,但不知为什么,在这个黑暗冰冷的囚室里,苏凌云心里某块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

何秀莲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凌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缓缓说:“替我男人顶罪。他开车撞死了人,跑了。警察找到家里,我说是我开的车。我有驾照,他没。判了八年。”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为什么?”

“家里还有婆婆,瘫痪,要人伺候。儿子才上初中。他要是进去了,这个家就散了。”何秀莲顿了顿,“我男人说,他会等我,会照顾好家里。”

苏凌云没说话。她想起陈景浩在法庭上声泪俱下的表演,说会等她。

等?怎么等?在外面花天酒地,和穿红裙子的女人开房,成立救助基金风光无限地等吗?

“你信他?”她问。

何秀莲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不知道。”最终,她只说了一句,“但我得信。不信,这八年,我撑不下去。”

说完,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再说话。

囚室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小雪花偶尔的抽噎和远处不知哪个监区传来的、模糊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苏凌云忽然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

很轻微,很有节奏,从地底深处传来。

咚…咚…咚…

像是有人用钝器在敲击什么坚硬的物体。声音很闷,隔着厚厚的土层和水泥,传到这里已经微不可闻,但仔细听,确实有。三下,停顿,再三下,又停顿。

不是错觉。

这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些关于黑岩监狱的传闻--前身是煤矿,地下有废弃巷道,死过很多人……

这敲击声,是风声?是水管?还是……真的有人在下面?

她屏住呼吸,仔细倾听。但那声音又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苏凌云躺回去,心脏却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她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女儿冤”,想起唐文彬那句“活着才有希望”,想起女警B那句“多管闲事死得更快”,想起老狱警那句“尤其是对你笑的人”。

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她得留下点什么。证明她来过,证明她抗争过,证明她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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