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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狱霸孟姐的“见面礼”(第1-2天)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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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是有重量的。

苏凌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那不是简单的胃部空虚,而是整个腹腔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紧,然后缓缓向上提起,让五脏六腑都悬在半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钝痛。禁食的惩罚从今天晚饭开始生效,而现在,距离明天早饭被取消的时间,还有漫漫长夜。

囚室已经熄灯。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满了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只有铁门下方那个方形小窗透进来一丝走廊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一块惨淡的矩形。那光不足以照亮任何东西,反而让阴影更加深沉。

她听见自己的肠鸣——一声接一声,在绝对的寂静中格外响亮,像是身体内部发出的、绝望的抗议。嘴唇干裂得发痛,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砂纸。她舔了舔嘴唇,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是哪里破了。

“咕……”

又一声肠鸣,这次更长,更凄厉。

苏凌云闭上眼,尝试用以前在网上看过的“冥想对抗饥饿法”:想象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阳光温暖,空气里有青草和野花的香气……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今天下午在操场上看到的景象——高墙、铁丝网、端着枪的哨兵,还有那些拖着沉重步伐、眼神空洞的女犯们,像一群灰色的工蚁,在有限的空间里机械地移动。

她负责清扫操场东侧的落叶。深秋的风卷起枯黄的梧桐叶,怎么扫也扫不完。狱警坐在不远处的岗亭里,捧着保温杯,偶尔瞥来一眼。她的手指冻得通红,腰侧的伤在弯腰时阵阵作痛。胃里的空虚感逐渐演变成一种尖锐的绞痛,像有把小锉刀在里面缓慢地刮。

“0749!动作快点!磨蹭什么!”

警棍敲击铁栏杆的声音,和呵斥一起传来。

她加快了动作,眼前开始出现细碎的金星。汗水从额角渗出来,是虚汗,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现在,躺在黑暗中,那种虚脱感更加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体温在缓慢流失,指尖冰凉。大脑却异常清醒——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饥饿折磨。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很谨慎。

苏凌云立刻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向声音来源——是斜对面小雪花的铺位。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那点微光,她看见小雪花那个瘦小的身影,正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轻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每动一下都要停顿几秒,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李红那边传来沉重的鼾声,还夹杂着含糊的梦呓。何秀莲的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已经睡熟。

小雪花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动作。她弯下腰,手伸进床垫和墙壁的缝隙里,摸索着什么。床垫是那种老式的、填充着硬邦邦棕榈丝的垫子,外面套着蓝白条纹的粗布套,已经洗得发白,边角处有好几处破损。

小雪花的手指在其中一处破洞里掏啊掏,掏了好一会儿,终于,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掌心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她转过身,面朝苏凌云的方向,在黑暗中睁大眼睛。那双眼睛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大,也格外空洞,但此刻,里面却闪动着一点紧张、一点犹豫,还有一点点……像是分享秘密般的兴奋?

她看着苏凌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东西,又指了指苏凌云,然后做了一个“吃”的手势。

苏凌云愣住了。

小雪花见她不回应,似乎有些着急。她又往前蹭了蹭,几乎要从自己床上爬过来,但看了看中间隔着的过道,还是没敢。她想了想,忽然做了一个让苏凌云心脏一紧的动作——

她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用指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朝着苏凌云床铺的方向推过来。

那东西很小,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它穿过门缝投下的那片光晕时,苏凌云看清了。

是半块饼干。

准确说,是半块已经有些受潮变形、边缘碎掉的压缩饼干。大概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就是这样半块饼干,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地方,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苏凌云眼眶发热。

小雪花把饼干推到苏凌云床铺边缘,就立刻缩回手,重新蜷缩回自己的角落,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苏凌云,眼神里混合着期待和不安,仿佛在问:你要吗?这个给你。

苏凌云的手在黑暗中微微颤抖。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块小小的、带着地面灰尘和女孩体温的饼干。她把它捏起来,握在手心。

硬的,凉的,却仿佛有千钧重。

她看向小雪花,在黑暗中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谢谢。”

小雪花看见了,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纯粹到近乎傻气的笑容。她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也用手势比划:快吃,快吃。

苏凌云把饼干放进嘴里。

受潮的压缩饼干口感粉渣渣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石灰粉的怪味,并不好吃。但它接触到唾液的瞬间,就开始释放出最原始的能量信号。她含在嘴里,没有立刻咀嚼,而是让它慢慢软化,让那点微不足道的甜味和油脂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就这么小小半块。

胃部的绞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丝丝——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但那种被人悄悄给予一点温暖的感受,却真实地冲刷着她的神经。

她慢慢咀嚼,吞咽。然后再次看向小雪花,用口型问:“你藏的?”

小雪花似乎看懂了,有点害羞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床垫的破洞,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大眼睛里闪着“这是我们的秘密”的光。

苏凌云也点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这时——

“哼。”

一声短促的、带着嘲讽的冷哼,从李红那边传来。

苏凌云和小雪花同时一僵。

李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或者根本就没睡熟。她侧躺着,面朝她们这边,黑暗中,那双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傻子就是傻子。”李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半块破饼干,当宝贝似的藏了半个月了吧?这就送人了?蠢货。”

小雪花吓得缩了缩脖子,把头埋进膝盖里。

李红的目光转向苏凌云,在黑暗中上下打量她,带着一种估量货物价值的审视感。

“0749,”她开口,声音沙哑,“看你那天那怂样,还以为你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还有点‘善心’?”她嗤笑,“在黑岩,善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要命的东西。”

苏凌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李红似乎对她的沉默不太满意,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但话却没停:“你今天惹了黄毛,就是惹了孟姐。黄毛是她手下最忠心的狗。”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观察苏凌云的反应。

“孟姐,”李红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敬畏?忌惮?还是隐隐的羡慕?“她跟你以前见过的‘狱霸’不一样。她不是光靠拳头。”

“她管着D区洗衣房,还有半个监狱的小卖部配额。狱警值班室里那些零食、烟、甚至偶尔出现的酒,有一半是从她手里流出去的。”李红的声音更低了,近乎耳语,“她还有‘外联通道’——外面的人,能把东西送进来,当然,价钱翻十倍。”

苏凌云的心脏猛地一跳。

“外联通道”?这意味什么?信息?证据?还是……逃出去的可能?

李红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冷笑:“别做梦了。那通道只进不出,而且只认钱和‘有价值’的东西。你一个刚进来的杀人犯,有什么价值?”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而且,狱警拿她三成利。从上到下,从看守到副监狱长,都打点过了。所以她在洗衣房有个‘办公室’,有折叠椅、保温杯,甚至还有个小电扇——那可是违禁品。但没人敢查她。”

“三成利?”苏凌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嗯。”李红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这么横?凭她能打?能打的人多了去了。凭的是钱,是关系网,是让所有人都能从她那里得到好处。”

她翻过身,再次面朝苏凌云的铺位,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你得罪了她。你今天在食堂那眼神,黄毛回去肯定添油加醋说了。等着吧,孟姐的‘见面礼’,很快就会送到。”

“什么见面礼?”苏凌云问。

“谁知道。”李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可能是让你洗三百条带屎尿的床单,可能是让你去掏化粪池,也可能……是让你帮她‘带点东西’。反正,她会让你明白,在这里,谁才是规矩。”

说完,她不再言语,重新翻过身,背对苏凌云,鼾声很快再次响起。

苏凌云躺在黑暗中,手心里还残留着那半块饼干的碎屑。胃部的饥饿感依旧,但思绪却异常清晰。

孟姐。洗衣房。三成利。外联通道。

还有那张纸条——“今晚装病去医务室”。可她今天被罚禁食,晚上又被严格看管,根本没机会“装病”。纸条上的指示,像是某种未能接头的暗号。

她闭上眼,脑子里快速闪过今天在食堂看到的孟姐:端坐,搅粥,眼神古井无波,一个细微的、近乎嘲弄的嘴角弧度。

那不是简单的恶霸。那是一个建立起自己王国的人。

而自己,刚刚踏入她的领地。

---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送饭的小窗照例打开,四碗粥被推进来。

苏凌云的那一份,果然被跳过了。送饭的手甚至没有停顿,三碗粥放下,小窗“哐当”关上。

李红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眼,端起碗呼噜呼噜喝起来。何秀莲依旧沉默,小雪花则端着碗,偷偷看了苏凌云好几次,眼神里满是担忧,又看看自己碗里的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分给她一些。

苏凌云对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实际上,饥饿感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变成一种持续的、弥漫全身的虚弱和钝痛。她站起身时,眼前黑了一瞬,不得不扶住墙壁。嘴唇干裂得更厉害,喉咙里像着了火。

早饭时间结束,集合哨响。

今天宣布劳动分配。

值班狱警拿着一份名单,站在队列前,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念着名字和分配地点:“……张彩凤,缝纫车间;王秀英,厨房帮工;李红,室外清洁;何秀莲,洗衣房熨烫组;苏凌云——”

狱警停顿了一下,抬眼,目光落在苏凌云身上,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洗衣房,清洗组。”

队伍里传来几声极低的嗤笑。苏凌云面不改色,但心脏沉了沉。李红昨晚的话在耳边回响:孟姐管着洗衣房。

“小雪花,洗衣房,分拣组。”

小雪花茫然地抬头,似乎没听懂自己被分配去了哪里,但听到“洗衣房”三个字,又听到和苏凌云一样的地方,她居然小小地、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甚至对苏凌云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

苏凌云心里却是一紧。小雪花也去洗衣房?是巧合,还是孟姐故意的?

队伍开始移动,分成几股,流向不同的劳动区域。

洗衣房在监狱的东北角,是一栋独立的两层灰砖建筑,紧靠着高墙。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声,像某种巨兽在低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潮湿的布料味、廉价肥皂的碱味、还有一股隐隐的、类似于医院消毒水混着霉味的怪味。

大门是厚重的铁门,此刻敞开着,里面蒸汽弥漫,能见度很低。走进去,声音陡然增大。那是几十台大型工业洗衣机和脱水机同时工作产生的噪音,震耳欲聋,说话必须扯着嗓子喊。

空间极大,挑高至少六七米。左侧是一排排巨大的滚筒洗衣机,每个都像钢铁怪兽,透过圆形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灰白色的床单、被套、囚服在疯狂旋转。右侧是长长的熨烫流水线,几个女犯站在机器旁,手持巨大的蒸汽熨斗,动作机械地将传送带送出来的床单熨平。中间是分拣区和折叠区,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布料。

蒸汽从各个管道和机器缝隙里喷出来,让整个空间闷热潮湿,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十度。墙壁和天花板上凝结着水珠,不时滴落。地面是湿漉漉的水泥地,有些地方还积着浅灰色的肥皂水。

苏凌云被一个腰里挂着一大串钥匙、满脸不耐烦的胖狱警领到清洗区。

这里更靠近建筑深处,光线昏暗,蒸汽也更浓。没有洗衣机,只有一排十几个硕大的水泥砌成的洗涤池,每个池子边都有水龙头。池子里堆满了待洗的衣物,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角落里,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颜色格外污浊的床单和被套。

“你,0749,”胖狱警用警棍指了指那堆“小山”,“今天你的任务,把这些手洗完。”

苏凌云看向那堆东西。

那不仅仅是脏。那是污秽。

床单和被套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黄褐、暗红、黑灰的斑驳颜色。有些上面结着硬块,有些粘连着可疑的絮状物。空气里飘来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血腥、呕吐物、排泄物和消毒水味的刺鼻气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股味道也直冲脑门,让人胃里翻腾。

“这些是禁闭室和医疗室用过的。”胖狱警面无表情地说,“洗衣机洗不干净,得手洗。手套在那边,”她指了指墙角一个破竹筐,里面扔着几双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了好几个洞的橡胶手套,“肥皂在池子边上,自己找。没洗完不准吃午饭,也不准下班。”

说完,她转身就走,似乎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恶心。

苏凌云走到洗涤池边。池壁上糊着一层滑腻腻的污垢,水龙头锈迹斑斑,拧开后,流出的水冰凉刺骨。墙角那筐手套,她翻找了一下,找到一双相对完整的,但大拇指和食指指尖都破了洞。肥皂倒是有,但只有半块,用得快没了,湿漉漉地粘在一个生锈的铁盒里。

她看向那堆“小山”。粗略估算,至少三百条。每条都要经过浸泡、搓洗、漂清、拧干。而水龙头只有一个,接满一桶水需要近一分钟,水池距离最近的热水阀有二十米远——刚才她看到有人推着车去接热水。

时间,体力,寒冷,恶臭。

这是孟姐的“见面礼”。没有一句话,却比任何威胁都直接。

她正准备去打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挺自觉嘛。”

黄发女——苏凌云现在知道她叫黄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居然搬着一张折叠凳。她把凳子“哐当”一声放在距离苏凌云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瓜子,开始慢悠悠地嗑起来。

瓜子皮被她随意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孟姐让我来看看,”黄丽吐掉一片瓜子皮,咧开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看看咱们新来的‘陈太太’,是怎么‘体验’黑岩生活的。你放心洗,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保证没人敢来‘帮’你。”

她把“帮”字咬得很重,眼神里满是恶意的戏谑。

苏凌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走到水龙头边,开始接水。冰冷的水流冲进红色的塑料桶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寒意瞬间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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