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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沿着发光体公转1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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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赚钱的重要性,也没想过去了解,你的出现给了我另外一种体验,太多的未知让我沉迷了。

“我讨好你,听从你,惯着你,流水的钱打到你卡上,换来的是你拿我当梯子。

“想够到夏灯是吗?想吧,只能想了。”

路灯不太亮,程程看不到大董的表情,也不是很想看,被撕破了皮面的脸面目全非,有什么好看的?

她最后抛出一个问题:“知道为什么你费那么大劲却事与愿违吗?”

大董没说话。

“因为你觉得漂亮的女人脑子都不怎么样。”

大董眉头微动。

“舒禾昨天才去医院检查了肠胃,所以穿了长袖。还有,我们追求的平等是权利和尊严平等,如果你觉得极端,无非是你歹毒,只想霸占着明明属于全人类的权利和尊严。”程程停顿了一下,“你以为我在跟你解释?”语气陡然变化,“想多了。我是在讽刺你浑身的傲慢跟偏见,管中窥豹,还以为自己看见的是整个天地,其实只不过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狗杂碎,净妄想漂亮姑娘能对你展示身材,你也配?”

程程说完了,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指着他:“还钱,然后离我朋友远点。”

大董在经历了游风对他精神上的打击后,已经不觉得程程这些话有杀伤力了。在意什么,才会被什么伤害。显然他在意的是真正的人格魅力,而不是剑走偏锋、特立独行获得的那一点关注度。

可是人真的也挺奇怪的。明明他之前的愿望是脱离贫穷,只要脱离就好,现在虽然勉强,但也是能养活好几口人了,怎么不满足了呢?

程程回到大厅,舒禾迎上去,两个人隔着三米停下,对视几秒,舒禾从她眼里得到她斩断了这段关系的信息,过去抱住她,什么话也没说。

最后,整场闹剧在程程拒绝和解,要求道歉、赔偿之后,结束了。

从派出所离开后,游风开车,和夏灯去送了程程和舒禾。

两个女生以为游风是送她们回学校,没想到是带她们去一家日式汤泉。他甚至买了单,把夏灯也留给她们。

两个女生都泡在池子里了,仍觉得不真实,舒禾吃着刺身问夏灯:“为什么啊?也没说泡汤啊?”

“我说的。”夏灯手摁住大腿,淡淡道。她是觉得泡汤可以缓解疲惫。

“然后单是游风买的。”舒禾又忍不住了,“男人跟男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

程程瞥她:“差不多得了,我已经吃过亏了,你稍微可怜我一下,别嘲讽我了。”

舒禾看着水上漂着的托盘里的小吃:“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不会了。”程程坚定地说。

“那就好,太晦气了这个人。”

程程扭头问夏灯:“是你报的警吗?”

“我男朋……”夏灯顺嘴了,但几乎没犹豫,很快改口,“游风。”

俩耳尖的已经听见了,舒禾小嗓子发出怪声:“哎哟喂,男朋友啊,我的灯,这词儿在你嘴里我听着怎么那么新鲜啊?程,你觉得呢?”

程程也笑:“放假这两个月感情突飞猛进啊。”

舒禾游到夏灯旁边,好奇地问:“真喜欢了?”

夏灯没答,用一贯的沉默敷衍过去。

舒禾也没执着,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当时这个情况怎么报的警?”

“不知道。”夏灯有猜测,但不能肯定。

“游风当时让那人渣叫人的时候,我真以为他打算一挑十呢。”舒禾重新坐回她的位置,“差点没给我激动坏了。”

夏灯当时也怕,他受伤才刚好,但她没在不清楚他决定时去阻止。她相信在上次的事件之后,游风考虑事情会更全面,也会想到不要让她担心,所以她选择了不问,并且信任。

从机场她遇到骚扰,她阻止他,他接受了阻止,到不久前,他选择报警,事实证明,她男朋友确实有在听话。

他可能还是暴力的,还是会忍不住,但他会因为女朋友担心,换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原本以为,当过去的秘密都被揭开,他所有爱她的证据都被发现,他们的感情会趋于平淡,再不会有强烈心跳,没想到才是刚开始。

过去都明晰了,他就创造新的证据,他总在让她的心跳失去正常的频率,脱离原定的轨道……

“灯,你知道暑假咱学校对面开了一个舞蹈机构吗?老板是女的,长得很漂亮,咱们学校有些男的都去报名芭蕾舞了,我真想不通。”

舒禾边说边摇头:“我听说齐征跟那老师的社交号都是互关的,还以为这男的移情别恋了呢,谁知道又搭上狗董来你跟前刷存在感了。

“我有时候对他们男人的自信心真费解,他们怎么会觉得你会不选游风选他们啊?

“图他们什么呢?长得丑想得美吗?”

程程对那老板有点好奇:“我看见过那老板,有点漂亮,但也很眼熟,上过电视?”

“对对对,她参加过舞蹈选秀节目,五进三的时候淘汰的。”

舒禾说完吃了一块杧果:“人文院有个女生跟她对象吵架,都动手了,就因为这个跳舞的。”

“劈腿了?”程程挑眉。

舒禾摇头:“没有,只是她对象冷暴力,她逼问,他坦白说精神出轨了,所有人都在传是精神出轨那个老板,为此这女生还去那舞蹈中心闹来着。”

“怎么能那么难看?”程程说,“这老板呢?有没有说什么?”

舒禾翻她白眼:“你自从跟那骑摩托的分手,和这狗董好上,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呢,问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开始了,你是算命的还是捉鬼的,怎么那么能阴阳呢?”程程把水撩到她身上。

舒禾“哎呀”一声,告诉她:“人家又没介入他们,说什么?”

程程不说了,正好也没瘾了。

夏灯听得有一句没一句,满脑子都是这两天发生的事。

本来是在捋这些意外的,突然想起,他们回涂州的前一天,游风说等她从同学的局上下来就去看电影。票都买了,十二点多的,虽然还没到点,但显然来不及了。

舒禾和程程的话题又跳到了护肤,喜欢的牌子上新了什么。

夏灯没有兴趣,从汤里出来,去洗澡了。

洗完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游风在十三分钟前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下来。”

夏灯放下毛巾,回过去:“下哪里?”

“会馆外。”游风秒回。

夏灯皱眉,给他打过去,秒接通了:“你在外边?你又回来了吗?”

“说那么多,要不要下来?”

夏灯唇角柔和:“不要。”

“那我在外边等,想出来时告诉我。”

“你会被蚊子吃干净的。”

“嗯,看你心不心疼了。”

“不心疼。”

夏灯发完就下楼了,出了会馆,游风的车就停在路边,她快步走过去,上了车:“回去了吗?”

“嗯。”

夏灯看着游风这身衣服:“没洗澡?也没换衣服?”

游风没答,伸手把纸袋从后座拿来,放在她腿上。夏灯闻到了奶香味,打开,果然是一颗一颗包好的奶芙,有坚果混合水果的,捏着就有糯感。看包装上的牌子,就是前边不远处二十四小时的店铺。

夏灯抬头看游风,游风看着正前方,没接受她的凝视。

“我们泡了两个小时,你在外边待了两个小时吗?”

游风依旧不回答:“糕点师自己开的店,所以能半夜给你现做,吃吧,别等凉了。”

夏灯掀开外边的硅油纸,咬了一口奶芙,甜腻的奶味扑进唇齿,奶渣沾在了唇角。游风拿纸巾擦了手,拇指把她唇角的奶渣抹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汤泉泡久了,夏灯觉得心都是暖的。

还是因为游风呢?

可是以前游风也是这样,跟他出门她只需要人到,其他的事他都会安排好。他知道她的习惯,也知道她的口味,几乎没让她有过哪怕一次糟糕的经历。就连吃刺身不要让她看到芥末这点小事他都总能提醒好厨师……

她吃完一个,手心有点油。游风已经拿了湿纸巾,刚刚好把她的手拿过去,给她擦干净了,还给了她一支护手霜。

夏灯没涂,只放在腿上,两只手叠着纸巾,低着头,看着它们,半天才说:“电影开场了。”

游风把护手霜拿回去,拔开盖子,挤出一点,又把夏灯的手拿过去握住轻揉,让木质香味挂在她每一根手指上。

“嗯,看不了了。”他说。

夏灯扭头:“那明天看吧。”

“明天有课。”游风盖好护手霜盖子。

“后天呢?”

“后天也有,最近课很满。”

“哦。”

夏灯霸占了游风整个暑假,差点忘了,她这男朋友是高端人才,只有她每天无所事事。

游风跟她说:“这段时间都忙,但周三和周六中午可以跟你吃饭。学校事太多了我就不回公寓住了,要是能抽出时间,也是周五晚上,那天没有晚课,我可以回去,你可以来,或者我去你那找你。”

满满当当的安排……

而且这个一周挤出两个中午跟她吃饭的语气,怎么听着那么怪异?

她心里已经有点不高兴了,但没表现出来:“不用。”说完很快又补充,“我也有点忙。”

游风假装不知道他女朋友生气了:“是吗?孤陋寡闻了。我以为我女朋友的空闲时间多,原来也有点忙。”

夏灯下了车,回会馆。快到电梯时,扭头看了一眼,他都没叫住她,也没下车追来。

正常的男朋友是这样的吗?

她也没回去,就这么上了电梯,回了房间。

舒禾和程程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了,趴在沙发上跷着腿,看起来已经完全不记得不久前的烂事了。倒也正常,她们很容易就难受,更容易开心起来。不出意外,程程过两天就会告诉她们她又交往了新男朋友的消息。

舒禾扭头问夏灯:“灯,你干吗去了?”

夏灯还没答,汤泉服务员敲门,随后在三人注视下推了餐车进来。

舒禾坐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们饿了?我俩刚才还说拿手环点点儿东西吃呢,拖延症一直拖到你回来。”

夏灯没叫,大概是游风,看到餐车上的另一袋奶芙后,她确定了。

服务员帮她们布餐,祝她们用餐愉快,便出了门。

舒禾先撕开了奶芙的牛皮纸袋,一边吃一边挑眉,冲夏灯竖拇指:“好好吃这个!”

程程拿起一块看了一眼:“游风买的?”

舒禾看向她:“是游风吗?”

“夏灯喜欢吃奶芙,但因为太腻,她自己从不买,以此约束自己。这不是咱们大一时就心照不宣的事了?那会儿你为了讨好她,连着买了好几天,你忘了?”

舒禾被程程一提醒,想起来了:“好像有这回事。”她又扭头看向夏灯,“游风也太体贴了,跟我原先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的一点也不像。”

夏灯说:“你们吃。”

舒禾看着夏灯上楼,对着她的背影说:“晚安!谢谢宝的款待啊!”

她说完,鞭策程程:“再找男朋友给我找这么体贴的!当然游风这种是有点少,但至少得对你自己好吧?”

这人两个小时里说了无数遍了,程程白眼翻了不知道多少个了:“有完没完?”

“我帮你熟读背诵。”

“我已经会背诵了。”

夏灯进了房间,她们的声音彻底听不见。

游风给她发来消息,她到窗前才点开,他说:“看见奶芙袋子没?”

夏灯:“没。”

“里边有止痛酊,睡觉之前涂在腿上。”

夏灯微愣住。

游风知道她疑惑,告诉她:“在包厢时不是磕到腿了吗?”

夏灯是有点腿疼,但一直没在意,也没想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场面那么混乱,他都注意到她磕了腿吗?游风也没在这事上说太多,似乎就不是奔着让她感动,只是作为男朋友心疼他女朋友磕了腿:“周末跟朋友打球,能带家属。”

夏灯也没让自己微愣的状态持续太久,对他后边这句显得不感兴趣似的:“跟我说干什么?”

“汇报。”

夏灯托住下巴:“还有别的要说吗?”

“没有,他们说结束一起吃饭。”

“哦。”

“都成双成对的,我就不去了。”

夏灯感觉被威胁了:“想让我去就问我。”

“你不是说跟你说干什么?你这么凶,谁还敢问你。”

“……”

夏灯又被他拿捏了,不回他了,睡觉。

很快手机又响,夏灯听到声音了,但不想看,太困了,她要睡觉,甚至把被子蒙在脑袋上。但也就十几秒,她掀开被子:“就看一眼,看而已,又不是要回。”

想着,她点开游风发来的消息,看到一句:“那我女朋友愿意跟我一起吗?”

看着这句话,夏灯那点不开心散尽了。她还没见过游风其他的朋友,而且他真的有除沈佑和贺仲生以外的朋友?

她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打字:“你女朋友说可以。”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顶上的灯。

游风还没回去,车停在路边,一手拿着手机,看夏灯的消息,疲惫自行纾解了。

夏医生真厉害。

他回复:“再跟我女朋友说一声,梦里见。”

夏灯放下手机,扭头看窗外,月色正皎洁,渐渐睡意到浓时,但心还安稳不下来。

无聊。

她才不梦见他。

游风开始忙了,一天到晚不见人,夏灯又恢复了原先游泳馆和家两点一线的日子。

以前也这样,游风刚上大学没多久就出国了,他们有情侣的身份,但没情侣的形态,各自生长,野蛮自由。

那时候夏灯还挺喜欢那种关系的,这是她理想中的恋爱。最近几天跟那时候没什么不同,她却老是空落落的,最喜欢的游泳也兴致缺缺,往常可以在水里待很久,现在超过一个小时就腻了。

她从水里出来,去洗了澡,出来盘腿坐到沙发上,看着窗外林景,没一会儿就听到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

天气没那么热了,但闷得很,一下雨,冷热两股空气碰撞再交叉,外头一下雾气腾腾,像仙境。

她换到摇摇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身子扭曲着,眼神向上,持续这个姿势很久,想到底要看哪一部电影。不知道几分钟过去,她还是放下遥控,继续看窗外雨了。就像对游泳逐渐失去兴致一样,她好像也没那么喜欢看电影了,那这样漫长的一生,要怎么过?

她在窗前待了很久,上楼,进了书房。

她在涂山苑有一间占地巨大、设施齐全的工作间,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未拆封的书。其实她都看过了,是设计师那时问她要摆些什么,她连夜把看过的书列了清单,设计师和他的助理用了一周给她搜罗齐了。

都是以前上学的时候看的了,高中的老师经常把她当典型说,说她天天看杂书,桌子上摆着的都是跟学习无关的。

可是《西太平洋的航海者》《金枝》《洁净与危险》算是杂书吗?大概只要不属于教材的书,都是杂书。或者老师也不认为,只是不能在教室看。

上大学后看书少很多了,但只要她重复回忆的东西,她就会记住,所以到现在,她了解了非常多的地域文化,对不同环境下人类的思想也颇有思考。只是身边没人跟她聊这些,也就没人知道她懂得这些。

游风算是一个能跟她讨论不同国籍、不同肤色下,人们的不同认知的人了,但他们一周没见面了。

可是她怪什么呢?她男朋友很优秀,需要他的地方很多,他不只有她男朋友这一个身份。本来暑假就是在不可抗力下偷到的光阴,不能因为偷到了,就觉得理应是她的,贪得无厌都没有好下场。

她清空思想,随手拿起一本书,想把这分秒如年的一天硬挨过去,却在坐下时,冒出了想法。

或许她也可以让自己忙起来。

周五中午,游风有空,按原定计划给夏灯发消息,约饭,夏灯没回。游风没在意,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做自己的事。

沈佑出现在他旁边:“哟,吵架了?大美女怎么不回消息了?把人家得罪了?”

游风没搭理他。

沈佑贱嗖嗖的:“年轻人的感情能有多浓烈?热恋的时候你是宝,分手的时候你是草,想开一点,不就是单身嘛,咱也不是没单过是不是?快点的吧,投入哥的怀抱。”

夏灯在这时回过来了:“你来接我。”

沈佑看到了。

游风仍然没搭理沈佑,手点在跟夏灯的聊天框上,摁住说话:“下楼吧。”他说完拿起外套、车钥匙,准备走了。

沈佑呆坐着,直到游风开门,叫他:“下午有课,记得回来,还有晚上要跟师兄吃饭,你也别忘了。”

游风没说话,没停下,开门离开了。

直到游风离开,沈佑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嘁,没意思。”

游风把车开到西澳南公寓楼下,正好是夏灯她们学院的学生宿舍。陆陆续续有女生进入、出来,在他车前走过,眼睛一直往他车里看,她们知道这是游风的车。

夏灯下楼,手上拎着纸袋,手里还抱着书,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我们去家附近吃吧,我就不回学校了。”

游风把车开出公寓区:“要干什么?”

夏灯说:“我准备降级转专业的事。”

“转专业?现在?”

“嗯。”

游风停顿了会儿:“转社会人类学?”

夏灯扭头,眼微睁大:“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男朋友。”

“我男朋友真神。”

“想好了吗?会很累。”

“做喜欢的事是不会累的。”夏灯扭头问,“你喜欢我,很累吗?”

“谁喜欢你?”

“停车。”

“好,好,喜欢你。”

夏灯不理他:“某人很忙,我也要忙起来。”

“这个某人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游风把手伸过去。

夏灯明知故问:“干什么?”

“某人想牵你。”

夏灯抿唇,不自觉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微微弯起,温柔笑意与秋天的风渐渐融合。她没把手给他,但不妨碍他擅作主张牵住。

“吃什么?”游风问夏灯。

夏灯想吃茶餐厅,想起之前去吃的那家沙爹面:“我们去东湖街那家金玉楼吃面吧。”

“好。”

东湖街离着海岸线不远,沿着环岛山道再开十多分钟就能到夏灯家。这条街上饭店也多,但不都是美味的,大多是环境优美,常见一些学生、旅行的人在此打卡。

他们到时正好在中午饭点,人不少,有些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还有明显是大学生的闺密、兄弟组。

游风和夏灯坐在靠窗、靠角的位子,高高的围挡把他们的用餐区和大厅划分成了两个世界。吃到一半时,一些难听的声音传到他们耳朵里——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分手?”

“不用管,肯定会分的,他们俩哪个看起来不是玩玩?”

“他俩各自换任何一个人,在一起,我都相信是真爱,俩条件一样的在一起不是剧本也不是真心的。”

“你觉得是游风先出轨还是夏灯?”

“夏灯吧,游风看起来还有缺点,比如没素质。夏灯除了高冷这个中性特征,看起来一点缺点都没有,你们见过这样的人吗?”

“管他们呢,反正肯定分。”

夏灯后面越吃越慢,一份面只吃了两口就没再动了。但也没说话,没发表任何想法。游风眼看着她没了胃口,伸手叫了服务员。

服务员走过来:“您好,您需要什么?”

“旁边这桌太吵了,沟通一下,换到别的位子。”

服务员有些为难:“可是……”

“我老婆怀孕了,正不稳定的时候,万一有点闪失,我觉得咱们店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你觉得呢?”游风很平静。

夏灯不平静了,谁怀孕了?旁边这几个女生要是知道隔壁是他们,那不把什么怀孕的事传得满世界都知道?但他说都说了,她总不能当着外人面驳他。

等服务员离开,她才凶他:“你瞎说什么!”

“吃面。”游风只这么说。

夏灯早没胃口了。

这时服务员应该是沟通出现问题了,隔壁的叫喊声尖锐得仿佛能刺破耳膜:“谁这么牛?我倒想看看!”

两个女生走到围挡内,看到游风和夏灯,顿时失语,脸也变白了,背后说人被人当场捉住的羞耻感遍及全身。

游风双手叠在一起,没看她们,一直看夏灯慢吞吞地夹着沙爹面。夏灯也没看她们,因为不打算说什么,如此看向她们也没有必要。

两个女生没吭声,灰溜溜地回去了。

没多会儿,夏灯就见服务员推着小车到隔壁收拾碗筷,想来她们已经悄悄离开了,但她被破坏的胃口还是没恢复过来。

回家的路上,夏灯开着车窗,任风吹拂脸,安静得像一幅加了动态特效,却忘了添加语音的美人画。

游风牵住她的手,夏灯扭头,看着游风,才发现自己安静好一会儿了。游风看她心情实在差,想请假陪她,但没跟她说这件事,她大概率会说她没事。

其实他也很惊讶,夏灯竟然会因为别人的话不好受。她以前可不会,任何人都不能用语言伤害到她,她的寡淡也是她最大的保护伞。

回到家,他随她上楼。进入家门夏灯才反应过来:“干吗?你不回学校了?”

游风放下车钥匙,打开空调,把夏灯拉到怀里抱住。夏灯被他抱住,心好像更不舒服了,把脸埋在他肩窝处,双手紧抓着他的衣服。游风搂着她,亲吻她头发,什么都不问,也都不说。

这样持续了很久,夏灯慢慢松开他,仰起头来,看着帅男人:“我好了。”

游风拨开她额前挡住眼睛的头发:“可是我还没好。”

夏灯不管他:“那你自己想想办法,我要去写申请书了。”

小潜水艇逃走了,坐到工作区的吧台椅。她再看游风,他还在进门处站着,脸上有点无奈,但好像又特别能接受。太可怜了,她就又走过去,抱住他:“再借给你一会儿。”

游风深吸她身上的香味:“一会儿是多久?”

“我数到十。”

“每个数字之间间隔多久?”

夏灯没答,只是开始数了:“十。”

游风掐她的腰:“重新数。”

“掐疼我了。”其实一点也不疼。

“我使劲了吗?”

“你使了。”

游风把她抱起来,抱上了楼,放到床上,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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