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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沿着发光体公转3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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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饿就等一下,我回去时给你带。”

“不用了。”

“嗯。”

“你先忙你的,我把房间收拾一下,吃完饭找你。”

“行。”

游风挂断跟夏灯的电话,放下手机,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张恩惠。

张恩惠一点也不心虚,她被她亲妈惯坏了,从来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施舍,一直都觉得游弋江的东西,她们能分走一半。

游风没空跟她兜圈子:“我问了点人,你跟杭嘉慈一直有联系。”

张恩惠摇头晃脑:“我跟她是朋友啊。”

“没人问你们是什么关系,离夏灯远点儿。”

又是夏灯,张恩惠翻白眼,她还以为游风找她是拿她当妹妹呢,知道她来涂州关心一下,结果还是为了夏灯:“哥……”

“不是你哥。”

“不管你承不承认,妈跟爸都结婚了。”张恩惠喜欢晃动她的细脖子来让她得意扬扬的姿态更显眼。其实除了不稳重和没见识,别的什么也没有体现。

“你回去问问你妈,她跟游弋江结婚的时候,游弋江有没有给她签什么东西。”

张恩惠挑眉:“什么意思?”

“他都不会给我留东西,你跟你妈又算什么东西。”

张恩惠脸色难看了。

“别拉着杭嘉慈搞事,不然你也会折个几条肋骨。”游风的耐性到这里已经所剩无几。

张恩惠不晃脑袋了,但也没塌了后背:“我不相信你会对我动手!”

“我不会,没说别人不会。”

张恩惠脸更白了,白到了脖子,指甲把座椅的皮革划了深深的一道印子,全是她心慌的证明。阴沉气氛在沉默中蔓延,张恩惠妥协了,发着抖:“哥……哪怕只是兄妹的感情,你也不能给我吗?”

有病一样,游风烦透了:“正常点吧,别跟精神病一样。”

游风自从家里发生变故,就没再跟游弋江生活了,他跟游弋江二婚妻子总共没见过几回,跟她带来的女儿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这种趋近于陌生人的关系,他理解不了她女儿对他的那点感情和占有欲是从哪儿来的。

不过爱从哪儿来从哪儿来,他横竖不惯着就是了。

张恩惠还以为他不发声的这几秒是心软了,乘胜追击地说:“哥,我可以乖一点,但我真的不喜欢夏灯……”

游风烦得咂嘴,短促的一声过后:“那你去死啊。”

他声音不小,张恩惠浑身打了个哆嗦,噤若寒蝉。该说的差不多说完了,他最后瞥了一眼她桌上扣放的手机,拿过来,果然在录音,删了录音、备份,抹掉手机所有内容,照着被太阳炙烤的洋灰地面,“啪”的一声,摔个粉碎。

张恩惠更害怕了,俨然成了一只鹌鹑,使劲往椅子里缩。

游风随后站起,人生当中最后一次对张恩惠这个人说话:“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当中。”

不是威胁,但充满了威胁。

游风说完就走了,看了眼时间,能赶上回去接夏灯去吃饭,就给她发了消息。上了车,发动,夏灯回了过来。他点开就看到两张照片,绿叶菜泡在水里的照片。还有她的一句话:“我没想到吃什么,就自己做了。”

“我现在过去,有我的份吗?”

“都是绿叶菜,你说呢,哥哥?”

“谁是你哥哥?”游风说是这么说,唇角可不帮他瞒着他的违心,他就要听夏灯叫哥哥。

他放下手机,不自觉加快速度。女朋友在家等他吃饭的诱惑太大,他装不出不在意的样子。

赶到家,夏灯已经做好了,两荤两素,四菜一汤,还在他的餐纸上用食用墨喷上了“周末愉快”的字,仪式感拉到了顶点。

挺好的,就是游风不想吃饭了。

他放下车钥匙,换了鞋,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菜,再抬头看夏灯:“照理说我给你做一个月饭换你给我做一顿,我应该珍惜。”

夏灯点头:“确实,快点尝尝。”

游风却一下子把她打横抱起来,吓了她一跳,直问道:“干什么!”

游风没说话,把她抱进了一楼的一间房。抱上床,牙咬住她衣襟飘带扯开,呼吸滚烫铺洒在她的脸上……

一个小时之后,游风轻吻着她,把她抱到怀里,搂着她的肩膀:“不去打球了。”

夏灯从他怀里抬起头:“去啊,为什么不?”

“你不累吗?睡觉吧。”

夏灯坐起来:“不累。”

其实很累,但不能总被游风这个坏人牵着鼻子走,她必须得在他打球体力不支时嘲笑他。

游风好像不知道她的心思似的:“你要想看就去。”

夏灯去洗澡了,虽然看游风打球被虐没有意义,但有趣啊。

但到了篮球馆,她发现她的算盘打得早了,游风的朋友很让人失望,别说虐他了,甚至被他一个人拿了三十多分,遥遥领先。

谁虐谁啊到底?

中场休息,游风走到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夏灯跟前,把水递给她。她根本不想搭理他:“我不渴。”

“给我打开。”

夏灯不依:“这都打不开吗?你拿那么多分不会是他们在给你放水吧?”

游风故意逗她而已,自己打开了,但没喝,而是递给她:“热的,我去前台让人买的,这边空调开太低。”

夏灯微愣,她没接,游风放在了旁边椅子上,蹲下来,把他的外套系在她腿上,抬起头:“看别人笑话之前记得调研,你在我身体素质处于最佳的年纪时,挑战我擅长的领域,那能让你得逞吗?”

“……”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张罗我过来打的是什么主意。”

“……”

“让你失望了,女朋友,你哥我快四十分了。”

“……”

游风说完站了起来,单手托住夏灯的后脑勺,深吻落入她的额头。

他朋友们开始起哄,他没搭理,跟夏灯说:“想想晚上吃什么,结束了带你去。”

游风回了球场,夏灯渐渐回神。

其实厉害的是她吧?拥有他的风华正茂。但在篮球场上,跟游风打球的那些人嘴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真厉害啊,游风,女朋友太漂亮了,逆天了啊!”

换别人,也许会说“哪里哪里,一般吧”。游风向来接受所有对他女朋友善意的夸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回他们一句:“是我荣幸,不是我厉害。”

结束了,结局跟夏灯期望的南辕北辙,不过也还不错,如果她男朋友可以碾压别人,那确实比被人碾压,她这个女朋友面子上更有光一点。

虽然她从不在意这些虚的东西。

游风过来把毛巾、发带和手环摘给了她:“再过去说两句就走。”

“嗯。”

球场上已经换了一拨人打球了,游风的朋友们也走了一些,剩下四五个,不知道在说什么。夏灯无聊地看了看手机,舒禾发了微信,说她最近会有霉运。她皱眉,正要回复,场上传来粗犷的一声叫喊,然后就有个不明物体从她面前飞了过去。

她还没看清是什么,被游风扯了下胳膊。抬头看到他不悦的脸色,她大概猜到了,一扭头,果然是颗球。

游风还没说话,他那几个朋友就去教育那几个“罪魁祸首”了。但也很温和,那群人看起来只是高中生。他们连声道歉,一直说着“姐姐对不起”,弄得夏灯不好意思。游风听见“姐姐”就烦,把他们轰走了。

他们拿上球,回了球场,打全场改成了打半场。

游风不待了,准备走了,但那头朋友们还眼巴巴地看着他,显然是聊到了什么要紧的,没聊完,夏灯就说:“还是说完吧。”

她体贴他,他也不装,就过去继续聊,但把她也带了过去。几个人礼貌地跟夏灯打了招呼,没一句逾越的话。

他们聊的是一些专业内的东西,夏灯不懂,就回了舒禾的消息。后面又不知道干什么了,就扭头看男高打球了。

其实球飞来时,她一点也不怕。别说没砸到,砸到去医院好了,害怕有什么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自在,可能是因为她昨天做的那个梦。

她梦见游风好像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依赖他,结合刚才那事,她顿时有股心虚的感受,于是在事情发生十分钟后,突兀地站到他身后,握住他的胳膊。由于实在是突兀,导致游风的几个朋友全都看向她,目不转睛。

游风也扭头,问她:“怎么了?”

夏灯在被注视时就后悔这个决定了,但开弓哪有回头箭呢,游风都问了,她说没事那不更奇怪?就硬着头皮说:“害怕。”

“怕……球吗?”有人探头问。

有人提醒她:“嫂子,可是那球没砸到你……”

“而且那不是十分钟前的事了吗?已经翻篇了,聊别的了……”

夏灯知道,已经后悔了,不想说话。游风知道夏灯在难受,见还有想贫嘴的,没让说:“别废话了都,拿上球赶紧滚。”

“那行吧,改天咱们一起吃饭?”

“别改天了,就今天呗?”有人说。

游风牵住夏灯,要走了。

“去呗,风哥,带上嫂子,我们还想问问嫂子有没有什么姐妹……”

“不去。”游风看了夏灯一眼,坏人使坏,不用打草稿,“你嫂子害怕,去什么去。”

“……”

怎么能这么丢脸呢,夏灯……

上了车,夏灯也还在自我反省,安全带都没系。

游风给她系:“别想了,已经挽回不了了。”

不被提醒还好,他一提醒,她就想说:“如果不是你要我依赖你,我不会这么丢脸。”

“我是让你依赖我,不是让你表演依赖我。”

“可是我根本想不起来。”

游风看了她一会儿,手掌托住她的脖子,把她带到怀里抱住。夏灯在他怀里,不说话。

“可能是我的问题。”游风轻柔地说,“你很独立,不是个时刻需要别人帮助的人,我应该尊重和接受。而不是擅自把你领到一条平坦好走的路上。”

夏灯听到这话也气不起来了,伸手环住他:“我以后不表演了,你也让我自己做一些事,哪怕还像上次那样手受伤,也接受,行吗?”

游风又犹豫了。

夏灯从他怀里出来:“不真诚。”

“我只能接受不受伤的那些事你自己完成。”

夏灯争论:“那我怎么能事先判断这件事做了会不会受伤?”

“所以还是让我来。”

白聊了,夏灯放弃:“开车吧。”

游风却没有。

两人这样静待了几分钟,由游风打破沉默:“行,我接受。”

夏灯扭头看他,游风没解释,也不用解释,他愿意花更多时间站在她身后。她要走寻常人都在走的路就让她走,必要的时候帮她清理一下道路就好了,一直是这么做的不是吗?总不能因为他们在一起了就对她要求越来越多。不一定要她依赖他才能证明爱,爱的形态明明千千万万种。

确实是他错了,这件事。

其实前一段时间跟她谈到这些,他已经认可她的观点了,但他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太容易想得通做不到。

她没事什么都好说,出事了什么都别说了。

“是妥协吗?”夏灯问。

“不是。”

是我爱你。

日子在细碎舒缓的节奏中进行着,眨眼,秋天都要结束了。

游风是忙碌的,他的学习任务紧凑,七七八八夏灯不懂的一些领域对他的需求很大,经常找不到他人,但他总会在拿到手机的时候,跟夏灯说晚安,明天好好吃饭。

夏灯也是忙碌的,以前找不到她就去游泳馆,现在找不到她可以去图书馆了。

由于降级转专业的决定做得较晚,卡的时间也尴尬,所以她可以用来准备的时间还挺长的。但申请书好写,自学人类学大一课程,总要花时间。

其间她跟游风去了一趟澳国,前往一个海港潜水,说是给他过生日,他也没拆穿她的小心思。

哪有给别人过生日挑自己喜欢的事做的?

本以为,只要她开心,他这生日就算过好了,没想到,她一个有证儿的老手到了她最喜欢的地方,也还是放弃了深潜区,陪他DSD(旅游体验潜水)。

回到酒店,他们的司机问为什么生日要潜水。她没答。

晚上躺在床上,她才跟游风说,她的问题太多,书里找不到答案,往外走的地方越多,越觉得苦难多。心里装的苦难多了,对世界只剩下探索而没有期待了,就会让人变得冷漠,也会让人困惑。

她困惑时会游泳,特别困惑时就潜水了。她每次在海底看着珊瑚,都觉得治愈,她希望男朋友也能被治愈。

九月中旬那段时间,游风接到很多家里的电话,无论怎么逃,他们总能找到他,骚扰他,说莫名其妙的话,对他提各种各样的要求。夏灯想不到好的办法,就把他拐到了她的秘密基地,想他暂时忘掉那些脏东西。

游风了然的那晚,在夏灯睡着后,坐在阳台抽了半宿的烟。

其实他女朋友从没跟他正式表白过,虽然她现在会在意别人不看好他们的感情,也会吃醋,更会因为他烦恼,就想方设法让他开心……

但她没想过这些都源于她越来越喜欢他。

而他知道。

但男人,贪心,得陇望蜀,就想听她大声表白。可当他听到她诚挚地说希望他能被治愈,他又觉得表白不重要了。

说句喜欢多容易,难的是附着到行动上。

从澳国回国的第二天,他们各自又投入到各自的忙碌当中了。

十月下旬,夏灯签证下来了,在妈妈的引荐下,拜访了几位定居在敦城的小说家。她认为,从小说家口中了解世界是一个新颖的角度。

她在绅国待了一周,论文写了一半,回国时游风又因事去了芾城,他们又没见面。

忙碌的生活没有惊心动魄,没有激烈冲突,没有新鲜刺激。可能是视野太广、性格冷漠又太理智的原因,好像他们的青春还没来得及浮起来就已经沉下去了。

很多人以为,等以后老了,一定遗憾年轻时没做成某件事,而以此作为现在做某件疯狂的事的理由。但其实大多数人老了,都遗憾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那件事,会想,如果不做,那一定不会是现在的结局。

这种遗憾,大概要到临死时才能彻底跟自己和解,接受自己不尽如人意的一生。

对于夏灯和游风来说,好像不用面对这个问题。至少在人生走到四分之一的阶段,他们几乎没对从前的事感到过遗憾。大概因为过去每一件事,都是他们当时的思想觉得该做的事,而不是被情绪支配去做的事。

照理说,外界的声音应该不会侵扰到他们,哪怕会有不可避免的情绪波动,但一定能很快地调整好自己……

可是当“照理说”这三个字出现的时候,就是说事情已经脱轨了。

这样细碎平淡的日子,在程程手机里那条“我要是喜欢游风,我就负重五公里”的录音曝光后瓦解了。一时间,大学城大部分人都在讨论夏灯和游风的事。程程匆忙给夏灯发了一条“对不起”就是说这件事。

她不知道录音怎么被人发到了网上,还定位大学城,导致事情发酵得特别快,现在发布的人已经删除并销号了,但现在录音几乎人手一份,所有社交软件的同城频道都能看到复制品。

夏灯知道这件事是在程程道歉信息后的第三天,中午跟游风吃饭,游风接到沈佑的电话后。而此时,这件事已经在大学城传了三天了。

游风没看那些东西,也没听那条录音,只对夏灯说:“我想办法。”

夏灯没说话,只是点开那些视频的评论区。

“能让夏灯冷漠地说出这种话,那她平常跟游风在一起是有多逢场作戏?我见过几次,确实漂亮,但目中无人,没什么素质,找游风不就是透露只有这种水平的男的才配得上她?但要真这么高贵找什么对象?够虚荣的这个女的。”

“我开始以为这是没在一起之前的录音,但看日期是在半年以前?他们不是高考完就在一起了?所以在一起两年,夏灯不喜欢游风,还说喜欢他就负重五公里?西澳很多人都知道夏灯贫血,她这是毒誓啊。这也太可怕了,游风能不能赶紧跑啊?大帅哥真倒了血霉了。”

“现在就看游风的态度了,要是仍然跟夏灯在一起,那就让渣女和他相亲相爱地在一起吧。看来还是要有一张漂亮的脸啊,再有点钱,游风这种人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给她当狗?我真以为游风境界挺高的,前途无量的人竟然好美色又爱吃软饭,滤镜全碎了。”

其实还有很多为夏灯说话的评论,质疑录音目的、出处的评论,大部分人还是理智的,但夏灯就只看到那些不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负面情绪太多,她有一点恶心,它们聚集在胃部,让她对眼前这一桌未动的食物,产生强烈的抵触心。

她抬起头,看着游风。

游风在向平台举报那些断章取义的视频和发言,再截图存证发到这些人的学校的邮箱,太专注,没注意到夏灯的目光。

夏灯看着他眉头紧锁,脑袋里全是刚才看到的评论。

游风终于忙完了,抬起头,看到平静的夏灯,但可能是相爱让他们有了一种灵魂共振,他还是透过她的平淡,感到她的疼痛。他眉心一紧,很心疼,绕到她那边的卡座,没抱她,也没说话,她现在不见得想被人碰到。

夏灯木头一样坐他旁边,心堵得更难受了。

如果是她,哪怕是以前的录音,听到那么坚定的不喜欢,也避免不了要难过,游风呢?他多难过呢?

并不安静的餐厅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夏灯和游风像是另一个空间的人,安静得格格不入。

许久,夏灯抬头,看向游风,跟他解释这事:“那天刚好是我想不通一些事的时候,喝多了,我室友她们聊天,开着录音,我插了嘴,说了这句,就被录上了。”

游风听到录音里夏灯的声音状态,就知道是她醉酒那天发生的,也是撞见高中同学聚会的那天。他记得那天她很动人,他乘人之危亲了她。

夏灯很快又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让你跟我挨骂了。”

游风这时才问她:“胃好一点没?”

夏灯抬起头。他竟然知道她刚才胃不舒服。游风看她这反应,就是好多了,把她搂到怀里,给她栖息地。

夏灯一下心空了。

原本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但如果有幸被一个人体谅、照顾飘摇的情绪,安抚难受的身体,真能让人上瘾,渐渐就不想一个人了。

“挑几个看着不顺眼的告,你挑还是我挑?”

夏灯从游风怀里抬头:“我挑吧。”

“嗯,挑好打个名单会吗?”

夏灯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她那点压抑的情绪散了些,声音也没那么像从冰桶里捞出来的了:“会。”

下午,夏灯回学校拿东西,程程和舒禾专门在南门等她。她看见她们也没说话,只是回了寝室。

三人都在寝室里,夏灯收拾着书,舒禾一直戳程程胳膊。

十多分钟后,程程才终于有勇气开口:“灯,录音这事对不起,我已经知道是我男朋友……不,前男友泄露的,我让咱们院那个粉丝很多的林梧桐代我发到网上去了,所有的平台……”

夏灯一直在收拾东西,其实她之前也不总是搭她们的话,但今天她的沉默让她们特别慌。舒禾不敢靠近她,无事时可以偶尔开个玩笑,有事了真开不起。

程程见状,觉得自己挽回不了了,心一横,一改唯唯诺诺的样,大大方方地说:“夏灯,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给你带来很大麻烦,事已至此,我的补救也无济于事,但我是诚心跟你道歉。”

夏灯收拾好了书,放进包里,准备回去了,把退寝的事跟她们说了一声:“寝室退了。”

程程和舒禾突然感到心疼,不是说爱情才会让人心疼吗?

夏灯拿上包,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之前又说:“吃饭发微信。”

她说完走了,程程和舒禾却在傻愣了三分钟后,缓慢地扭头看向彼此的脸,舒禾不确定:“她是说,我们还能找她吃饭?”

程程确定,悬在喉咙口好几天的心总算落下了:“嗯,能。”

“我以为我不光跟她做不成朋友,连当她舍友、和她一起吃饭的资格也没有了呢,我都要哭了。”舒禾搂住程程,忍不住矫情,“想想我们过去真的一直在麻烦她……”

要她出头,要她报警,要她维护,要她解决问题,还要她善后……

程程淡定多了,但只是表面,她的心也在晃荡。夏灯离开时的那句话太让人感动,那一瞬热泪盈眶的欲望特别强烈。

幸好,她们虽然没有拥有过她,但也没失去。

夏灯一直在她们心里最特殊的位置,可能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允许她们一直把她放在那里,在这次事件后,也没离开,仍允许……

这样就好。

一直这样就好。

夏灯上了车,想给游风打电话,说她收拾好了,先自己回家了,却先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第一次她拒接了,第二次摁了接通。

杭嘉慈,请她吃饭。

她拒绝了:“没空。”

“你对我有敌意。”

“你想多了,只是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被陌生人约饭一定要同意。”

杭嘉慈笑了一声:“以前我真是对你有偏见啊,我以为大小姐都是软软糯糯,不会说狠话呢。”

“还有事吗?”

“来吧,用我去接你吗?”

夏灯不说了,要挂。杭嘉慈可能是感觉到了这点,又说:“有件事我想跟你解释下。”

夏灯停住了,片刻后,说:“地址。”

杭嘉慈订的餐厅在龙门,还是客流一直比较可观的店。

夏灯进了包厢,不光看到杭嘉慈,还有一张陌生的脸,但好像也没那么陌生,再一看也有几分熟悉。

杭嘉慈张罗夏灯落座,把菜单递给她:“你先点菜吧。”

夏灯接过来,但放在了一旁:“先说。”

杭嘉慈又笑了一声:“那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胡月斌。”

胡月斌,夏灯记得这名字,游风说过,以前杭嘉慈跟他们混在一起是被胡月斌带去的。

胡月斌伸出手,想跟夏灯握个手:“那时候就老看你坐在车里,我们在马路上跟游行的似的。”

杭嘉慈瞥他:“你也好意思说呢。”然后瞥他的手,“伸回去,谁跟你握啊,又忘了?”

胡月斌把手伸回去,冲夏灯缩脖子笑了笑:“别见怪,‘妻管严’。”

夏灯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也看不懂,不想浪费时间:“你找我要解释什么?我们存在什么误会吗?”

杭嘉慈还卖关子:“先点菜吧,咱吃着说。”说着叫了服务员。

夏灯想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一直等到了服务员上菜,没想到把游风等来了。游风在服务员后边进门时,她明白了,杭嘉慈久久不说是等他。

她男朋友穿了身西装,气质一下升了一个档,领带和衬衫的适配度因他这张俊脸的加成而抵达终点。经常看父亲西装革履,夏灯没什么感觉,以为是她没那么从众,像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喜欢男人穿正装。

原来父亲跟男朋友是有区别的,女生还是要看自己的男朋友穿一次正装,才能判断自己对正装是不是上瘾。

胡月斌看见游风跟看见亲人一般,站起来,没管游风乐不乐意,伸手把他搂住了,就是个儿不高,得够着他脖子:“好久不见了,亲兄弟。”

太虚了,游风没搭茬儿,但给面子让抱了一下,随后坐到夏灯身旁。

夏灯看向游风,游风正好也看向她,伸手帮她把反了的耳环拨正,然后把她面前的甜品换掉了,因为里边有她不喜欢的食材。

很自然地,胡月斌和杭嘉慈就这么看着,随后相视一眼没说话。

等菜上齐了,杭嘉慈终于说了:“请二位吃饭呢,是想对过去的一些事做个解释。”说着看了胡月斌一眼,在对方坚定的眼神之后,才好似有勇气对夏灯说,“从前因为误会我老公喜欢你,说过你一些坏话,跟……”说到这里她停顿三秒,被胡月斌握住手,才好像被赋予了勇气,抬起头继续,“张恩惠。”

夏灯心里意外,脸上没有,游风也没点反应。

杭嘉慈又说:“我是在参加比赛时认识张恩惠的,她当时跟我同组的一个男演员关系很好,经常买VIP区的票来看比赛。有一回小组赛结束,我们聚餐,我跟她互加了微信。

“后面认识了,正值我跟我老公吵架,就把问题都归到你身上了,跟她说了些有的没的。主要我老公也确实说过喜欢你。”

胡月斌在杭嘉慈这话后,立马解释:“调侃式的喜欢她还当真了。那会儿谁不喜欢夏灯啊?就是哥们儿兄弟一起玩儿的时候扯淡,她误会,还一直记到后来。”他说完这句,替杭嘉慈道歉,“后来就是我们事业重心转到涂州没多久,张恩惠给我老婆打电话,想拉她破坏你们感情。”

杭嘉慈继续:“这怪我,我那时候骗张恩惠说,我当初转学是因为我经常跟你们这帮男生在一块儿,被夏灯找碴儿、威胁了,不得已转了学。张恩惠就觉得,我可能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胡月斌说:“本来我跟我老婆没当回事,但张恩惠威胁我老婆,我老婆要是不帮她,她就要把过去俩人说的那些坏话都发出来。我老婆毕竟有点名气,这种黑历史太毁事业了,就成宿成宿睡不着。我们思来想去,决定主动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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